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来意
往后只需要在每日开门营业时，将这些桌子抬到门口空地前摆放即可，闭门谢客时就将桌子折叠后再搬回店内靠墙摆放。
这样一来不仅节省空间，还大大缓解了因座位轮转不过来，从而影响客人流失率的局面。
“嘶哈......过瘾，真是太过瘾了！”
炙味居内座无虚席，一个汉子吃得满头大汗，嘴唇都辣得通红了，却还停不下筷子，一边吸着气一边对同伴嚷嚷道：“明明辣得人嗓子眼都在冒火，可就是忍不住还想吃，真是邪了门了！”
他同伴也好不到哪去，灌了一大口店内免费提供的酸梅汤，长吁一口气：“谁说不是呢，这玩意儿叫辣椒是吧？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下可好了，三天不来吃一顿，就总觉得少了点啥，浑身不得劲！”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新奇而刺激的味觉体验，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永安县，炙味居的店里经常是午市刚开，门口就排起了小队。
石头和铁柱两人跑堂跑得脚不沾地，嗓子都要喊哑了。后厨更是忙得如同战场，虞氏和喜旺两人几乎是连轴转，林阿银也得经常穿上工服进去帮忙。
可客人一多，口味的差异就显现出来了。
有的客人是无辣不欢，就爱这股辣劲，越辣越高兴。 有的则只是好奇想尝尝鲜，但又吃不了太辣的。 还有的纯粹是冲着烤鱼和串串香的香味来的，一点辣都不能沾。
林阿银发现后两者情况的客人还不少，于是在晚上打烊后的盘点会上，她对众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通过咱们炙味居这段时日的营业情况来看，爱吃辣的客人还真不少，可客人与客人间接受辣味的程度却不一样。我想着，以后咱们还是需要把辣味严格分个等级，比如微辣、中辣、特辣。客人点单的时候直接交代一声就行，省得点错口味，客人吃着也受罪。还大大影响咱家美食的体验。”
林有粮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是该分一分了，不然有的客人嫌不够味，有的又嫌太辣了。”
虞氏也道：“理是这么个理儿，就是这辣度该怎么把握呢？”
“这个好办，咱们定个统一标准。微辣就放一勺辣椒粉，中辣，两勺，特辣，三勺以上，再加点咱们自己捣的辣椒油。让后厨的人都记熟，按标准来就行。”
“没问题！”虞氏和喜旺作为后厨人员，立刻点头表示明白。
这日一大早，大伙正在后院准备白日要用的食材，赵二牛赶着车来到炙味居后门，给林阿银捎来一小筐红彤彤像小灯笼一样的野果子。
赵二牛把果子递给林阿银：“大侄女，这是我娘在河边和山坡上摘的酸浆果，也叫泡泡果，酸酸甜甜的，开胃得很。我娘说你们小姑娘一定喜欢，她特意洗干净了，让我给你带些来尝尝鲜。”
林阿银接过一看，这果子捏着软软的，剥开外面那层薄得像纸一样的灯笼外皮，里面是一颗长得像小番茄一样的红果子。
她尝了一颗酸浆果，味道果然酸甜可口，还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林阿银心里一动，问道：“二牛叔，这样的果子多吗？”
“村里的河边坡地上有不少呢，这个季节长得正旺，都是小娃娃们吃着玩的，也没人要，随便摘！”
林阿银心中一动：“二牛叔，你明天能不能再多带一些这种野果子来？”
赵二牛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但还是点头应道：“没问题，我多给你摘些来！”
第二日，赵二牛果然摘了满满一大篮子的酸浆果送了过来，林阿银将它清洗干净后，又混着少许辣椒剁碎了一起熬煮成酸汤。
