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散仙,幻灵谷8

    司马衡又搜刮了一圈大的,从起初时看什么都想尝尝,见什么都想带走,到后来,看这也一般那也寻常,总有那么一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一来二去,连精神头都降了大半。
    以至于算起来,队伍通过乙区的时间,比通过丙区的时间还要短上一半。
    “诶?不愧是甲区,居然还单独设了结界。”
    抵达甲区时,他们发现甲区边缘设了一个小结界,要凭身份令牌进出。
    “有一说一,更可疑了。”
    穿过结界,首先便感受到扑面而至的浓郁灵气,再之后,入目的便是花草绮丽、争奇斗艳的盛景。
    甲区的雾气并没有前几个区域那么浓,只薄薄的笼了一层,衬得此地宛若人间仙境。
    先前在丁丙乙区见过的那些奇珍,在这里几乎遍地都是。
    而且每一枝每一叶,长势都异常的好,比他以往见过的同品种植株,都还要优质不少。
    司马衡揉了好几次眼睛,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以后死了能埋在这里吗?”
    这不就是每个医修的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
    姒今朝点点头:“可以啊,你现在死,我现在就给你埋。”
    “呃,倒也没那么急。”
    还是再活一活吧,也没活够呢。
    瞧着这漫山遍野的奇珍异宝,司马衡一时竟有些不知该从何入手。
    按理说,这都是宝贝,他应该能带得回去多少,就带回去多少。
    但问题在于,它们生长在这里,意味着这里就是最适宜它们生长的环境。
    越珍贵稀有的灵植,生长周期、成熟周期就会越长,动辄上千年。
    现在采下来,就是重大损失,白瞎它们前面生长那么多年。
    他是有一把子移植、栽培的本事,但同样的,越珍贵稀有的灵植,对气候、灵气浓度、土质的要求,都会越严苛。
    哪怕是他,也不能保证成功率。
    所以斟酌再三,他还是只每一种都小心翼翼地,保留着土壤摘了一小株。
    剩下的留下来,留给后来人。
    姒今朝对此没什么意见,资源最大化嘛,什么时候需要了,再来摘也不迟。
    毕竟这些灵植也就对医修来讲是天大的宝贝。
    其他人只懂得一把薅,拿出去转手卖灵石。
    而她还是那句话,同样的灵植,拿在他们手里,跟拿在医修、尤其医圣手里,价值是肯定是天壤之别的。
    他们不通医理,转卖容易被杀价被黑也就算了,万一再采摘手法不当,好好的宝贝被薅废了,就直接是一文不值。
    更别说,八成以上的稀有灵植,为了防御天敌,都会衍生出一些含有剧毒的汁液、绒刺、或气味。
    到时候灵石没卖到,命先搭上了,反而得不偿失。
    好在能走到这里的人都不会完全没脑子,不然,这么一方宝地,也不可能在幻灵谷往来修士如此密集的情况下,还安然无恙。
    所以敖九州于彦澹台珝就只照着司马衡指点的,摘了一些采摘方便、已经成熟、且不必经过炼药炼丹加工就能卖出好价钱的灵植。
    主打的就是一个都不白来。
    但古怪的是,他们在这里采摘灵植采摘了这么久,居然一直都没有危险找上门来。
    作为危险等级最高的甲区,它过于安静,安静得都有些诡异了。
    “奇怪,在我们来之前,没有其他队伍进入甲区吗?”
