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聪明崽
回过神来，方雄才缓缓开口：“有两个比较严重，手筋被挑断了。”
手对研究人员来说，至关重要。
钢蛋皱眉：“我的‘爹娘’还好吗？”
方雄叹了口气：“你‘爹’是其中一个。”
不过，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援军还没来的时候，冥冥中方雄感觉自己应该已经死了。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不同的结局。
钢蛋从简易木板床上下来，对自己包得像粽子似的手脚置之不理。
“我去看看。”
说完他一瘸一拐往外走去。
方雄没有阻拦：“半小时后记得回来上课。”
“知道了。”
走出棚子，外面依旧是漫天的黄沙。
掀开棚帘，里面躺着三四个人，还有军医和军护在忙碌。
“陈长江，你父母在第三个棚子里。”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钢蛋没再停留，放下棚帘往另外两个棚子走去。
站在棚子外，隔着帘子，他听到里面的人在哭。
说实话，这种场面不是钢蛋第一次经历。
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原地蹲下，默默看着远方。
如果铁锤妹妹在，一定知道该怎么做，毕竟她的嘴皮子最厉害。
等里面哭声停止，他才起身走进去。
“‘爹’，你还好吗？”
陈聿修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嗯，长江你还好吗？”
钢蛋坐在他身边：“我没事，你……”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默默又把嘴闭上。
陈聿修看向自己的胸口：“你能帮我把里面的怀表拿出来吗？”
钢蛋看看自己的手，起身出去喊人。
没一会儿，军护走进来，帮忙把怀表拿出来，打开后才匆忙走出去。
钢蛋用手夹住怀表，递到他面前。
“‘爹’，你的表。”
陈聿修看着上面的老人，眼泪从眼角流到枕头上。
“爹，我辜负你和娘的期望。”
努力那么久，马上要看到曙光了，自己却变成了废人。
钢蛋挠挠头：“‘爹’，这个愿望没了可以再换一个，你那么厉害，‘爷爷’不会怪你的。”
陈聿修苦笑：“我还能做什么？活着也是要靠别人养的废物。”
钢蛋瞪大双眼：“你脚也断了？另外一只手也断了？”
“没有，但不能继续……”
钢蛋开口打断他的话。
“没有怎么会变成废物，我以前学校的老师六七十岁还拄着拐上课呢。
你能研究，那就证明指定懂的多。一只手不能动又不是脑子不能动。
话说你脑子应该没事吧？”
脑子坏了就确实没救了，钢蛋手一滑，怀表掉到床上。
上面有一张图片，越看越眼熟。
“他！他就是我说的，六七十岁还拄着拐给我们上课的老师！”
这老师打了他好多次，钢蛋印象深刻。
陈聿修一愣，自家爹和儿子应该在京城才对，怎么可能当长江的老师。
“他叫什么名字？”
钢蛋努力回想：“我只记得姓陈，对了，他还有一个孙子叫陈景明。”
老师的孙子挨的打比自己多，这样一对比，心里舒服不少。
陈聿修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人名对了，但其他的对不上。
他详细问了有关于这位老师的所有事，钢蛋把记得的都说了。
说完到了训练的时间，他才起身离开。
陈聿修脑子疯狂运转，直到妻子走进来才回神。
“姝姝，我们回京市。”
看丈夫振作起来，明姝还挺高兴的。
“好，正好我也想公爹和景明了。”
陈聿修没有把家里可能出事说出来，妻子的伤还没好，一切等回到京市再做打算。
钢蛋不知道他们的事，上课的时候在走神。
如果刚刚是铁锤妹妹，她肯定能把陈叔叔安慰得跳起来。
那么久没给家里和妹妹寄信，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自己忘了。
……
铁锤没忘，狗蛋也没忘。
吃过午饭，铁锤就闹着要去姥姥家。
“爹，我要去把狗蛋哥接过来住！”
林上进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就非得现在去？”
