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天喝酒?那不成酒蒙子了?

    三婶往沸腾的羊杂汤里撒了把野葱,小堂弟踮着脚扒着灶台,口水都快滴进汤里,惹得三婶笑骂:“小馋鬼!等会儿给你盛最大的碗!”
    奶奶掀开蒸笼,她往许大茂手里塞了个窝头:“垫垫肚子,汤还得炖会儿。”
    羊汤终于炖得乳白,三叔撒完盐,用木勺搅了搅汤锅,乳白的汤汁泛起细腻的泡沫,野葱的绿尖在汤面浮沉,混着羊肉香钻进鼻腔。
    许大茂舀了勺汤吹凉,先递到奶奶嘴边:“奶,您尝尝咸淡。”
    老人抿了一口:“真香啊,有好些年没喝到这么香的汤了。上回喝这么香的汤,还是你爷爷出门捡到只野鸡,咱们给炖了才喝到的。”
    小堂弟急得直跳脚,裤腰上的布带松了半截,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哥!我也要尝!”
    许大茂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用汤勺舀了块羊杂吹了又吹:“慢点儿!烫嘴!”
    孩子张开嘴 “啊呜” 一口吞下去,烫得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腮帮鼓得像小仓鼠,逗得三婶直抹眼泪。
    爷爷乐了:“跟你三叔小时候一个德行!当年他偷喝猪食锅里的红薯汤,烫得满嘴泡还偷着喝!”
    三叔梗着脖子要反驳,却见小堂弟把羊杂汤撒到在了鞋面上,只好笑着摇头去拿抹布。
    奶奶往许大茂的窝头里夹了老大一块羊肉:“多吃点,长个子。”
    三叔擦完鞋子,晃着酒壶过来:“大茂,咱们爷几个喝一口!这么好的菜不喝点哪行?”
    许大茂刚要开口,奶奶已经抄起烧火棍敲在三叔手背上:“喝啥喝!大茂今年可才十五岁!天天喝酒?那不成酒蒙子了?天天也不知道教些好的。”
    三叔被烧火棍敲得直咧嘴,却仍嬉皮笑脸地晃着酒壶:“十五岁咋了?想当年咱十五岁不也跟爸一起喝酒?”话虽这么说,却还是麻溜地把壶嘴捂上:“那就不喝了,这酒也就大茂来了,还有好菜,不然我哪里会拿出来?平时我宝贝着呢。”
    爷爷抄起烟袋锅敲在三叔头上:“老子说家里的酒怎么总是少,原来是你们这些小崽子给偷着喝了。”
    三叔抱着头躲到许大茂身后,酒壶在胳膊底下晃出清脆的响声:“爸!偷酒喝的可不是只有我一个,大哥二哥谁没喝?”
    “打打闹闹的干嘛?今天有羊肉吃还不好?老三赶紧吃,吃完把剩下的羊杂给你二叔四叔送去。”奶奶发话了他们才停止了打闹。
    三叔一听奶奶发话,立刻嬉皮笑脸地应下:“得嘞!保证完成任务!”,唰唰唰的吃完,然后从碗柜里摸出两个粗瓷大碗。
    往碗里盛满羊杂汤,上面堆得冒尖的羊杂几乎要掉下来。小堂弟见状又要扑过去,被三婶一把拎住后衣领:“小祖宗!那是给你二爷四爷的!再闹明天没肉吃!”
    爷爷往旱烟袋里填着烟丝,忽然想起什么,:“大茂,你也一起,你叔爷家人多,今天这菜挺多,你再盛两碗跟你三叔一起。”
    许大茂应了一声,忙从碗柜里又取了两个大碗,蹲在灶台边盛汤。三叔在一旁瞅着,忽然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大茂,给你二爷的碗里多捞点羊肠,他好这口!” 许大茂笑着点头,特意用汤勺捞起几块油润的羊肠,叠在碗面上。
    “路上别磨蹭,早点回来!”
    “知道了爷爷,送到了就回来。”
    二爷正在院子里乘凉,听见狗叫忙出来看看:“富国来了?哟!大茂也来了!快进屋!”
    “二叔,大茂今天抓了一只山羊,晚上家里煮了一些羊汤,我爹让我给您和四叔送些。”三叔许富国说着。
    “老四!老四睡了没?富国跟大茂给咱们送羊汤来了!”
    四爷趿拉着鞋从里屋出来:“哟!大茂又长高了?快进屋,二哥你也是,大茂跟富国来了,你也不让他们进屋坐坐。”
    ”四叔,我跟大茂就不坐了,爸让我们送完就回去,毕竟时间也不早了,等下天彻底黑了看不清路别摔着了。”三叔对着两个叔叔说道。
    许大茂也把羊汤给了四爷“四爷爷,我跟我三叔就先回去了。”
    四爷接过羊汤:“好孩子,路上慢点儿!”
    许大茂又跟二爷打了个招呼:“二爷爷,走了哈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大茂,过两天记得来家里吃饭!”
    “好嘞,二爷爷再见。”
    三叔走在前面,许大茂跟在后面,正走着许大茂想到今天下午打的斑鸠还没拿出来,还在种植空间里面,眼睛咕噜一转,悄悄咪咪的取出来,然后扔在脚下。
    “二叔,你看我走路上竟然还能捡到一只斑鸠。”
    三叔听见声响回头,目光扫过地上的斑鸠,灰扑扑的羽毛上还沾着草屑。
    “好家伙!” 他立刻弯腰捡起,用袖口擦了擦鸟喙,“这玩意儿炖汤最补!大茂你瞅这胸脯,肥得流油!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许大茂憋着笑:“三叔,这几天我这运气的确不错,不然能挖一个坑就能抓一只羊?”
    “上回我在东山洼挖了一堆陷阱,毛都没逮着,你来挖个坑就抓了只山羊,这找谁说理去?”
    “天色快暗下来了,三叔,咱们赶紧回去,时间太久爷爷奶奶他们又该说了。”
    三叔掂了掂手里的斑鸠,加快脚步:“说得对咱俩还是赶紧回吧。”
    叔侄两人边说边聊,十来分钟就到了家,爷爷在院子里摆了一张躺椅,躺在上面,两个表弟躺在凉床上面睡着了,奶奶跟三婶正在拿蒲扇给两个弟弟驱赶蚊虫。
    “嘘 ——” 奶奶看见他们回来了冲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动作轻点。
    三叔三婶轻手轻脚的抱着两个弟弟回家了,许大茂往凉床上面一躺,凉床另一侧,爷爷的旱烟袋明灭如豆。
    “大茂,” 老人忽然开口,“明天去镇上,给你奶买块花布,你奶奶的衣服补了又补,也该换了。”
    许大茂转头,看见爷爷皱纹里藏着的温柔,忽然想起奶奶补了又补的蓝布衫。
    “爷,我知道了,明天早上去,顺便在镇上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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