红色的酸浆果在锅里慢慢熬煮着，散发出一种类似番茄的酸香气，熬好的酸汤更是色泽红亮，酸味醇厚自然，却又比番茄更多了一丝野果的清香。
在煮好的串串中浇上一勺熬好的酸汤酱汁，林阿银尝了一口后，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这味道竟然和她记忆里的酸汤番茄锅底有七八分相似，和辣椒搭配起来更是酸辣爽口，很是开胃。
“娘，喜旺！你们快来尝尝这个！”她兴奋地招呼着两人
虞氏和喜旺尝过之后，都觉得这酸汤的味道独特，酸爽开胃，特别适合夏季脾胃不开的人食用，肯定会有很多客人喜欢。
林阿银当即做了决定：“咱们也做个季节限定款，串串的口味除了原味骨汤和秘制辣汤以外，再加一个酸汤口味！”
于是，没过几天，炙味居的门口就挂出了一个新的小木牌，上面写着：新品推出！秘制酸汤串串（季节限定），酸爽开胃，别具风味！另：烧烤与烤鱼辣度可选：微辣、中辣、特辣（需提前告知）！
这新花样一出来，果然又吸引了一波尝鲜的客人。
“伙计，这几样串串都给我做成酸汤的尝尝鲜！”
“我要原味骨汤的，浇上一些微辣的秘制汁！”
“我还是老样子，一盘特辣烤鱼加二十个肉串！”
炙味居的火爆，自然也引起了业内同行们的密切关注。
这日午后，午市的高峰期刚过，店里难得只有零星几桌客人。林阿银正在柜台算着上个月的采购账单，她已经跟二柱子学会怎么打算盘了。
这几人也基本都是她在店里坐镇着，林有粮则因着某些原因，回村去处理熏鱼的事情去了。
就在这时，锦味酒楼的包掌柜一只脚跨进了炙味居的门。
“林东家，你家炙味居的生意瞧着可是越发兴隆了！恭喜恭喜啊！”
包掌柜一进门，就笑着对柜台后的林阿银拱手。
林阿银见是包掌柜这个老熟人了，连忙笑着迎上前：“包掌柜，您今日又来捧场了，快请坐！石头叔，上茶！”
两人落座后，包掌柜也没多绕圈子，尝了口茶便笑道：“林东家，不瞒你说，自打上回在你开业时尝过那加了辣椒的烤鱼和烤肉，我这心里可就一直惦记着这一口。回去后是抓心挠肝地想啊！
不得不说，你家那个辣椒的味道实在是太独特了，可是算得上咱们益州府的头一份了！不说别人，就连我们锦味楼这样的老牌酒楼看着都眼馋不已啊！”
林阿银眼神闪了闪，笑道：“包掌柜过誉了，锦味酒楼来往的客人都是富贵人家的老爷太太们，我一个小小的炙味居哪能比的上您家啊！再说了，咱两家就隔了一条街的距离，您想吃还不容易？随时过来吃就成！”
包掌柜见她并不接自己的话茬，只得自己的来意挑明。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林东家，我呢，也不跟你卖关子。咱们一直以来合作得也很是愉快，算是老朋友了。
你看你这辣椒......能不能也定期供应我们酒楼一些？价格好商量！我知道这东西金贵，可你放心，要是你们能将辣椒供应给我们酒楼，我定会将这东西给看守得死死的，绝不会流出去半颗辣椒籽！
林东家有所不知啊！如今酒楼的生意没从前好做了，要是有了这东西，我们锦味楼的菜色定能更上一层楼！你觉得如何？这对咱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啊！”
林阿银心里早有预料。她露出一丝歉然的笑，语气诚恳又无奈道：“包掌柜，你也说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我也就不瞒您了。承蒙您和锦味楼看得起，这辣椒，不是我不想卖给您，实在是我也有心无力啊！”
她叹了口气，继续解释：“这辣椒伺候起来很是不容易，今年收成的只有那些货了，就连我们炙味居都不敢放开了用，生怕哪天就断供了。再说了，我这小小炙味居，就指着着这个发家呢，它现在可是我们小店的立身之本，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产量能对外销售了。还请您多多体谅。”
包掌柜难掩失望道：“真的一点富余都没有？林东家，您要不先听听我出的价？要是觉得可以接受，咱们再议......”
