第56章 你可认识沧澜阙阁主江月?

    沈昭脚尖点地,飞身的瞬间,已经拔出了腰间软剑。
    “只身一人就敢夜闯宁远侯府,好大的胆子!”
    沈昭靠近时才发现,那人竟然是当今圣上———潇景珩!
    沈昭及时收回软剑,这人怎么喜欢大半夜翻臣子家墙头!
    潇景珩冷着脸。
    “沈卿,今日大喜,朕特来贺喜!”
    谁家好人贺喜不走正门,穿着夜行衣翻墙的?
    沈昭尴尬的笑了笑:
    收剑入鞘,单膝跪地行礼:“臣参见陛下。”
    潇景珩看着那双与江月十分相似的眼,轻叹一声:
    “朕觉得闷的慌,不知不觉就走到你这里来了,不知可否讨一杯喜酒?”
    “陛下若要饮酒,臣这就命人备席。”
    沈昭侧身让路,
    “请移步前厅。”
    潇景珩站在没动,眸中尽是落寞。
    沈昭会意,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陛下随臣去书房一叙?”
    沈昭亲手斟了杯温好的合卺酒,推到潇景珩面前:“陛下请用。”
    潇景珩接过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忽然道:
    “这酒本该是你与新娘子共饮的。”
    沈昭面不改色:
    “无碍!能与陛下共饮,是臣的荣幸!”
    潇景珩不答,仰头仰头饮尽杯中酒,
    喉结滚动间,一滴酒液顺着下颌滑落,他随手抹去。
    沈昭看的出神,她自己也不清楚那几日的相处,
    潇景珩在她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但是她知道江月的突然离开,
    对眼前这位帝王来说,并未惊起丝毫波澜!
    潇景珩接收到沈昭的目光,他恍惚间好像又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
    潇景珩指尖一顿,白玉酒杯在掌心转了个圈。
    烛光透过薄胎瓷壁,在他指间投下琥珀色的光晕。
    “沈卿这酒...”他嗓音低哑,“倒比宫里的更烈些。”
    沈昭垂眸,食指与拇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是药王谷陪嫁的'醉红尘',用雪山上...”
    却没想到这一小动作居然被潇景珩捕捉道,
    “沈卿,你这思考间的小动作倒是有点像朕的一位故人.....”
    书房霎时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响。
    沈昭执壶的手微微发僵——这是自己身为女儿身的小习惯。
    看来是以江月身份相处时他记下了。
    “臣惶恐!”沈昭。
    潇景珩再次喝了一杯酒,努力克制自己脑中那些离奇的想法,
    看来自己真的需要先将沈昭调离京城,
    下定了决心之后,潇景珩淡淡开口道:
    “沈卿可知梧州旱灾?”
    潇景珩的声音在酒气中显得格外清冷,
    指尖轻轻敲击着青玉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昭心头一紧,
    立刻明白了帝王深夜造访的真正意图——这根本不是来贺喜的,而是来下旨的。
    “臣略有耳闻。”
    她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又为潇景珩斟了一杯酒,
    “听说灾情已持续三月有余。”
    “三月零七天。”
    潇景珩准确地说出一个数字,抬眸看向沈昭时,
    眼中已不见方才的恍惚,只剩下帝王的锐利,
    “饿殍遍地,易子而食。”
    沈昭指尖微颤。她太了解潇景珩了,
    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往往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陛下是要臣...”
    “明日早朝,朕会下旨命你为钦差,前往梧州赈灾。”
    潇景珩突然站起身,玄色衣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即刻启程。”
    沈昭猛地抬头:“今夜?”
    “今夜。”潇景珩背对着她,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
    生怕自己一心软就收回旨意!
    “臣领旨。”她低声道,嗓音平静,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潇景珩身形微顿,袖中的手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没有转身。
    “沈卿。”
    他声音低沉,像是压抑着什么,
    “梧州之事,朕只信你。”
    沈昭心头一震。
    两月前的朝堂之前,朝臣为难,他也说过,他信任沈家。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她单膝跪地,郑重行礼。
    潇景珩终于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
    烛光下,沈昭的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像话,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若是他此刻戴上江月的面具,朕恐怕觉得他就是江月!
    “起来吧。”帝王的声音比夜风还轻,仿佛怕惊碎这场幻梦。
    沈昭起身时,一缕发丝从玉冠中滑落,垂在颊边。
    潇景珩的手比思绪更快,等他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触到了那缕微凉的发丝。
    两人同时僵住。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映得潇景珩眸中情绪明灭不定。
    他猛地收回手,玄色广袖带翻了案上酒壶,
    琼浆玉液泼洒在沈昭的喜服上,洇开一片暗红。
    “陛下...”沈昭下意识要擦拭,却被潇景珩一把扣住手腕。
    “别动!”
    潇景珩声音沙哑的可怕,她见到沈昭手掌间与江月一般无二的伤痕!
    “沈卿可听说过一个江湖组织,叫沧澜阙?”
    沈昭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要是就这样暴露身份,不单是整个沈府,乃至于药王谷都会跟着遭殃!
    不对!
    自己当年创立沧澜阙的初衷是为了第一时间知道父亲和哥哥的动向,
    就连祖母都不知道沧澜阙是自己的产业,所以皇帝应该是查不到自己头上!
    沈昭思绪飞转,生怕自己慌乱中暴露了什么。
    “臣......略有耳闻,陛下怎么突然对这些江湖势力感兴趣?”沈昭。
    自从知道他就是夜枭少主时,沈昭就知道这位皇帝并不简单,
    在他面前更要提起十二分精神!
    帝王忽然轻笑,眼底却结着冰,
    “你可认识沧澜阙阁主江月?”
    潇景珩的手如铁钳般纹丝不动,看着她掌间那若有若无的伤痕,
    那是在北疆比武时留下的!
    沈昭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短短的十日时间,
    他怎么能记住自己这么多细节,自己无意间的小动作,
    以及掌心的伤痕!
    沈昭努力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生怕在她面前露出破绽!
    “陛下恕罪,臣常年在军中,并不认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