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散仙,幻灵谷15(修)

    姒今朝又看向澹台珝。
    澹台珝沉默着摇摇头。
    也许是因为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忍受痛楚,冯老三的心声很安静。
    姒今朝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得下一剂猛药了。
    她踱着步,走到冯老三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装了这么久,不累吗?”
    一瞬间,冯老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抱着侥幸心理,他还是没吭声,没抬眼看她,心声也一片空白,直到姒今朝叫出他的名字。
    “许蝉衣。”
    “原来还记得......晚辈还以为,不归山匆匆一别,前辈早把我这种小角色,抛之九霄云外了呢。”
    毕竟先前偶遇,她可是出手就要他的命的。
    许蝉衣缓缓直起身子,黑灰色光点从冯老三身体里朝后扩散出去,在数十步开外的地方,凝出身形。
    而冯老三已经脑袋深深扎下去,像断了线的木偶,转瞬失去全部生息。
    澹台珝、敖九州、于彦三个天命人神色各异。
    这么高端的操作,一想,就该是金手指了吧。
    但这是什么?
    寄生?夺舍?操控?
    司马衡上前,撩起袖子探了探冯老三的颈部,再抬头迎上姒今朝问询的目光,摇了摇头。
    死了。
    司马衡解了冯老三的绳索,将其放平,开始检查其具体死因。
    而姒今朝淡淡抬眸,转向许蝉衣。
    少年还是一袭简单的素色长袍。
    身形清瘦,一张脸透着些许病态的白,眉目柔和明澈,笑时带着一点腼腆,是最容易叫人放松警惕的类型。
    “你我如今同为分神境,这声前辈,我可担不得了。”
    在不归山时,许蝉衣不过还是个小小金丹,短短五载,再见就已是分神初期,成长可谓神速。
    敖九州和于彦在心里暗自蛐蛐:
    又是吃同类又是搞邪修那一套的,进阶可不就是快吗。
    那么多催熟的天材地宝,还真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呢。
    呸,阴险!下作!不要脸!
    “真叫人伤心。”
    他站在树影下,斑驳的光朦胧了他的眉眼。长长的睫毛轻垂着,显得有些哀伤:
    “好歹曾同行一场,不说多有交情,也应是结了善缘。怎知再重逢,前辈一见我,不问是非便痛下杀手也就罢了,如今更是连一声前辈,都不让叫了。”
    说着说着他忽的又笑了:
    “话又说回来,前辈的本事,我也是见识过的,如何能用境界来简单衡量?”
    “是你!是你杀了我三弟!”
    冯老二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在发抖,朝着许蝉衣崩溃嘶吼。
    他声音又哑又尖锐,简直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野兽,垂死挣扎时的呜咽。
    许蝉衣轻轻浅浅一笑:“嗯,我杀的,怎么了?”
    “你、你......”
    冯老二情绪过于激动,激动到说不出来话。
    而许蝉衣神情真挚:
    “让这样一个小废物落单,机会是你们送到我面前的。”
    冯老二脸色惨白如纸,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所以然来。
    然后哇的一声又哭了。
    “大哥大哥,你醒醒啊,三弟他没了!”
    司马衡听到喊声,想起这事儿的确跟冯氏兄弟没有关系,所以百忙之中给冯老大嘴里塞了两颗万用的解毒丹。
    冯老大在自家弟弟的哭声里悠悠转醒,司马衡一边验尸,一边给冯老大解释事情的始末。
    最后再额外碎碎念似的强调了好几遍:
    “冤有头债有主哈,杀你弟弟的可不是我们,是他,他叫许蝉衣,是城主府的人,你可别恨错了。”
    倒没别的什么原因,主要姒姑娘他们几个显然是不屑于解释太多的,但也还是不能让莫须有的罪名、莫须有的锅,扣到头上。
    解释,很有必要。
    只不过他怕把他俩绳索松了之后,影响他验尸,所以暂时就还没给他们松绑。
    许蝉衣将目光从司马衡身上收回,再望向姒今朝:
    “前辈手下,能人辈出啊......”
    姒今朝不耐地摆摆手:
    “得了,有这套近乎的功夫,不如解释一下,那些修士返程途中遭遇劫杀,死相凄惨还被挖空灵府的事。”
    许蝉衣面露讶异:“前辈觉得我会说实话?”
    澹台珝听到的心声:
    「这场博弈,还没到胜负分明的时候呢。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尤其对面站着的还是姒今朝。」
    又是无意义内容。
    这时,司马衡的“尸检”结果也出来了。
    “冯老三身上有多处外伤,体内还有旧疾作祟,本也病入膏肓,但最主要的还是胸口那道致命伤!是一剑穿心,按道理应该当时就死了,但生机却是才断的,尸体还很新鲜,无法判断其真实死亡时间。”
    话尽于此,无需再额外探听心声,真相也大概浮出水面。
    姒今朝挑眉,睨了许蝉衣一眼,似笑非笑:
    “看来有人的本事,可以附身尸体,模糊尸体的死亡时间啊。”
    许蝉衣也在笑:
    “前辈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好可怕,就这么被猜到了。」
    「那就只能提前结束了。」
    随着这两句心声落下,澹台珝看见许蝉衣指尖多了一块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纯黑令牌。
    来不及阻止。
    咔嚓,令牌碎了。
    而后大阵启动!
    周遭灵气一瞬狂躁,像无头苍蝇一般胡乱冲撞,带起狂风!
    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是、是木元素失控了。”
    司马衡的声音莫名开始哆嗦。
    “好、好像我身体里的木系元素之力,也在被抽离,我、我有一点压不住......”
    姒今朝没听司马衡在说什么,脑子在回忆刚刚许蝉衣手中的那块令牌的样子。
    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灵光一闪,啊!
    这个!
    姒今朝掌心一翻,一枚一模一样的令牌现于手中。
    咔嚓。
    令牌碎,阵法的运行戛然而止。
    呃......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许蝉衣努力维持着面上温和的笑,语气却多少带了一点咬牙切齿:
    “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前辈手里,会有阵法启动令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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