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来处
老夫人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了。她强压下立刻就要见到侄孙的渴望，点了点头：“好，好，就依你。你返程时，一定要来接我！一定！”
她反复叮嘱着，生怕林有粮反悔似的。
“一定。”林有粮郑重承诺。
大事说定，屋内充斥着一片失而复得的喜悦。老夫人看着林有粮，越看越是欢喜，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欣慰。
“好孩子，快跟姑母说说，你这三十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那林家夫妇待你可好？你成家了是吗？家中还有哪些人？”
老夫人拉着林有粮的手，关切地询问着，仿佛要将这缺失了三十多年的关怀一次性补回来。
林有粮心中一阵暖流涌动，他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平和与满足：“姑母放心，我虽不是林家亲生的孩子，但养父母待我也还算不错，至少吃饱穿暖地将我抚养成人。我们庄户人家，日子清贫些，但也算安稳。”
他略过了养父母一直以来对他的偏心与苛待。林老汉和林婆子两人总归是抚养了他一场，养育之恩是抹杀不掉的，从前那些糟心事便不必再提了，免得老人听了伤心。
“我也早已成家了。”
林有粮说起自己的小家，脸上露出一抹温柔：“我妻子姓虞，为人最是贤惠温柔。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叫阿银，今年虚岁十五了，聪明伶俐，极有主意，家里的生意如今多半是靠她张罗起来的，比我强多了。”
“好好好！成家了就好！有妻有女，家庭和睦，这是最大的福气！”
老夫人听得连连点头，喜不自胜：“没想到我的侄孙女都这么大了，还是个能干的孩子！好！真好！”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只觉得满心欢喜，凌家血脉总算没有断绝，而且开枝散叶过得很好。
她看着林有粮朴实却坚毅的面庞，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怜爱。
感谢老天爷保佑，更感激林家夫妇能将他抚养长大，还将他培养成了一个心地如此善良的人。
若不是林家夫妇将林有粮培养地如此良善，他又怎会在遇见阿满时，心中怜惜不忍之下，将阿满收留为义子？
老夫人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孩子，你受苦了，如今姑母既然已经找到了你们，断不能再让你和满崽在外面吃苦受累。你带着媳妇孩子还有满崽，跟姑母回益州府去吧？
姑母夫家姓徐，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高门鼎盛之家，但也还算家境殷实。你姑父近几年的仕途也还算稳当，前些年刚升任了五品同知，你不用担心去了会被人看轻。你们要是去了益州府，我和你姑父定会好好照顾你们，姑母不但要送满崽进府学去读书识字，还要给你闺女，我的侄孙女寻一个好人家！”
林有粮听到这里，却态度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温声道：“姑母，您的心意侄儿心领了，侄儿感激不尽。但是，益州府我们暂时就不去了。”
老夫人有些急了：“为何？可是担心会寄人篱下？你放心，有姑母在，谁也不敢给你们脸色看！那也是你的家啊！”
林有粮笑了笑：“姑母，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很满足。再说了，我媳妇闺女还经营着家里的一摊子生意呢，实在是撒不了手。虽然日子忙碌了些，但我们心里都踏实，媳妇贤惠体贴，闺女懂事能干，阿满也健康活泼。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了。益州府很好，但那里不是我的家。我的根，现在在永安县。”
他看着老夫人，眼神真诚：“能认回姑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知道在这世上还有您这样一位亲人牵挂着我，我心里已经非常知足了，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侄儿自己能挣来。”
片刻之后，老夫人的眼中露出了更加赞赏和欣慰的光芒。
她不再强求，只是感叹道：“有志气，像我们凌家的人！你父亲和大哥若是知道你这般有出息，定然欣慰无比！你不愿去益州府，姑母不逼你。但青州府你还是得回去看看，带着满崽回去祭奠祭奠你的爹娘和大哥，还有，这份见面礼，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这不是施舍，是姑母的一点心意，是补偿，也是庆贺我们姑侄重逢的喜钱，你可不许推辞！”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又从嬷嬷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一股脑儿想要塞进林有粮手里：“这镯子，给你媳妇戴着玩。这银票你二丫拿着，给孩子们添些东西，或者扩大一下生意，都随你心意。等你回去，姑母再好好备一份礼，给我的侄媳妇和侄孙女！”
林有粮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姑母，您听我说，我如今身上还有担着运送货物去北地的责任，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在路上遗失了，就可惜了。况且，您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后要和我一同去永安县吗，到那时您再将东西亲自给我媳妇闺女，岂不是更好些？”
老夫人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只得面露遗憾地将镯子荷包收了回去。
她慈爱地笑着，然后再次叮嘱：“那可就说好了，等你返程后一定来益州府接我！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给满崽和侄孙女阿银，还有侄媳妇全都备上厚厚的礼，我们一起去永安县！”
“好，一定。”林有粮再次郑重承诺。
窗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些。驿站里，这对刚刚相认的姑侄又说了许多话，直到夜深。
老夫人仔细问了林有粮如今的住址，永盛镖局的地址，以及返程的大概日期，将其一一牢记在心，反复确认几次后，这才依依不舍地让林有粮回去休息。
林有粮告退出了驿站，外面的风依旧冷，但他的心口，却是一片火烫。
