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香饽饽

    擂台之上,顾言一鸣惊人,以候补弟子之身碾压赵广义,此事如飓风过境,瞬间席卷了整个青云宗外门,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内门蔓延。
    不过半日,青云宗内门几位颇有分量的导师便有所耳闻。
    一个能以炼气五层修为,轻松击败炼气七层,且根基稳固、灵力精纯得不像话的弟子,即使只是候补,也足以引起他们的兴趣。
    “去,查查这个顾言的底细,若是身家清白,便邀他入我丹阳峰。”一位身着赤袍,气息炽热如火的老者对座下弟子吩咐道。
    “剑阁也对此子有意,去问问,若愿入我剑阁,可亲传他一式杀招。”另一处,剑气冲霄的山峰上,有冷冽声音传出。
    类似的情景,在数个内门山峰上演。
    一时间,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内门使者,竟纷纷屈尊降贵,带着各峰导师的橄榄枝,踏入了候补弟子所居的偏僻院落。
    “顾师弟,家师乃丹阳峰首座,特邀师弟入峰修行,丹药资源管够!”
    “顾师弟,剑阁阁主说了,只要你点点头,未来剑道坦途!”
    “顾师弟,我们百草峰……”
    顾言的小院外,一时间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面对这些平日里连正眼都不会瞧候补弟子一眼的内门人物,顾言却只是淡然地拱手行礼,一一婉拒。
    他的理由简单得令人发指:“多谢各位师兄厚爱,也请代我谢过各位导师。只是,我这人懒散惯了,只想躺着修行,不想站队,更不想卷入什么峰系纷争。清静些,挺好。”
    “什么?躺着修行?”
    “不想站队?”
    使者们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痴?
    内门导师主动招揽,这是多少外门弟子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缘,他竟然说只想躺着?
    消息传回内门,几位导师先是错愕,随即便是啼笑皆非,继而升起一股更为浓烈的好奇。
    这顾言,究竟是个什么怪胎?
    是真的与世无争,还是故作姿态,欲擒故纵?
    一时间,顾言这个名字,在内门导师圈子里,也挂上了一个小小的名号——“躺平怪才”。
    然而,顾言想清静,有人却偏不让他如愿。
    赵广义被顾言当众击败,脸面丢尽,回到自家洞府,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顾言那小子,明明只有炼气五层,凭什么能轻易破开他的防御?
    凭什么灵力比他这个炼气七层的还要凝练浑厚?
    “邪法!一定是邪法!”赵广义双目赤红,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本就是个心胸狭隘之人,此刻更是被嫉妒与不甘冲昏了头脑。
    很快,一股关于顾言的谣言便在外门弟子中悄然散播开来。
    “听说了吗?那个顾言,根本不是凭真本事赢的赵师兄!”
    “我也听说了,据说他修炼了某种能瞬间激发潜能的邪门功法,所以才能越级挑战!”
    “怪不得他只是个候补弟子,却有那般实力,原来是走了歪路!”
    “这种人若是让他进入内门,岂不是败坏我青云宗名声?必须彻查!”
    谣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赵广义更是暗中煽风点火,联络了几个平日里与他交好,或是同样嫉妒顾言的弟子,添油加醋,将顾言描绘成了一个为求实力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
    一时间,群情激愤。
    部分被蛊惑的弟子,竟真的联合起来,写了联名血书,要求宗门高层彻查顾言,废其修为,以儆效尤。
    风波再起,这一次,比擂台战引起的轰动更加汹涌,也更加险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舆论压力和恶意中伤,顾言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深知,这种时候出去争辩,只会越描越黑,反而落入赵广义的圈套。
    于是,顾言再次祭出了他的“祖传绝技”——装病。
    他对外宣称,擂台一战,虽侥幸获胜,但也耗尽心力,引发旧疾,需闭门静养,谢绝一切探访。
    房门紧闭,顾言悠哉地躺在床上,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恶意诽谤,精神受到滋扰,特奖励‘静心丹’一枚,服用可凝神静气,百念不侵,并小幅提升修炼效率。】
    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出现在他手中。
    顾言毫不犹豫地将其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因外界风波而略有些躁动的心境,刹那间变得古井无波。
    更妙的是,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运转似乎更加顺畅,原本炼气五层巅峰的境界,也在这股药力的作用下,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赵广义啊赵广义,你这送财童子当得可真是尽职尽责。”顾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静心丹”不仅能帮他稳固心神,不受外界干扰,还能提升修炼效率,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索性趁此机会,安心在房中修炼起来,任凭外面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顾言的“闭门谢客”,在有心人看来,却更像是畏罪心虚的表现。
    这日午后,一阵轻盈的敲门声响起。
    “顾师弟,在吗?我是柳烟,听闻你身体不适,特来看看。”门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语气的女声。
    柳烟!
