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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浑身是汗的淳于北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是你的事,但我必须告诉你,杜自谦同样是我杀的。
    那好,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杀的。高非明伏着身,看着老于。
    汽车。老于的眼神里明显有一丝慌乱。
    淳于北把杜自谦死亡时的现场照片举在灯光下,你是说你开着这辆汽车把杜自谦撞死的吗?
    老于艰难地在灯光下辨认照片,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死死地盯着高非明,身体纹丝不动。
    好吧,我们先谈谈你的酒友老曹头吧。高非明仿佛在和一个魔鬼攀谈着感兴趣的话题。
    老于盯着高非明:不,我没杀老曹头。
    我没说是你杀的老曹头,但老曹头恰恰成了你的挡箭牌,不是吗?
    或许吧。老于表面从容不迫,内心却暗自嘀咕,究竟是谁在暗中相助?这份恩情,我怕是无以为报了。
    那么,那些女学生也都是你杀的了。
    不,不是。老于很坚决地说。
    那好吧,那我们还是来谈谈你外甥小刚吧,他可是个不错的孩子。高非明的询问东一句西一句,然后拿出几张汽车轮胎的照片问,这是你外甥的汽车轮胎,而这几张呢?杜自谦死亡现场、北方大学四个学生死亡现场,照片全是一致的。我们知道,你是不会开车的,可是,为什么这辆车会反复出现在不同的现场呢?难道是一个巧合?我们是否需要把你的外甥请到这里,帮你回忆一下呢?
    不不,与我外甥毫无关系,是我自己干的,我保证是我自己干的。老于的神色终于慌乱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自己干的。高非明站起来,走到老于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恐怕你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吧。
    你无需再和我兜圈子,我承认,那些人的死都与我有关,但你当真要我逐一讲述吗?
    当然,但不是现在。高非明说,我现在需要的是,你得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老于惊惧地看着高非明。
    你不会忘记你还有一个同伙吧!淳于北说。
    我没有同伙。我为什么要同伙。老于狡辩着。
    好吧,我几乎忘了,你曾是一位备受尊敬的大学教师,难道‘不见棺材不落泪’也成了你的行事风格?高非明道。
    老于疑惑地看着高非明,猜测着高非明的提问。
    你遗漏了一个关键细节,当年你杀害林玉之际,未曾留意她手中紧握的与杜自谦私通的日记,那本日记中,还隐秘地记载着一个强奸她的恶徒。
    是。是我强奸了林玉。我已经交代了。老于说。
    可是你忘记了马谣,在多年之后,一个偶然的简直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高非明欲擒故纵。
    我不明白。老于说。
    你明白,你比我更明白。你只是不说,为什么呢?因为所有的人都跟你有关系。尤其是当林玉的儿子发现他根本不是杜自谦的骨肉,而他的父亲却另有其人……高非明停住叙述,看着老于。
    不,不,全是我自己干的,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关系。老于反复地说着,近乎哀求,他的脊背立刻弯成了虾米,声音越来越低。
    黑猫夜总会。
    音乐DJ在震耳欲聋的旋律戛然而止后,缓缓步入舞台,黑猫警长的面具下透出一抹神秘,而他手中多出的拐杖,如同卓别林再世,不时摇摆,增添了几分诙谐与戏谑。
    女士们,先生们!
    我是你们最好的最忠诚的朋友,黑猫。孩子们叫我黑猫警长。是的,你们也应该叫我黑猫警长。因为,我为你们捕获了形形色色的‘老鼠’。看啊,不论男女,你们皆是那夜色中的‘老鼠’,在我的领地中肆意狂欢。你们在深夜里光临我的家,在我的家里你们可以放心地、纵情地、无所顾忌地享受生活,享受美酒和音乐。当然,当然最重要的,也是你们最渴望的还是你们——你们自己。
    那么就开始吧,开始,开始……
    高非明和淳于北带人到黑猫夜总会的时候,皮德和老柴正在赶往北方大学的路上。
    高非明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突然发现了张沂的身影,张沂依然穿着红色连衣裙,正在大厅中间跳舞。一个人,在疯狂的摇滚乐里,旋转着,像一只蝴蝶、一枚秋天里的红叶、一个上帝的女儿。
    你到后面看一下。高非明对淳于北说。
    淳于北从人缝钻出去,本来就窄小的走廊被或站或抱着的男女拥挤得很难通行,尤其是一对正忘情接吻的男女,根本无视淳于北急切的目光。
    淳于北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了一圈,却一无所获,只好再次挤过拥挤的人群,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大厅。她竟看见梁雨杨一个人端着酒杯,冷冷地看着激情男女们在表演。