三十多年的迷雾散去，虽然揭开的是血淋淋的往事，但他终究找到了自己的来处，也有了新的牵挂。
她反复叮嘱着，生怕林有粮反悔似的。
“一定。”林有粮郑重承诺。
大事说定，屋内充斥着一片失而复得的喜悦。老夫人看着林有粮，越看越是欢喜，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欣慰。
“好孩子，快跟姑母说说，你这三十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那林家夫妇待你可好？你成家了是吗？家中还有哪些人？”
老夫人拉着林有粮的手，关切地询问着，仿佛要将这缺失了三十多年的关怀一次性补回来。
林有粮心中一阵暖流涌动，他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平和与满足：“姑母放心，我虽不是林家亲生的孩子，但养父母待我也还算不错，至少吃饱穿暖地将我抚养成人。我们庄户人家，日子清贫些，但也算安稳。”
他略过了养父母一直以来对他的偏心与苛待。林老汉和林婆子两人总归是抚养了他一场，养育之恩是抹杀不掉的，从前那些糟心事便不必再提了，免得老人听了伤心。
“我也早已成家了。”
林有粮说起自己的小家，脸上露出一抹温柔：“我妻子姓虞，为人最是贤惠温柔。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叫阿银，今年虚岁十五了，聪明伶俐，极有主意，家里的生意如今多半是靠她张罗起来的，比我强多了。”
“好好好！成家了就好！有妻有女，家庭和睦，这是最大的福气！”
老夫人听得连连点头，喜不自胜：“没想到我的侄孙女都这么大了，还是个能干的孩子！好！真好！”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只觉得满心欢喜，凌家血脉总算没有断绝，而且开枝散叶过得很好。
她看着林有粮朴实却坚毅的面庞，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怜爱。
感谢老天爷保佑，更感激林家夫妇能将他抚养长大，还将他培养成了一个心地如此善良的人。
若不是林家夫妇将林有粮培养地如此良善，他又怎会在遇见阿满时，心中怜惜不忍之下，将阿满收留为义子？
老夫人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孩子，你受苦了，如今姑母既然已经找到了你们，断不能再让你和满崽在外面吃苦受累。你带着媳妇孩子还有满崽，跟姑母回益州府去吧？
姑母夫家姓徐，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高门鼎盛之家，但也还算家境殷实。你姑父近几年的仕途也还算稳当，前些年刚升任了五品同知，你不用担心去了会被人看轻。你们要是去了益州府，我和你姑父定会好好照顾你们，姑母不但要送满崽进府学去读书识字，还要给你闺女，我的侄孙女寻一个好人家！”
林有粮听到这里，却态度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温声道：“姑母，您的心意侄儿心领了，侄儿感激不尽。但是，益州府我们暂时就不去了。”
老夫人有些急了：“为何？可是担心会寄人篱下？你放心，有姑母在，谁也不敢给你们脸色看！那也是你的家啊！”
林有粮笑了笑：“姑母，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很满足。再说了，我媳妇闺女还经营着家里的一摊子生意呢，实在是撒不了手。虽然日子忙碌了些，但我们心里都踏实，媳妇贤惠体贴，闺女懂事能干，阿满也健康活泼。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了。益州府很好，但那里不是我的家。我的根，现在在永安县。”
他看着老夫人，眼神真诚：“能认回姑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知道在这世上还有您这样一位亲人牵挂着我，我心里已经非常知足了，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侄儿自己能挣来。”
片刻之后，老夫人的眼中露出了更加赞赏和欣慰的光芒。
她不再强求，只是感叹道：“有志气，像我们凌家的人！你父亲和大哥若是知道你这般有出息，定然欣慰无比！你不愿去益州府，姑母不逼你。但青州府你还是得回去看看，带着满崽回去祭奠祭奠你的爹娘和大哥，还有，这份见面礼，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这不是施舍，是姑母的一点心意，是补偿，也是庆贺我们姑侄重逢的喜钱，你可不许推辞！”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又从嬷嬷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一股脑儿想要塞进林有粮手里：“这镯子，给你媳妇戴着玩。这银票你二丫拿着，给孩子们添些东西，或者扩大一下生意，都随你心意。等你回去，姑母再好好备一份礼，给我的侄媳妇和侄孙女！”
林有粮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姑母，您听我说，我如今身上还有担着运送货物去北地的责任，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在路上遗失了，就可惜了。况且，您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后要和我一同去永安县吗，到那时您再将东西亲自给我媳妇闺女，岂不是更好些？”
老夫人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只得面露遗憾地将镯子荷包收了回去。
她慈爱地笑着，然后再次叮嘱：“那可就说好了，等你返程后一定来益州府接我！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给满崽和侄孙女阿银，还有侄媳妇全都备上厚厚的礼，我们一起去永安县！”
“好，一定。”林有粮再次郑重承诺。
窗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些。驿站里，这对刚刚相认的姑侄又说了许多话，直到夜深。
老夫人仔细问了林有粮如今的住址，永盛镖局的地址，以及返程的大概日期，将其一一牢记在心，反复确认几次后，这才依依不舍地让林有粮回去休息。
林有粮告退出了驿站，外面的风依旧冷，但他的心口，却是一片火烫。
三十多年的迷雾散去，虽然揭开的是血淋淋的往事，但他终究找到了自己的来处，也有了新的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