铁锤认真点头：“就非得现在去。”
林上进能咋地，他拿上草帽扣闺女头上。
“走吧。”
铁锤甜甜一笑：“嘻嘻，老爹最好啦。”
其他人都睡午觉，父女俩空手出门。
来到白家的时候，只有王二红在。
铁锤边跑边喊：“姥姥！”
王二红伸手抱住她：“哎呦，我的小铁锤来啦。”
林上进打过招呼才问道：“狗蛋呢？”
说到这个王二红就来气：“老头非得说狗蛋身体弱是缺少锻炼，拉他下地去了。”
虽然狗蛋确实是没咋干活，但他体弱都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干活管啥用？
林上进笑了一下：“我去把他带回来。”
问清楚地方后他出门去，铁锤陪着姥姥在家弄菜地。
王二红拿来小板凳给她坐：“不用小铁锤干活，你在旁边看着姥姥就很开心了。”
铁锤乖乖坐了一会，才起身帮忙拔草。
“对了姥姥，咱们村有扫盲班了，你最近学习咋样？”
王二红：…“还…还行吧。”
其实她都忘得差不多了，只是没好意思说。
铁锤没有继续问：“我奶奶现在是扫盲班的老师哦，一天上一个小时课给五个工分。”
王二红手一抖：“啥？翠花那出息了？”
乖乖，谁说读书不能当饭吃的，这翠花不就凭着知识赚工分了！
铁锤笑着点头：“对呀，奶奶都能自个儿看报纸啦，所以姥姥你也要加油哦。”
王二红：…突然感觉好像被甩开了一大截。
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也要努力进步！
林上进带着狗蛋回来：“娘，我带狗蛋回去住几天呗？”
铁锤抱着姥姥的胳膊，正准备撒娇，王二红就发话了。
“成，不过你得把口粮也带上。”
没有让亲家养自家孙子的道理，人情来往也得会做人。
林上进没有拒绝：“好嘞。”
“嘿嘿，姥姥最好啦。”
铁锤陪着弄完一块菜地，这才起身准备告别回家。
狗蛋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妹妹指定是有好事想着自己。
他有点不好意思：“姑父，妹妹，给你们添麻烦啦。”
铁锤翻了个白眼：“这算啥麻烦，你是我哥！”
自己笨没关系，狗蛋哥是个聪明崽。
手对研究人员来说，至关重要。
钢蛋皱眉：“我的‘爹娘’还好吗？”
方雄叹了口气：“你‘爹’是其中一个。”
不过，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援军还没来的时候，冥冥中方雄感觉自己应该已经死了。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不同的结局。
钢蛋从简易木板床上下来，对自己包得像粽子似的手脚置之不理。
“我去看看。”
说完他一瘸一拐往外走去。
方雄没有阻拦：“半小时后记得回来上课。”
“知道了。”
走出棚子，外面依旧是漫天的黄沙。
掀开棚帘，里面躺着三四个人，还有军医和军护在忙碌。
“陈长江，你父母在第三个棚子里。”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钢蛋没再停留，放下棚帘往另外两个棚子走去。
站在棚子外，隔着帘子，他听到里面的人在哭。
说实话，这种场面不是钢蛋第一次经历。
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原地蹲下，默默看着远方。
如果铁锤妹妹在，一定知道该怎么做，毕竟她的嘴皮子最厉害。
等里面哭声停止，他才起身走进去。
“‘爹’，你还好吗？”
陈聿修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嗯，长江你还好吗？”
钢蛋坐在他身边：“我没事，你……”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默默又把嘴闭上。
陈聿修看向自己的胸口：“你能帮我把里面的怀表拿出来吗？”
钢蛋看看自己的手，起身出去喊人。
没一会儿，军护走进来，帮忙把怀表拿出来，打开后才匆忙走出去。
钢蛋用手夹住怀表，递到他面前。
“‘爹’，你的表。”
陈聿修看着上面的老人，眼泪从眼角流到枕头上。
“爹，我辜负你和娘的期望。”
努力那么久，马上要看到曙光了，自己却变成了废人。
