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

    “没有,咱家又没人读书,要那玩意儿干啥?怪贵的。”
    他说的没错,这个时代的纸笔可贵了,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你认字?”
    王曼问。
    汪三摇摇头又点头:
    “认得一些,不多。都是在外面跟着他们学的。”
    “哦?你这小混混当的还不错啊,居然还有人教你认字。”
    王曼语带嘲讽。
    汪三低下头满脸尴尬。
    王曼走到他跟前,他下意识的就将腿往后退,就害怕王曼真的将他的腿给打断了。
    刚才他特意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他的腿果真像王曼说得那样,没断。
    就是特别的痛,钻心的那种。
    王曼伸手,快速将汪三面前的衣服撕了一副下来,然后把汪三的手凑到他自己的嘴边:
    “来,咬一口。”
    汪三……?
    “干干啥?”
    他又没有疯,为啥要咬自己一口?
    还有,干嘛要撕他的衣服?还专照着这边没有补丁的撕。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咬。”
    王曼有点不耐烦。
    汪三不敢不从,将整个手指塞到嘴里,正想咬牙咬下去,被王曼拉了一下:
    “咬破指尖就行,咬重一点,我要见血。”
    汪三在她的示意下,不敢反抗,把食指的指尖咬破了,差点没咬下一块肉来,疼的他“嘶嘶嘶”直抽凉气。
    王曼用手指蘸着他的血,快速的在他的衣服上,照着卖身契的样子重新写了一张卖身契。
    只不过上面的名字调换了一下。
    卖身的是汪三,买下他的是王曼。
    然后王曼又让汪三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了看,好像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又让麻六婶签了个字。
    麻六婶不会写字,只是按了个手印。
    王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汪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让王曼沾着他的血写了一副卖他的卖身契。
    全过程都是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等到王曼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才发觉到不对。
    可是已经迟了,就听王曼说道:
    “汪三,现在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
    你要是把我的卖身去拿去作废了,我也把你的卖身去拿去作废。
    要不然,咱们就相互的拿着你我的卖身契吧,看看咱们谁更厉害?”
    汪三……?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王曼丫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一点也听不懂。
    倒是麻六婶反应得快:
    “曼丫,你这样不对,汪三怎么能卖给你呢?”
    “是啊,你都没给银子,怎么就将我买下了,这不合理。”
    汪三想着,要是王曼将五两银子给他,他就还她的卖身契,要不然,他傻了才答应。
    王曼一点不觉得脸皮厚:
    “哦,先欠着,等我有银子了再给你。”
    汪三想骂娘,但是他不敢。
    “怎么,你不愿意?”
    王曼一点不觉得这是自己不讲理,反而还觉得这样才公平。
    “你放心,即便你去将卖身契作废了,我还是你媳妇。
    只不过这样你就不敢再随意将我卖了。”
    汪三恍然:
    “原来你是怕我将你卖了,才搞出这样一出的?”
    他真是嘴贱,就是有这样的想法,怎么能说出来呢?
    看吧,自己将自己卖了,这下谁都甭打谁的主意,还真是公平得好。
    王曼嘴角上扬:
    “是啊,你觉得我这个办法如何?”
    汪三……
    不如何,一点都不如何。
    反正说来说去,遭殃的都是他。
    王曼觉得现在的心情好多了,就连脑震荡带来的眩晕都减轻了不少。
    她拎着棍子坐到一旁,随意的翘起二郎腿:
    “汪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这两天抛下没有行动力的老娘和媳妇去哪儿了,干了些什么?”
    汪三觉得这会儿的自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我去镇上了。”
    “去镇上干啥了?”
    王曼又问。
    汪三烦躁的抓了抓头皮:
    “还能干啥,玩呗。”
    “都玩了些什么,说来听听。”
    王曼依旧一副淡然的表情。
    汪三是真的恼了 :
    “你管我玩啥呢,管的这么宽,你以为你是谁啊?”
    王曼将棍子在地上戳了戳,发出
    “咄咄咄”的响声。
    把麻六婶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暗瞪向汪三:
    这是不长记性,才挨了一顿打,又开始不听话了。
    汪三也是被王曼的这动作吓到了,以为自己又要挨打,赶忙回到:
    “我这两天都在赌坊里玩,哪儿也没去。”
    王曼将身子坐正:
    “你哪来的银子去赌博?
    别告诉我你只是干看着,没有赌。”
    汪三咬牙:
    “我去帮忙下货,挣了三十个铜板。”
    “你的意思是,你就用这三十个铜板在赌坊里玩了两天。
    你没有输,或者你借赌坊钱了?”
    这话将麻六婶吓得差点摔倒:
    “阿三,你,你居然敢去借赌坊的银子,你是不要命了吗?”
    汪三梗起脖子大声的辩解:
    “没有,我没有。
    赌坊的钱借不得,这点我知道,也从来不借。”
    这点他说的都是真的,他还真没有借过赌坊的钱。
    就算是赌坊的人主动说借钱给他,他也说明自己家里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娘,没有还钱的能力。
    几个伯伯早就跟他断绝了关系,也不会帮他还账。
    赌坊的人一查就知道了,再也没有提过要借钱给他。
    汪三就是这点好,在有些方面还是有自控能力的。
    就好比借赌坊的钱,他是坚决不会借。
    王曼不相信:
    “那你这两天怎么玩的?”
    赌坊里人坏得很,专门出老千,只有他们赢,不会有别人赢的道理。
    要不然赌坊也不会这样赚银子了。
    汪三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还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袋子。
    听到里面是响声,就知道数量不少。
    王曼伸着手:
    “拿来。”
    汪三立马将钱袋子捂在怀里:
    “干什么?”
    王曼将伸着的手勾了勾:
    “拿来我帮你数数有多少?”
    汪三才不上她的当:
    “我自己不知道数,要你来数?”
    王曼阴恻恻的说道:
    “是自己拿还是我来拿?”
    汪三……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但是,他不敢不从。
    慢腾腾的上前,很是不舍是将钱袋子递出去,心都在滴血。
    好痛啊!
    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割他的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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