林阿银坚定又委婉地摇头：“真不是价钱的事，包掌柜。确实是产量有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炙味居不比你们锦味酒楼，辣椒对你们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可对我炙味居来说却是小店的立身之本了！还请包掌柜见谅，辣椒实在没法外供。”
她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包掌柜也明白再强求就不合适了，反而可能伤了和气。
可他毕竟是老江湖了，面上很快又调整过来，重新挂起了笑容：“理解，理解！谁家有个独家秘方不得当宝贝捂着？是老夫冒昧了，林东家莫怪。”
林阿银见他还算通情达理，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想了想，主动抛出橄榄枝道：“包掌柜您太客气了。虽然不能将辣椒供应给锦味酒楼，但要匀些出来开发一个辣卤风味还是可以的。这样吧，从下个月起，我们给贵酒楼送的卤味供应里会做一半辣卤风味的卤肉出来，您看如何？”
峰回路转，虽然没拿到最想要的辣椒，但能得到独家的辣卤供应，也算是个不错的收获。
包掌柜立刻哈哈一笑，心情又好了不少：“哎呀，林东家果然是爽快人！那就这么说定了，这辣卤我可就翘首以盼了。回头我一定让我们酒楼的大厨用这辣卤好好琢磨几道新菜出来，当成招牌菜推出去！”
又闲谈了几句，包掌柜便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回到锦味酒楼，包掌柜径直去了后院那间僻静的雅阁。
“东家。”
他恭敬地对里面那位以轻纱遮面的女子行礼。
“事情办得如何？”女子的声音清清冷冷，如同玉珠落盘。
包掌柜将方才与林阿银的对话详细复述了一遍，末了道：“......情况便是如此，那林家女态度很坚决，直言辣椒产量稀少，是其立身之本，目前绝无外售的可能。不过，她答应下月起，给我们独家增加辣卤供应。”
纱幔后的女子静静听着，煮茶的动作未有停顿，只在听到辣卤供应时四字时，眼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女子淡淡开口：“辣卤......也算是个收获。至少在永安县，只有我们锦味楼能拿到她家的辣味卤货。至于辣椒......”
她顿了顿，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紫砂壶壁：“既然产量稀少，咱们再强求反而落了下乘，暂且如此吧。辣椒的事你且继续留意着，看看除了林家以外，别处是否会有踪迹。”
“是，东家。”
包掌柜躬身应下，悄然退了出去。
雅阁内重归寂静。
蒙面女子缓缓斟出一杯清茶，水汽氤氲中，她低声自语：“辣椒，倒是个新奇的东西。”
那双沉静的眼眸中，兴趣之色愈发浓厚。
时间过得飞快，炙味居的生意一直如火如荼、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店内每日宾客盈门，就连门外空地上摆放的那十张桌子都常常处于满座状态。这使得炙味居的利润一直稳定而可观地增长着。
粗略算来，光凭这小小的一个炙味居，一月下来竟能有近二百两银子的净利，两个多月的积累下来，林阿银手中已握有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
同时，林阿银又新招了两个人手来缓解店内人员不足的压力。这二人正是大湾村的李婶子和张寡妇，从前跟着虞氏一块杀鱼腌鱼。
虞氏一直想将两人带到县城里来，之前没带着两人，是因为尚不清楚新店开业是什么情况，她不敢轻易许诺。
可如今店里实在忙不过来，也需要添置两个人手了，虞氏立刻想起了这两个老姐妹，便和林阿银提了一嘴。
林阿银回想了一下两人素日的为人，觉得还不错，都是勤快本分的性子，最重要的是和虞氏合得来。
于是她回了一趟大湾村，找到李婶子和张寡妇二人，询问她们愿不愿意去县城铺子给自家帮忙。
这样一来不仅节省空间，还大大缓解了因座位轮转不过来，从而影响客人流失率的局面。
“嘶哈......过瘾，真是太过瘾了！”
炙味居内座无虚席，一个汉子吃得满头大汗，嘴唇都辣得通红了，却还停不下筷子，一边吸着气一边对同伴嚷嚷道：“明明辣得人嗓子眼都在冒火，可就是忍不住还想吃，真是邪了门了！”