    没有危险也就罢了,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他们的行进速度,无论怎么看,都算不得快。
    这会儿都到了甲区,怎么着也该碰上人了才对。
    一行人再次打开地图。
    地图上关于甲区,就只标注了太古玉髓花的位置,和一条通往太古玉髓花所在地的明确路线。
    其他什么都没说。
    完整佐证了敖九州所言,说绘制地图的人,就是故意要引更多修士,来到甲区。
    这不?前面几个区域还写了注意事项,到了甲区,糊弄都懒得糊弄了。
    说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都不为过。
    “那就先去玉髓花的地方看看吧。看看这煦风城到底搞得什么名堂。”
    越往前,灵气越浓郁。
    除了能听见风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鸟叫虫吟都少得可怜。
    走着走着,几人远远看见一块醒目的石碑。
    走的近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此处灵物众多,有高阶守护兽、领地兽、伴生兽出没。如前往寻觅重宝,请尽可能多地互相结队,合作取胜。」
    乍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
    一段简单的危险预警,以及一条合理建议而已。
    问题就在于,这危险预警不写在地图上,不写在甲区边界,却偏偏在甲区深处、寻玉髓花的必经之路上,搞了块人人都能看到的石碑,写在这里。
    这就很值得品味了。
    如果是在进来甲区前看到这段危险预警,也许一些境界不足的、惜命的,会打退堂鼓呢?
    但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还提醒可以合作取胜,侥幸心理就难免占据上风。
    啧,司马昭之心。
    “可真有意思,都到这儿了,谁不是奔玉髓花而来。争斗是必然的吧?如果基于敖兄的猜测来思考,在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于彦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他提醒我们合作,是为了防止争斗过早发生?好在他们的阴谋正式开始之前,尽可能多的保留活口?”
    “哥觉得你真相了。”
    司马衡开始亢奋:“那我们这是不是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敖九州把胳膊往司马衡肩上一搭,也咧开笑:“专业打虎队,虎不烈,还不尽兴呢。”
    澹台珝眸子侧移,扫了他们一眼,又收回视线。
    姒今朝笑呵呵伸了个懒腰,抬步往前:“再不往前走,虎就该等急了。”
    “是是是,赶紧。”
    几人连忙跟上,澹台珝落在最后。
    瞧着他们的背影,瞧了一会,才垂下眼。
    掩去眸光闪烁。
    难以理解,明明是性格大相径庭的几个人,居然可以相处得这么融洽。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的,像小孩子结队出来春游一样,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但又出人意料地,无懈可击。
    【啊,忘了提醒宿主。前面除那只花蝴蝶之外的两个男子,都是天命人喔。】
    【?】
    【先前因看到宿主与姒今朝同行,事态凝重,一时忘了提醒。】
    【他们潜伏在她身边,是为了了解敌情?】
    【可以这么理解。】
    【哦,他们与姒今朝同行,你习以为常,我与姒今朝同行,你说事态凝重。系统,你对我有偏见吗?】
    【姒今朝此人喜怒无常生性凉薄,能在她身边活下来并不容易。天命人02号和天命人03号,属于最早期天命人,已经同姒今朝有过一定接触,且形势良好,因而被放任。】
    顿了顿,又补充:
    【即便如此,系统也不建议宿主羽翼未丰之前,与姒今朝发生接触。毕竟,02和03号,看似已经得到信任,实际也是如履薄冰,随时都可能丧命。】
    澹台珝再次看向两人背影。
    如履薄冰吗?
    完全看不出来。
    她甚至觉得那两个人有点乐在其中。
    【系统感应到幻灵谷内还有另外两位天命人,其中有一位,能力比较特殊,他可能会尝试接近姒今朝,您可以就近观摩一下那位的下场。】
    【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很幸灾乐祸?】
    【咳,哎呀,没有的事。不过如果宿主现在想要逃跑,我可以帮您。】
    经过前面她那么久的指哪儿打哪儿,他们似乎已经对她放松了警惕,眼下竟没人过多注意她。
    的确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不过不一定会成功。】
    系统又补了一句。
    【......】
    【您可以赌一赌姒今朝的疏忽,如若成功脱身,便脱身了,如若不慎失败,大约会死。】
    “你还不跟上?不会想偷偷逃跑吧?”
    敖九州这会儿脖子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还能转头来盯她,满眼警惕。
    澹台珝没说话,抬步跟上。
    姒今朝闻声转眸睨她,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澹台当家的应当不至于言而无信。敖兄啊,你太多疑了。”
    敖九州嘿嘿两声。
    “这家伙看着就不像老实人,哥替你盯着她。”
    姒今朝脚步未停,笑吟吟顺着接话;
    “好吧,那就有劳敖兄......嗯?”
