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散仙,出尔反尔

    贺兴本来被姒今朝拦了一下,就有点生气,现在听得他们吵闹,越发心烦。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喊得最大声那人跟前,两手把住那人肩膀,将人扶起来。
    那人感激涕零,满以为被宽恕,贺兴呵呵怪笑起来,随即两只手扣紧,用力一撕!
    粘稠的血液胡乱飙溅!
    活生生一个人被从中间撕成两半,脏器肠子被拉扯着,垂在中间,又崩断,血淋淋淌了一地。
    贺兴还在笑,越笑越癫狂。
    “饶命?!哈哈哈哈!饶命!我说了啊!站在这里的,是每日每日,恨不得将你们扒皮拆骨,饮血食肉的恶鬼啊!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哈哈哈哈!怎么就是不信呢?!”
    “可、可是,我们、我们是无辜的啊!我们也是被村长蒙骗了啊!”
    “无辜?你们算哪门子无辜,不是靠着他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一直好好活到了现在吗?”
    他被杀死后,留下的所有东西,都进了村长口袋,这些年也被他们物尽其用。唯一一把聚魂幡,是同他灵魂缔结的契约,才得以保留。
    “但凡他是想带着你们一起,脱胎换骨逆天改命呢?但凡一切顺利,换取的灵根没有出现问题呢?你们知道真相后,还会后悔吗?哈哈哈哈!无辜?可笑!太可笑了!”
    村民们被这一声声质问,逼得脸色惨白,再说不出一个字,只是哭。
    不停地哭。
    哭命运,哭自己。
    姒今朝看了一会乐子,就复又转向村长。
    嘻嘻一笑:
    “别着急,一会儿就轮到你了。”
    村长愣愣看着贺兴的方向,被姒今朝风凉话一激,又吓得尿了裤子。
    “......”
    算了,长话短说吧。
    “我问你答,答快点,兴许我心情好了,还能保你一命。”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但你没得选不是吗?”
    村长嘴张了张,明显在犹豫。
    姒今朝也不在意,直接开始问答环节:
    “那些外来者被你关在哪里?”
    “在我们脚下。”
    沈熙宁抢答。
    “底下有个地牢,所有人都关在里面。”
    村长破防大吼:“问你了吗你就答!!”
    吼完又目光灼灼盯着姒今朝,示意她再问。
    “你们夺舍子女时,会苛求性别一致吗?”
    “......”
    沈熙宁看了他一眼,见他不答,便好心替他答道:
    “不会,他们不挑,只要活下去,男女都行,还约定了轮流生子,就比如村长自己,做女子时,也曾生下过十三个孩子。”
    村长咬牙切齿地剜了沈熙宁一眼,才又看向姒今朝,示意她再问。
    “如果你计划成功了,打算把其他村民怎么处理?”
    “......”
    “当做污点处理掉。”
    沈熙宁幽幽得出结论。
    “......你放屁!”
    “是不是放屁你心里清楚。”
    “你!!!”
    村长气得脑瓜子都开始嗡嗡,不服气地朝着姒今朝喊道:
    “你再问!我就不信了!她还能什么都知道?!”
    沈熙宁一巴掌拍在村长脑袋上。
    “你跟谁嚷嚷呢?!”
    “......”
    村长敢怒不敢言,只能埋着脑袋,暗戳戳朝姒今朝使眼色。
    问呐。
    姒今朝托着下颚细细思考。
    还有什么要问的来着?
    想了想,从万象镯里,取出那本从客房横梁上拿下来的手札,在村长面前摊开。
    “看看,这个人,还记得吗?”
    寥寥几行字,还是勾起了村长的回忆。
    啊!这个我会啊!
    “他还活着吗?”
    “他死了。”
    沈熙宁再次抢先一步开口。
    村长脸都绿了,生怕自己失去价值,连忙补充:
    “他叫虞长生!是吃了迷药入梦!”
    村长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根本来不及思考,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都说了个干净。
    “按经验,我们都是先等十日,十日不醒,才绑了送去地牢!但他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醒了!白天装睡,晚上在村子里到处探查!连通往村口的地道都挖好随时准备逃跑!”
    “要不是最后一天的时候,他闯进神龛,被我借神像之眼发现,怕就真让他逃了!”
    姒今朝不咸不淡地追问:“然后呢?”
    “他、他跑得太快,跟泥鳅似的,在村子里上蹿下跳,把我们溜得团团转,好不容易在地道堵到他,我们当时实在是太生气了!一失手,就、就把他打死了!”
    姒今朝叹了口气,把手札合上,重新丢回万象镯。
    虞长生不是在溜他们,是在找机会,把这本手札藏起来。
    他知道自己被发现,活不了了,所以,想给后来的人,指一条生路。
    是个好孩子呢。
    没用但真诚的样子,像极了她一位故人。
    只可惜,最后都死了。
    “他在梦里,意外拿到了我的花灯。我让他还给我,他看出花灯对我很重要,就还给我了。所以,我也放了他。”
    沈熙宁小声道。
    “唔,这样。”
    姒今朝眨巴眨巴眼,倒没什么特别反应。
    她本来也就是心血来潮一问,人还活着,她就顺手把手札物归原主了,人没了,她也没办法不是?
    该问的不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她拖着村长起来,压在他身上的镇字诀也随之失效。
    她把他一推:“好了,带我去地牢。”
    村长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敢怒不敢言地转头赔了个笑脸,连连应声:“是、是!”
    他走在前面带路,在祠堂的废墟里挑着地儿下脚,很快,他在一处停下,费力地掀开两块石板,又摸索着去找机关。
    姒今朝等得不耐烦,三步作两步上前,提着他的领子把他丢到一边,然后毫不犹豫一掌拍向地面!
    轰隆隆隆。
    地面塌陷下去大片,露出内里中空。
    姒今朝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转头,朝那边的贺兴喊道:“我问完了,人交给你了哈。”
    贺兴将手下刚拧下来的脑袋丢掉,甩了甩手上的血,转头看去时,她已经俯身钻进地牢。
    沈熙宁紧随其后,留下被摔断了腿的村长一边往地牢入口处爬,一边尖叫着乱骂。
    “不!你不能走!你答应了要保我一命的!!!”
    里头传来姒今朝带着回音的声音:
    “奥,骗你的。”
    “******!”
    村长骂得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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