钢蛋挠挠头：“‘爹’，这个愿望没了可以再换一个，你那么厉害，‘爷爷’不会怪你的。”
陈聿修苦笑：“我还能做什么？活着也是要靠别人养的废物。”
钢蛋瞪大双眼：“你脚也断了？另外一只手也断了？”
“没有，但不能继续……”
钢蛋开口打断他的话。
“没有怎么会变成废物，我以前学校的老师六七十岁还拄着拐上课呢。
你能研究，那就证明指定懂的多。一只手不能动又不是脑子不能动。
话说你脑子应该没事吧？”
脑子坏了就确实没救了，钢蛋手一滑，怀表掉到床上。
上面有一张图片，越看越眼熟。
“他！他就是我说的，六七十岁还拄着拐给我们上课的老师！”
这老师打了他好多次，钢蛋印象深刻。
陈聿修一愣，自家爹和儿子应该在京城才对，怎么可能当长江的老师。
“他叫什么名字？”
钢蛋努力回想：“我只记得姓陈，对了，他还有一个孙子叫陈景明。”
老师的孙子挨的打比自己多，这样一对比，心里舒服不少。
陈聿修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人名对了，但其他的对不上。
他详细问了有关于这位老师的所有事，钢蛋把记得的都说了。
说完到了训练的时间，他才起身离开。
陈聿修脑子疯狂运转，直到妻子走进来才回神。
“姝姝，我们回京市。”
看丈夫振作起来，明姝还挺高兴的。
“好，正好我也想公爹和景明了。”
陈聿修没有把家里可能出事说出来，妻子的伤还没好，一切等回到京市再做打算。
钢蛋不知道他们的事，上课的时候在走神。
如果刚刚是铁锤妹妹，她肯定能把陈叔叔安慰得跳起来。
那么久没给家里和妹妹寄信，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自己忘了。
……
铁锤没忘，狗蛋也没忘。
吃过午饭，铁锤就闹着要去姥姥家。
“爹，我要去把狗蛋哥接过来住！”
林上进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就非得现在去？”
铁锤认真点头：“就非得现在去。”
林上进能咋地，他拿上草帽扣闺女头上。
“走吧。”
铁锤甜甜一笑：“嘻嘻，老爹最好啦。”
其他人都睡午觉，父女俩空手出门。
来到白家的时候，只有王二红在。
铁锤边跑边喊：“姥姥！”
王二红伸手抱住她：“哎呦，我的小铁锤来啦。”
林上进打过招呼才问道：“狗蛋呢？”
说到这个王二红就来气：“老头非得说狗蛋身体弱是缺少锻炼，拉他下地去了。”
虽然狗蛋确实是没咋干活，但他体弱都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干活管啥用？
林上进笑了一下：“我去把他带回来。”
问清楚地方后他出门去，铁锤陪着姥姥在家弄菜地。
王二红拿来小板凳给她坐：“不用小铁锤干活，你在旁边看着姥姥就很开心了。”
铁锤乖乖坐了一会，才起身帮忙拔草。
“对了姥姥，咱们村有扫盲班了，你最近学习咋样？”
王二红：…“还…还行吧。”
其实她都忘得差不多了，只是没好意思说。
铁锤没有继续问：“我奶奶现在是扫盲班的老师哦，一天上一个小时课给五个工分。”
王二红手一抖：“啥？翠花那出息了？”
乖乖，谁说读书不能当饭吃的，这翠花不就凭着知识赚工分了！
铁锤笑着点头：“对呀，奶奶都能自个儿看报纸啦，所以姥姥你也要加油哦。”
王二红：…突然感觉好像被甩开了一大截。
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也要努力进步！
林上进带着狗蛋回来：“娘，我带狗蛋回去住几天呗？”
铁锤抱着姥姥的胳膊，正准备撒娇，王二红就发话了。
“成，不过你得把口粮也带上。”
没有让亲家养自家孙子的道理，人情来往也得会做人。
林上进没有拒绝：“好嘞。”
“嘿嘿，姥姥最好啦。”
铁锤陪着弄完一块菜地，这才起身准备告别回家。
狗蛋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妹妹指定是有好事想着自己。
他有点不好意思：“姑父，妹妹，给你们添麻烦啦。”
铁锤翻了个白眼：“这算啥麻烦，你是我哥！”
自己笨没关系，狗蛋哥是个聪明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