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除名
林老汉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决绝。
他吃力地开口，打断了林婆子的哭嚎：
“别嚎了......我答应......她的要求！”
林婆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向老伴。
林老汉不再去看老婆子震惊的眼神，只对着齐鸣一字一句道：“劳烦......替我去......请族老们过来，我立刻就......写契书。”
齐鸣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躬身道：“林老太爷是明理之人。在下这就去请人准备文房四宝，并请林家族老进行见证。”
很快，林家的几位族老被请了过来。
当他们听到林老汉要将二儿子林有粮放出族谱时，个个都震惊不已，纷纷出言劝阻。
“有粮他爹，你可得想清楚了！除名可不是件小事，有粮这是......做错啥事了？”
一位族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啊福贵，有粮现在多有出息，在县里开了那么大一间铺子，你家以后说不定都要指望他呢，父子俩哪有什么隔夜仇，有什么误会把话说开就行了！”
另一位族老也苦口婆心劝道。
其他族老纷纷点头附和。
众人都以为莫不是林老汉和林有粮父子俩之间闹了什么矛盾，林老汉这才一气之下，想要将林有粮给逐出林家。
然而，林老汉却铁了心，任凭族老们如何劝说，林婆子如何哭泣，他只是重复说着一句话：“......将老二从林家族谱除名，放出林家......”
老族长叹息一声，上前问道:“福贵啊，即便你要把有粮从林家除名，也得有个什么由头吧？你这样一句交代都没有，让外人怎么看待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不孝不悌的事呢！万一他因此被人戳脊梁骨，于他的名声有碍啊！”
说着，老族长的眼神忍不住瞥向静悄悄站在一旁的齐鸣。
方才就是这个外地人去家中寻他，说林福贵那边有大事相请，希望他能带着林家族老一同前去。
林老汉沉默一瞬，眼神也不自觉看向一旁的齐鸣。
齐鸣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淡淡笑意。
“有粮他......他其实不是我们老两口的亲生儿子，而是我老伴在三十多年前在大黑山捡来的......”
林老汉闭了闭眼，艰难地说出这个被埋藏了多年的秘密。
林婆子呜咽一声，双手捂住了面颊。
“什么？有粮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这、这怎么可能呢？”
族老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皆露出一副震惊的神色。
林婆子哽咽道:“是、是真的，那一年我怀上老二，那孩子刚生下来就咽了气，听半仙说这个孩子得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埋掉才能旺林家，我就......我就把那孩子带到了大黑山......”
林婆子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接着说道:“也就是在那天，在大黑山捡到的有粮，我们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给我们的补偿，就把孩子抱了回来，对外只说是我生下来的那个老二。”
老族长皱眉，不悦道:“即便老二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也不必非要将他放出族谱，还将他除名？老二他毕竟在你们膝下养了这么多年，就算不如老大老三贴心些，可老二那孩子也是极孝顺不过的了！再说了，他的品性如何，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都看在眼里，你们实在没必要如此待他！”
老族长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好歹老二也是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让林老汉夫妇别那么苛刻冷待了林有粮。
躺在床上的林老汉苦笑一声，咳嗽着开了口:“咳咳咳......老族长误会了，我们老两口并不是对老二有什么意见，实在是......是老二亲生爹娘那边，他的亲人找上门来了......”
这时，齐鸣上前一步，向着老族长和各位族老躬身道:“族长，各位族老，我家老夫人是林有粮林二爷的亲姑母，二爷的双亲早年被奸人所害，这才不慎将二爷遗落在外。这些年来，我家老夫人一直在寻找二爷的踪迹，承蒙老天爷眷顾，终于让我们老夫人找到了二爷。我们老夫人的意思......希望二爷能尽早认祖归宗，以慰二爷双亲的在天之灵！”
他边说着，还一边朝虚空拱了拱手。
老族长面露恍然:“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我林家确实没有强留下有粮的必要了。”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林老汉，问道:“福贵，我问你，你真的确定好了，要将有粮放出林家，将他从我林家的族谱中除名？”
一屋子人都向林老汉看去。
林老汉艰难地点头:“是......我想好了......”