    顾言眉头微挑。
    此女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修为已达炼气八层,容貌秀美,心思却极深,在弟子中颇有威望,据说与内门某位长老有些渊源。
    她怎么会来?
    “原来是柳师姐,咳咳……让你见笑了,快请进。”顾言打开房门,脸色“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苍白,声音也显得有些虚弱。
    柳烟款款而入,美眸在顾言身上和房内飞快一扫,递过一个精致的玉瓶:“这是‘凝神露’,对稳固心神,调养伤势有些好处,师弟不妨用用。”
    “多谢师姐关心,让你破费了。”顾言接过玉瓶,心中却是一动。
    这凝神露,除了安神,还有一个隐晦的功效——能够对低阶修士的灵力波动产生细微的感应。
    这柳烟,是来试探虚实的!
    果然,柳烟状似无意地问道:“顾师弟,外面那些传言……你可曾听说?赵广义他们闹得挺凶,连戒律堂都惊动了。”
    顾言苦笑一声,按了按额头,更显虚弱:“略有耳闻,咳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问心无愧。只是如今身体不争气,实在没精力去理会这些纷扰。多谢师姐告知,等我好些了,自会向宗门解释清楚。”
    说话间,他已暗中对系统下令:“屏蔽一切修为探查。”
    柳烟仔细观察着顾言的神色,试图从他身上捕捉到一丝灵力异常的波动。
    然而,顾言此刻的气息微弱而平稳,除了那份病恹恹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任何修炼邪法的迹象,甚至连炼气五层的修为都显得有些虚浮,仿佛随时会跌落一般。
    “难道……传言有误?或者他隐藏得太深?”柳烟心中疑窦丛生。
    她带来的“凝神露”已经打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弥漫开来,但顾言体内的灵力却如一潭死水,毫无异动。
    试探无果,柳烟也不再多留,寒暄几句后便起身告辞:“那师弟好生休养,我就不打扰了。”
    “师姐慢走,咳……等我病好了,再亲自登门道谢。”顾言“有气无力”地说道。
    送走柳烟,顾言脸上的虚弱之色瞬间褪去,眼神恢复清明。
    这女人,不简单。
    几日后,由于顾言“卧病在床”,加上赵广义等人拿不出确凿证据,所谓的“邪法作弊”风波渐渐平息下去。
    戒律堂派人象征性地问询了几句,见顾言确实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又查不到他修炼邪功的痕迹,此事便不了了之。
    赵广义等人虽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反倒因为恶意中伤同门,被管事训斥了几句,暂时消停了下来。
    一场危机,似乎就这么被顾言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然而,水面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顾言这种“不争气”、“只想躺平”却又屡屡做出惊人之举的候补弟子,已经引起了宗门某些真正高层的注意。
    他们或许不会立刻采取什么行动,但“顾言”这个名字,无疑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一笔。
    是璞玉蒙尘,还是朽木不可雕?
    尚需观察。
    夜,月华如水。
    柳烟站在自己的小楼窗前,遥望着顾言院落的方向,清冷的月光洒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映出一双深邃难明的眸子。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与警惕:“这个人……还真有点意思。病得这么巧,恢复得也这么巧。看来,得盯紧点。”
    夜色渐深,青云宗外门区域,大多数弟子早已进入修炼或沉睡。
    唯有一处小院的窗棂内,灯火摇曳,映照出一个辗转反侧的身影。
    深夜,苏清樾辗转难眠。
    她那双往日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郁结于心,不知该向何人倾诉。
    白日里的种种,顾言的身影,宗门的风波,在她脑海中交替浮现,让她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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