    没情况。淳于北贴着高非明的耳朵大声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梁雨杨原本站立的位置,却发现梁雨杨已如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非明的眼睛一直盯着张沂。
    突然,高非明和淳于北同时看见了沙器,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沙器正在走近忘情舞蹈的张沂。
    不好。高非明和淳于北大叫着,用力推开人群,往里冲。
    音乐突然变得疯狂,灯光忽明忽暗。
    人群竟如墙壁一样结实,等高非明和淳于北进去后,却只看见张沂的红裙子一闪,便消失在吧台后的通道里。
    高非明和淳于北快速地追出去,大街上竟然冷冷清清,一个人影也没有。
    起风了,秋风里有了微寒,浑身是汗的淳于北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们能去哪里?淳于北急切地四处张望。
    跟我来。高非明快速跑向鸡鸭街和北方大学的围墙豁口。
    几名警员也快速跟了上来。
    北方大学。
    高非明等快速来到档案馆,档案馆里一片漆黑。高非明命令警员立即搜查,他进了老于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寻找着。
    老于的办公室很简单,一张床,一把椅,一张桌。
    高非明坐在老于的桌子前,突然,高非明猛然发现一只老鼠,它伸着血红的舌头,在门槛外鬼鬼祟祟地蹲着,一遇到高非明的目光,便倏地窜入老于的床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过来。高非明喊。大家过来后,高非明命令立即把床移开,就在移开床的刹那,一个和床几乎一般大的洞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高非明和淳于北小心地下到地下室。地下室里阴冷潮湿,面积不大,狭长走向,不像有人下来过,手电照向地面,都是老鼠的爪痕。
    高非明和淳于北沿着老鼠的爪痕寻找,大约走了十几米,便是一道水泥墙。
    老鼠的爪痕在水泥墙下消失了。
    高非明和淳于北上来后,立即命令包围档案馆。
    高非明站在黑夜里,他的思维在高速地运转。
    老柴、皮德,你们立即各带一组防暴队员,包围并搜查杜自谦和沙器家。如果找不到沙器,立即赶往龙镇。
    老柴和皮德离开后,高非明和淳于北围着档案馆转着。档案馆的四周是密密的树林,从树林往前走,左边是老曹头住的锅炉房,右侧是北方大学办公楼,高非明眯缝着眼,透过夜色,隐约可见办公楼里有一间房间透出微弱的灯光。
    是梁雨杨的办公室。淳于北在高非明的身后说。
    你带几个人,对周围继续搜查,包括树林里。高非明说完,向办公楼走去。
    整个办公楼仿佛被夜色吞噬,沉浸在一片深邃的黑暗里,高非明心中暗自思量,是时候将所发现的异常情况向梁雨杨汇报了。
    走到楼下,高非明看见梁雨杨的汽车却亮着转向灯,靠近汽车,车门上了锁。高非明按了几下车身,想弄响报警器,让梁雨杨下来把车灯关掉。
    由于汽车没有防盗器,高非明便试探着拉了一下车门,车门竟然无声地开了。探头往里看,高非明发现了一个女士的包在后座上,将包拿出来,高非明快步上楼。
    高非明刚走到梁雨杨的办公室门前,正遇到梁雨杨出来,匆忙的梁雨杨几乎和高非明撞了个满怀。
    怎么,咱们的梁大主任这是急着去赴哪位佳人的约?高非明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调侃道。
    呦,你吓我一跳。梁雨杨扶了一下眼镜。
    心里有鬼。高非明在继续开着玩笑。
    我哪里有什么鬼。梁雨杨竟然有些愠怒,审视着深夜到来的高非明。
    这是什么?高非明举着那个女士手包。
    梁雨杨的脸色突变,一把将女士手包夺过去,生气地说,你太过分了。
    高非明对梁雨杨突如其来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望着他愤然转身离去,连门都未及关上,心中一片茫然。
    高非明摇晃着脑袋,不清楚梁雨杨的震怒因何而来。若说是因为女人,小霞的事他早已知晓,再多一个又能掀起什么波澜呢?
    高非明喊了一声梁雨杨,梁雨杨没有回答,也许他有什么太急的事,或者是他真的生气了,只是高非明不知道梁雨杨的气从何来罢了。
    高非明关了梁雨杨办公室的灯,刚要关门下楼,却发现梁雨杨的电脑还开着。出于安全考虑,高非明走到梁雨杨办公桌后,正欲关机,却猛然发现电脑下方有个未关闭的文件在闪烁。
    高非明坐到梁雨杨宽大舒适的皮椅上,双手支成尖塔状思考,他在犹豫着是否进入梁雨杨的电脑看看,尽管那完全是一种偷窥者的行为,在刺探着他人的隐私,可是,高非明的眼前始终晃动着梁雨杨愤怒的脸。
    如此深夜,梁雨杨的怒火显然不仅仅因他而起,那究竟是何原因呢?
    于是,高非明点击了那个没关闭的文件。
    那是一封邮件的底稿。
    你终于来了,还不错。
    可我要走了,像一阵风,和所有该走的人。
    你找不到我,一切都会成为你噩梦般的记忆。
    我喜欢给别人以深刻的痛苦的记忆,那不容易。
    好了,我疲惫不堪,而你仍需坚守,真是令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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