    姒今朝眉稍微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也就只是看了一眼,未有停顿。
    于彦注意到姒今朝的细微动作,随着也朝地上看,但并没有发现什么。
    等到澹台珝走到同一个地方时,澹台珝神色微变,也朝地面看了眼。
    【空气里灵力流转的方向变了。有阵法?】
    【不错,是高阶法阵的气息。但不确定具体用途。】
    【再有发现随时告诉我。】
    【好的宿主。但......您既然选择留下来,得知那二人是天命人之后,没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澹台珝冷嗤一声。
    【我知道你的意思,想让我找机会,杀掉他们对吧?我会看着办的。】
    【没有他们,只有他。脑袋后挂着破斗笠的那个。】
    【何意?】
    【另一个没有兑换金手指,杀了也无用。】
    澹台珝皱了皱眉。
    【竟还有没兑换金手指的天命人?】
    【是呢,我也不能理解。不过好在,只此一例。】
    澹台珝神色复杂。
    但因为习惯性冷脸,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我知道了。】
    队伍继续前行,不一会儿,远远看到正前方有两支队伍迎了过来。
    这是进甲区这么久,他们第一次见着其他人,
    “怎么只有你们,其他队伍呢?”
    人还没走近,对面的人就先发出不太友善的质问。
    姒今朝耸耸肩:“我还想问你们呢,我们晚到这么久,怎么前面只有你们两队?”
    “哦,其他队伍太弱了,没有合作的必要,我们就联手处理了。”
    非常地理所当然,冷血程度和澹台珝有得一拼,但相较而言,还是澹台珝更胜一筹,毕竟她轻飘飘说出口的,杀的是自己人。
    姒今朝打量面前的两个队伍。
    一队,就是三兄弟。
    大哥粗犷强壮,二哥高瘦奸诈,三弟矮胖阴森。
    一个渡劫境初期,两个元婴巅峰。
    另一队,是经典的公子哥配家仆的阵容。
    中间的公子哥,元婴初期。
    身后五个家仆,一个渡劫境初期,一个分神巅峰,一个元婴巅峰,加两个元婴后期。
    非常豪华的组成。
    刚才说话的,就是中间那公子哥。
    这公子哥,皮相生得倒是不错,锦衣玉带,头戴华冠,手里故作风流地摇着一把折扇。
    但奈何脖子前倾,配上他那双淫邪贪婪的眼睛,破坏了一切。
    他的气质是臭的。
    对,就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脏臭。
    像死了很久闷在罐子里发酵的死老鼠。
    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而这时候,公子哥的眼睛,在上上下下打量姒今朝,一边看如痴如醉地摇头晃脑。
    “哎呦,走得近了才发现,是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小娘子耶~”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刚刚跟你说过了那是姒今朝!你踏马在干什么!!!】
    史上最勇的天命人出现了。
    伴随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史上最崩溃的系统。
    公子哥一句话,姒今朝身后敖九州、于彦、司马衡都沉下了脸去。
    “哪里来的臭虫!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司马衡皱着眉头,表情严肃,语气是罕见的愠怒。
    这种轻浮的言语,用在姒今朝身上,让他感到非常不适。
    比以往那些正面来的挑衅,以及因利益上而生口角争锋,都更加冒犯、恶心。
    “小白脸,本公子跟你说话了吗?”
    公子哥也是半点都不示弱。
    “怎么?叫臭虫你不喜欢?那叫你臭老鼠?臭蟑螂?臭泥鳅?臭鼻涕虫?你挑一个吧,哥倒是觉得都挺符合你气质的。”
    敖九州上前一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阻隔了他恶心的视线。
    手已经按在了刀上。
    于彦摩梭着自己掌心的绷带,语气散漫:“这么臭,谁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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