他同伴也好不到哪去，灌了一大口店内免费提供的酸梅汤，长吁一口气：“谁说不是呢，这玩意儿叫辣椒是吧？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下可好了，三天不来吃一顿，就总觉得少了点啥，浑身不得劲！”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新奇而刺激的味觉体验，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永安县，炙味居的店里经常是午市刚开，门口就排起了小队。
石头和铁柱两人跑堂跑得脚不沾地，嗓子都要喊哑了。后厨更是忙得如同战场，虞氏和喜旺两人几乎是连轴转，林阿银也得经常穿上工服进去帮忙。
可客人一多，口味的差异就显现出来了。
有的客人是无辣不欢，就爱这股辣劲，越辣越高兴。 有的则只是好奇想尝尝鲜，但又吃不了太辣的。 还有的纯粹是冲着烤鱼和串串香的香味来的，一点辣都不能沾。
林阿银发现后两者情况的客人还不少，于是在晚上打烊后的盘点会上，她对众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通过咱们炙味居这段时日的营业情况来看，爱吃辣的客人还真不少，可客人与客人间接受辣味的程度却不一样。我想着，以后咱们还是需要把辣味严格分个等级，比如微辣、中辣、特辣。客人点单的时候直接交代一声就行，省得点错口味，客人吃着也受罪。还大大影响咱家美食的体验。”
林有粮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是该分一分了，不然有的客人嫌不够味，有的又嫌太辣了。”
虞氏也道：“理是这么个理儿，就是这辣度该怎么把握呢？”
“这个好办，咱们定个统一标准。微辣就放一勺辣椒粉，中辣，两勺，特辣，三勺以上，再加点咱们自己捣的辣椒油。让后厨的人都记熟，按标准来就行。”
“没问题！”虞氏和喜旺作为后厨人员，立刻点头表示明白。
这日一大早，大伙正在后院准备白日要用的食材，赵二牛赶着车来到炙味居后门，给林阿银捎来一小筐红彤彤像小灯笼一样的野果子。
赵二牛把果子递给林阿银：“大侄女，这是我娘在河边和山坡上摘的酸浆果，也叫泡泡果，酸酸甜甜的，开胃得很。我娘说你们小姑娘一定喜欢，她特意洗干净了，让我给你带些来尝尝鲜。”
林阿银接过一看，这果子捏着软软的，剥开外面那层薄得像纸一样的灯笼外皮，里面是一颗长得像小番茄一样的红果子。
她尝了一颗酸浆果，味道果然酸甜可口，还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林阿银心里一动，问道：“二牛叔，这样的果子多吗？”
“村里的河边坡地上有不少呢，这个季节长得正旺，都是小娃娃们吃着玩的，也没人要，随便摘！”
林阿银心中一动：“二牛叔，你明天能不能再多带一些这种野果子来？”
赵二牛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但还是点头应道：“没问题，我多给你摘些来！”
第二日，赵二牛果然摘了满满一大篮子的酸浆果送了过来，林阿银将它清洗干净后，又混着少许辣椒剁碎了一起熬煮成酸汤。
红色的酸浆果在锅里慢慢熬煮着，散发出一种类似番茄的酸香气，熬好的酸汤更是色泽红亮，酸味醇厚自然，却又比番茄更多了一丝野果的清香。
在煮好的串串中浇上一勺熬好的酸汤酱汁，林阿银尝了一口后，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这味道竟然和她记忆里的酸汤番茄锅底有七八分相似，和辣椒搭配起来更是酸辣爽口，很是开胃。
“娘，喜旺！你们快来尝尝这个！”她兴奋地招呼着两人
虞氏和喜旺尝过之后，都觉得这酸汤的味道独特，酸爽开胃，特别适合夏季脾胃不开的人食用，肯定会有很多客人喜欢。
林阿银当即做了决定：“咱们也做个季节限定款，串串的口味除了原味骨汤和秘制辣汤以外，再加一个酸汤口味！”
于是，没过几天，炙味居的门口就挂出了一个新的小木牌，上面写着：新品推出！秘制酸汤串串（季节限定），酸爽开胃，别具风味！另：烧烤与烤鱼辣度可选：微辣、中辣、特辣（需提前告知）！
这新花样一出来，果然又吸引了一波尝鲜的客人。
“伙计，这几样串串都给我做成酸汤的尝尝鲜！”
“我要原味骨汤的，浇上一些微辣的秘制汁！”
“我还是老样子，一盘特辣烤鱼加二十个肉串！”
炙味居的火爆，自然也引起了业内同行们的密切关注。
这日午后，午市的高峰期刚过，店里难得只有零星几桌客人。林阿银正在柜台算着上个月的采购账单，她已经跟二柱子学会怎么打算盘了。
这几人也基本都是她在店里坐镇着，林有粮则因着某些原因，回村去处理熏鱼的事情去了。
