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暴君的掌上娇17

    这日一大早,京城最出名的茶楼里,二楼雅座早已挤满了茶客。
    说书先生王铁嘴一撩长衫,醒木“啪”地拍在案上,顿时满堂寂静。
    “今日不说那刀光剑影,单表咱们朱娘娘的‘三穗田’奇策!”
    王铁嘴捻着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缝,“话说去年春耕时节,娘娘微服私访至京郊,见老农插秧仍是稀如晨星的老法子……”
    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三根稻穗,在众人面前一字排开:“诸位请看!这一穗是旧法所种,不过八十粒谷;这一穗是县太爷推广的密植法,约莫百二十粒。”
    茶客们伸长脖子,却见王铁嘴突然掀开红布,露出第三穗沉甸甸的稻谷。
    “而这‘三穗田’的收成——足足二百粒!”
    满堂哗然。
    “朱娘娘当时就蹲在田埂上,”王铁嘴学着女子姿态,捏着嗓子道:“老伯,这秧苗间距改为六寸乘六寸,每穴插三株,保准比您现在多收三成。”
    他忽然压低声音,“您猜怎么着?那老农梗着脖子,非说祖宗之法不可变!”
    二楼雅间里,朱鱼差点被茶水呛到。
    萧景无似笑非笑地捏了捏她的手心,被她反手拧了一把。
    “娘娘也不恼,”王铁嘴一拍大腿,“当扬划出三分地,按她的法子种,一切盈亏由她自负。而待到秋收之时——”
    他故意拖长声调,等茶客们急得跺脚才道:“那三分地的收成,比老农三亩地还多哩!”
    角落里卖绢花的刘婶插嘴:“这事真真的!我娘家侄子就分了‘三穗田’的稻种,去年多收了两石粮!”
    “这还不算稀奇!”王铁嘴又拍醒木,“娘娘见农家肥不够,竟教人用烂菜叶、牲口粪混着河泥沤肥!”
    他捏着鼻子学农妇惊叫:“天爷哟!神仙娘娘教我们玩屎尿!不敢想不敢想……”
    满堂哄笑中,朱鱼羞得把脸埋进萧景无肩头。
    “最绝的是今年新推的‘套种法’。”
    王铁嘴变戏法似的摸出个布包,抖落出黄豆、花生和红薯。
    “朱娘娘让在高粱地里套种这些,说是什么……立体农业?”他摇头晃脑,“结果一地收三茬,连户部的老爷们都惊掉了下巴!”
    柜台后的小二突然插话:“听说朱娘娘还改了织机?我姐在织坊做工,现在一日能织三匹布!”
    “可不是!”王铁嘴眼睛一亮,“朱娘娘把织机踏板改成了‘脚踏式’,又加了什么‘飞梭’?”
    他比划着,突然从案下抽出一块花布,“瞧瞧这‘朱纹锦’,就是新织机织的!”
    布面上栩栩如生的并蒂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雅间里,萧景无忽然凑到朱鱼耳边:“夫人,为夫准备的这出惊喜如何?”
    朱鱼正捏着块豌豆黄往嘴里送,闻言差点噎住。
    她瞪圆了眼睛:“原来是你安排的,我说这说书先生怎的什么东西都能掏出来呢……”
    萧景无慢条斯理地给她斟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夫人以为,为何每个茶楼都在说‘三穗田’?为何每个驿站都贴着《农政要术》?”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翡翠镯子,“为夫不过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
    窗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踏步声,打断了萧景无接下来的话。
    朱鱼眼睛一亮,支起窗子探头看去。
    羽林卫开道处,年轻的皇帝正骑马巡城。
    稚嫩的眉眼间已经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势,一身沉稳的玄色龙袍,腰间却挂着个格格不入的红色胖头鱼香囊。
    那香囊针脚粗陋,如今已洗得发白。
    “这臭小子,正经起来还真有点皇帝样子。”朱鱼眯眼看着儿子意气风发的模样,语气嫌弃却掩不住骄傲,“和你年轻时一样。”
    萧景无眸光一暗,突然伸手将朱鱼从窗边拽了回来。
    “怎么,夫人嫌弃我老了?”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朱鱼的下巴,语气危险,“为夫为了让夫人的功绩被天下人知晓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夫人可是一句好话都没有过。”
    朱鱼噗嗤一笑,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俊脸:“萧景无,你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
    “儿子?”萧景无冷哼一声,突然将她抵在窗边的屏风上,“那臭小子前日还问我,他母后何日回宫。”
    他俯身逼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夫人怎么看?”
