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挖个万人坑,都埋了吧!

    阿史那禄的亲卫队举着铁盾拼命格挡,却见第二波箭雨已至。
    这次是带着倒钩的破甲箭,铁盾被射得砰砰作响,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沈昭冷笑一声,纵身跃下山崖。银甲在火光中划出一道流星,铁枪直取阿史那禄面门。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阿史那禄的弯刀架住软剑,嘲讽道:
    “没想到堂堂大周将军,竟然也用上了如此卑鄙的战术!”
    “那又怎样?”
    沈昭枪势一转,锋刃擦着阿史那禄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阿史那禄突然狞笑,染血的牙齿在火光中森然可怖:“你以为这就完了?”
    尖锐的哨声刺破夜空。
    先是远方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是地底巨兽在苏醒。接着那震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终化作雷霆般的轰鸣!
    峡谷两侧岩壁上的碎石开始簌簌坠落,沈昭的披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听见了吗?”阿史那禄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埋在谷外的五千狼骑...”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即将到来的屠杀,
    “每人都饮过血酒,发誓要拿十个沈家军的人头祭旗!”
    峡谷入口处,第一排火把突然亮起,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转眼间连成一片血海般的火光。
    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地面开始有规律地跳动,像是巨人的心跳。
    沈昭的瞳孔骤然收缩,倒映着如潮水般涌来的火把。
    “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阿史那禄舔舐着弯刀上的血迹,说道:
    “沈曜!你此前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依然不是!怎么样投降吧!加我我突厥,我封你为异姓王!”
    沈昭将长枪丢给陆久,拔出碎玉剑,指向他:“休想!今日我必取你狗命!”
    说完她脚尖轻触马背飞身上前!
    五千狼骑掀起的沙暴已扑至面门,她甚至能闻到突厥人刀锋上的腥膻味。
    "结圆阵!"她清叱一声,玄铁枪猛地插入地面。
    三百沈家军瞬间背靠背结成铁桶阵型,盾牌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阿史那禄的笑声还在峡谷回荡,第一波箭雨已至!
    “举盾——”
    铁箭撞击盾牌的爆响如冰雹砸瓦。
    沈昭突然旋身跃起,挑飞三支直奔咽喉的毒箭,第四支却擦过她脖间,带出一线血珠。
    “轰!”
    突厥前锋的撞城锤重重砸在盾阵上。最前排的士兵口吐鲜血,却死死抵住盾牌。
    沈昭看到十七岁的亲兵张小乙被长矛贯穿肩膀,竟用牙齿咬断了敌人喉咙。
    “沈曜!答应我的提议!我还能饶你一命,你这个兄弟再也不用跟你一起担惊受怕!”阿史那禄。
    “你就如此确信你能赢?”沈昭。
    “自然,你不过五千兵马,我可是三万精锐,带外面的五千铁骑冲进来!你今日必死无疑!”
    沈昭神色微敛,看来沈家军中出了内鬼!
    否则他怎么会清楚自己带了多少兵马!
    沈昭脸上露出些许慌张,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带了多少兵马?”
    “沈曜!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老实到毫无防备,一路追击你到这里吧!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天真的一面呢!
    不过本王倒是很喜欢!哈哈哈哈哈哈!”阿史那禄大笑道。
    沈昭闭眼,许久缓缓开口道:
    “在我死之前可否告诉我是谁将消息走漏于你?”
    “休想!”阿史那禄。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沈昭问道。
    “既然有人愿意与我突厥勇士交朋友,我自然是十分乐意的,你这是想让我出卖朋友,绝对不可能!”阿史那禄。
    “就是现在!”她突然吹响衔在唇间的柳叶哨。
    “嘶——”
    峡谷两侧岩壁突然炸开数十个孔洞,幽蓝火流如瀑布倾泻而下!
    这是沈昭提前埋设的白磷火渠,燃烧的液体顺着沟槽灌入敌阵,战马顿时在妖异的蓝火中发狂。
    "放闸!"
    随着陆久嘶吼,隐藏的断龙石轰然落下,将突厥大军截成首尾不能相顾的两段。
    但沈昭知道这只能拖延片刻——阿史那禄的亲卫队已经踏着火焰杀来!
    “世子小心!”
    沈昭旋身避过劈来的弯刀,接过陆久手中的枪杆横扫击碎偷袭者的膝盖。
    腥热的血雾中,她看到阿史那禄正举着淬毒的长矛朝自己冲来。
    “当!”
    双枪相撞迸出刺目火花。沈昭虎口崩裂,却借力腾空,靴尖踢起地上一柄断刃。
    飞旋的刀片精准扎进阿史那禄坐骑的眼睛,疯马人立而起。
    “去死吧!”阿史那禄凌空扑来。
    沈昭突然弃枪后仰,腰间软剑如银蛇出洞!
    剑锋擦着对方铁甲划过,竟在第肋骨缝隙精准刺入。
    阿史那禄的惨叫与峡谷另一端传来的爆炸声同时响起——她提前埋设的火药终于引爆了!
    她嘴角浅笑,再次捡起地上的长枪,
    铁枪如蛟龙出海,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之势。
    “这一枪,为青虎关三千百姓!”枪尖刺穿阿史那禄左肩,鲜血喷涌。
    “这一枪,为我沈家亲卫!”右腿铠甲碎裂,突厥王子单膝跪地。
    沈昭突然弃手中长枪,反手抽出腰间佩剑——那是她兄长的遗物。
    剑锋上的血锈在火光中妖艳如花。
    “最后这一剑...”她剑尖抵住阿史那禄咽喉,“替我父亲送你去见阎王!”
    寒光闪过,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沈昭伸手抓住阿史那禄的发髻,将首级高举过顶。
    “阿史那禄已伏诛!”
    山谷内外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残存的突厥骑兵见主帅授首,纷纷弃械投降。
    陆久快步走来,低声道:“将军,俘虏如何处置?”
    沈昭望着满地焦尸,轻声道:“挖个万人坑,都埋了吧。”
    她转身时,一滴泪砸在染血的剑锋上,“传令全军休整三日!”
    望着欢庆的将士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铠甲边缘——这是兄长的铠甲,
    肩宽腰窄,她穿着其实并不合身,只能用束带紧紧勒住。
    刚经历一番苦战,肋骨被勒得生疼,呼吸都带着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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