林婆子流着泪，呜咽声更大了:“老头子......！”
老族长点点头:“既如此，那便写契书吧，来人，将我林家族谱拿来！”
族老们见状，也纷纷叹息着摇了摇头，不再多劝。
齐鸣将早已准备好的笔墨和契书拿了出来，上面白纸黑字地写得清清楚楚:
林老汉林福贵，自愿与养子林有粮断除父子关系，从此恩断义绝，林有粮亦不再为林氏子孙，名讳从族谱剔除，日后两家贫富不相及，财产无涉，灾祸无牵，各不相干。
林老汉颤抖着手，在那份冰冷的契书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老族长和几位族老作为见证人，也心情复杂地一一按上手印不提。
齐鸣仔细地将纸上的墨迹吹干，将退养契书小心收好。
不多时，有人将林家族谱给取了过来，老族长将族谱翻到林福贵这一页，用红笔郑重地在林有粮的名字上划下一痕，并写下除名原因及日期。
老族长脸色沉沉:“回去后我便会焚香上告列祖列宗，林福贵，往后，林有粮便不再是你的儿子了。”
说完，老族长便带着各位族老，转身离开了林家老宅。
他吃力地开口，打断了林婆子的哭嚎：
“别嚎了......我答应......她的要求！”
林婆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向老伴。
林老汉不再去看老婆子震惊的眼神，只对着齐鸣一字一句道：“劳烦......替我去......请族老们过来，我立刻就......写契书。”
齐鸣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躬身道：“林老太爷是明理之人。在下这就去请人准备文房四宝，并请林家族老进行见证。”
很快，林家的几位族老被请了过来。
当他们听到林老汉要将二儿子林有粮放出族谱时，个个都震惊不已，纷纷出言劝阻。
“有粮他爹，你可得想清楚了！除名可不是件小事，有粮这是......做错啥事了？”
一位族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啊福贵，有粮现在多有出息，在县里开了那么大一间铺子，你家以后说不定都要指望他呢，父子俩哪有什么隔夜仇，有什么误会把话说开就行了！”
另一位族老也苦口婆心劝道。
其他族老纷纷点头附和。
众人都以为莫不是林老汉和林有粮父子俩之间闹了什么矛盾，林老汉这才一气之下，想要将林有粮给逐出林家。
然而，林老汉却铁了心，任凭族老们如何劝说，林婆子如何哭泣，他只是重复说着一句话：“......将老二从林家族谱除名，放出林家......”
老族长叹息一声，上前问道:“福贵啊，即便你要把有粮从林家除名，也得有个什么由头吧？你这样一句交代都没有，让外人怎么看待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不孝不悌的事呢！万一他因此被人戳脊梁骨，于他的名声有碍啊！”
说着，老族长的眼神忍不住瞥向静悄悄站在一旁的齐鸣。
方才就是这个外地人去家中寻他，说林福贵那边有大事相请，希望他能带着林家族老一同前去。
林老汉沉默一瞬，眼神也不自觉看向一旁的齐鸣。
齐鸣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淡淡笑意。
“有粮他......他其实不是我们老两口的亲生儿子，而是我老伴在三十多年前在大黑山捡来的......”
林老汉闭了闭眼，艰难地说出这个被埋藏了多年的秘密。
林婆子呜咽一声，双手捂住了面颊。
“什么？有粮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这、这怎么可能呢？”
族老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皆露出一副震惊的神色。
林婆子哽咽道:“是、是真的，那一年我怀上老二，那孩子刚生下来就咽了气，听半仙说这个孩子得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埋掉才能旺林家，我就......我就把那孩子带到了大黑山......”
林婆子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接着说道:“也就是在那天，在大黑山捡到的有粮，我们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给我们的补偿，就把孩子抱了回来，对外只说是我生下来的那个老二。”
老族长皱眉，不悦道:“即便老二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也不必非要将他放出族谱，还将他除名？老二他毕竟在你们膝下养了这么多年，就算不如老大老三贴心些，可老二那孩子也是极孝顺不过的了！再说了，他的品性如何，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都看在眼里，你们实在没必要如此待他！”
老族长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好歹老二也是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让林老汉夫妇别那么苛刻冷待了林有粮。
躺在床上的林老汉苦笑一声，咳嗽着开了口:“咳咳咳......老族长误会了，我们老两口并不是对老二有什么意见，实在是......是老二亲生爹娘那边，他的亲人找上门来了......”
这时，齐鸣上前一步，向着老族长和各位族老躬身道:“族长，各位族老，我家老夫人是林有粮林二爷的亲姑母，二爷的双亲早年被奸人所害，这才不慎将二爷遗落在外。这些年来，我家老夫人一直在寻找二爷的踪迹，承蒙老天爷眷顾，终于让我们老夫人找到了二爷。我们老夫人的意思......希望二爷能尽早认祖归宗，以慰二爷双亲的在天之灵！”
他边说着，还一边朝虚空拱了拱手。
老族长面露恍然:“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我林家确实没有强留下有粮的必要了。”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林老汉，问道:“福贵，我问你，你真的确定好了，要将有粮放出林家，将他从我林家的族谱中除名？”
一屋子人都向林老汉看去。
林老汉艰难地点头:“是......我想好了......”
林婆子流着泪，呜咽声更大了:“老头子......！”
老族长点点头:“既如此，那便写契书吧，来人，将我林家族谱拿来！”
族老们见状，也纷纷叹息着摇了摇头，不再多劝。
齐鸣将早已准备好的笔墨和契书拿了出来，上面白纸黑字地写得清清楚楚:
林老汉林福贵，自愿与养子林有粮断除父子关系，从此恩断义绝，林有粮亦不再为林氏子孙，名讳从族谱剔除，日后两家贫富不相及，财产无涉，灾祸无牵，各不相干。
林老汉颤抖着手，在那份冰冷的契书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老族长和几位族老作为见证人，也心情复杂地一一按上手印不提。
齐鸣仔细地将纸上的墨迹吹干，将退养契书小心收好。
不多时，有人将林家族谱给取了过来，老族长将族谱翻到林福贵这一页，用红笔郑重地在林有粮的名字上划下一痕，并写下除名原因及日期。
老族长脸色沉沉:“回去后我便会焚香上告列祖列宗，林福贵，往后，林有粮便不再是你的儿子了。”
说完，老族长便带着各位族老，转身离开了林家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