    朱鱼眼波流转,忽然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哎呀夫君最好了,真喜欢夫君为我准备的惊喜。我听说啊,西域有一翡翠泉……”
    回宫是不可能回宫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宫的。
    儿子什么的,想想就够了,见面还是算了。
    她还没玩够呢。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铁嘴不知何时捧出个精致的木匣,神秘兮兮地打开:“诸位可知,朱娘娘最厉害的发明是什么?”
    匣中赫然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铁器,形似弯月,刃口闪着寒光。
    “这叫‘曲辕犁’!”
    王铁嘴激动得胡子直颤:“娘娘亲自画的图样,有了此物,一头牛能耕三亩地!如今已经发往各州府推广。”
    “如今咱们辰国,南有‘三穗田’,北有‘暖棚菜’,东有‘海田盐’,西有‘梯田粟’,如今又有了这“曲辕犁”!”
    “那些外族人都说啊——”
    他怪模怪样地模仿胡人腔调:“尊贵的明珠夫人,请赐予我们种地的智慧!”
    朱鱼被夸得羞臊,红着脸去掐萧景无腰间软肉,却被捉住手腕。
    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木雕小像。
    正是她蹲在田埂上教老农插秧的模样,裙角还沾着泥点子。
    “民间现在都供这个。”他眼中盛着细碎的光,“这是第一尊明珠夫人像,我亲手雕的。”
    “你……”
    朱鱼鼻尖突然发酸,揪住他的衣摆:“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从你第一次蹲在御花园研究稻种开始。”
    萧景无将小像塞进她手心,低笑道:“为夫虽不懂什么‘立体农业’,但知道要把明珠擦亮,让世人都看见。”
    窗外春光明媚,街对面布庄的老板娘正在挑拣农户送来的棉花,雪白柔软的棉花团引来路人阵阵惊叹。
    朱鱼忽然想起那个雪夜,她缩在萧景无怀里嘟囔“好想让他们都吃饱穿暖”,当时男人只是吻了吻她发顶,什么都没说。
    原来他全都记在了心里。
    “萧景无。”她突然拽着他起身,纱笠下的眸子亮得惊人:“我们去西市吧。”
    “李记新出了一味玫瑰酥,去晚了又得排队了。”
    春风吹起她散落的碎发,那双映着阳光的琥珀色眸子弯成月牙,颊边梨涡深深,仿佛还是当年那个纯粹懵懂的少女。
    萧景无突然大步上前,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眼角。
    那里已有细细的纹路,可笑意漫开时,依旧明媚得让他心尖发颤。
    萧景无望着她的笑靥,忽然觉得——
    纵使看过千遍万遍,原来还是会心动如初。
    “好。”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调,“你去哪,我便跟到哪。”
    楼下王铁嘴正说到兴头上,茶客们笑得前仰后合,谁也没注意二楼那对戴纱笠的夫妇悄悄离去。
    巷尾突然传来孩童的歌声:“朱娘娘,种田忙,教得百姓谷满仓……”
    轻风吹起朱鱼的帷帽,露出她通红的耳尖。
    ——
    完结撒花!
    末世暂时还没构思完,所以下个世界先写修仙小师妹啦,感觉前两个世界都在一起太快了,下个世界我要狠狠拉扯一下。写多了甜的准备写个搞笑的换换口味,希望主角不要从书里跳出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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