就在这时，锦味酒楼的包掌柜一只脚跨进了炙味居的门。
“林东家，你家炙味居的生意瞧着可是越发兴隆了！恭喜恭喜啊！”
包掌柜一进门，就笑着对柜台后的林阿银拱手。
林阿银见是包掌柜这个老熟人了，连忙笑着迎上前：“包掌柜，您今日又来捧场了，快请坐！石头叔，上茶！”
两人落座后，包掌柜也没多绕圈子，尝了口茶便笑道：“林东家，不瞒你说，自打上回在你开业时尝过那加了辣椒的烤鱼和烤肉，我这心里可就一直惦记着这一口。回去后是抓心挠肝地想啊！
不得不说，你家那个辣椒的味道实在是太独特了，可是算得上咱们益州府的头一份了！不说别人，就连我们锦味楼这样的老牌酒楼看着都眼馋不已啊！”
林阿银眼神闪了闪，笑道：“包掌柜过誉了，锦味酒楼来往的客人都是富贵人家的老爷太太们，我一个小小的炙味居哪能比的上您家啊！再说了，咱两家就隔了一条街的距离，您想吃还不容易？随时过来吃就成！”
包掌柜见她并不接自己的话茬，只得自己的来意挑明。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林东家，我呢，也不跟你卖关子。咱们一直以来合作得也很是愉快，算是老朋友了。
你看你这辣椒......能不能也定期供应我们酒楼一些？价格好商量！我知道这东西金贵，可你放心，要是你们能将辣椒供应给我们酒楼，我定会将这东西给看守得死死的，绝不会流出去半颗辣椒籽！
林东家有所不知啊！如今酒楼的生意没从前好做了，要是有了这东西，我们锦味楼的菜色定能更上一层楼！你觉得如何？这对咱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啊！”
林阿银心里早有预料。她露出一丝歉然的笑，语气诚恳又无奈道：“包掌柜，你也说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我也就不瞒您了。承蒙您和锦味楼看得起，这辣椒，不是我不想卖给您，实在是我也有心无力啊！”
她叹了口气，继续解释：“这辣椒伺候起来很是不容易，今年收成的只有那些货了，就连我们炙味居都不敢放开了用，生怕哪天就断供了。再说了，我这小小炙味居，就指着着这个发家呢，它现在可是我们小店的立身之本，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产量能对外销售了。还请您多多体谅。”
包掌柜难掩失望道：“真的一点富余都没有？林东家，您要不先听听我出的价？要是觉得可以接受，咱们再议......”
林阿银坚定又委婉地摇头：“真不是价钱的事，包掌柜。确实是产量有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炙味居不比你们锦味酒楼，辣椒对你们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可对我炙味居来说却是小店的立身之本了！还请包掌柜见谅，辣椒实在没法外供。”
她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包掌柜也明白再强求就不合适了，反而可能伤了和气。
可他毕竟是老江湖了，面上很快又调整过来，重新挂起了笑容：“理解，理解！谁家有个独家秘方不得当宝贝捂着？是老夫冒昧了，林东家莫怪。”
林阿银见他还算通情达理，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想了想，主动抛出橄榄枝道：“包掌柜您太客气了。虽然不能将辣椒供应给锦味酒楼，但要匀些出来开发一个辣卤风味还是可以的。这样吧，从下个月起，我们给贵酒楼送的卤味供应里会做一半辣卤风味的卤肉出来，您看如何？”
峰回路转，虽然没拿到最想要的辣椒，但能得到独家的辣卤供应，也算是个不错的收获。
包掌柜立刻哈哈一笑，心情又好了不少：“哎呀，林东家果然是爽快人！那就这么说定了，这辣卤我可就翘首以盼了。回头我一定让我们酒楼的大厨用这辣卤好好琢磨几道新菜出来，当成招牌菜推出去！”
又闲谈了几句，包掌柜便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回到锦味酒楼，包掌柜径直去了后院那间僻静的雅阁。
“东家。”
他恭敬地对里面那位以轻纱遮面的女子行礼。
“事情办得如何？”女子的声音清清冷冷，如同玉珠落盘。
包掌柜将方才与林阿银的对话详细复述了一遍，末了道：“......情况便是如此，那林家女态度很坚决，直言辣椒产量稀少，是其立身之本，目前绝无外售的可能。不过，她答应下月起，给我们独家增加辣卤供应。”
纱幔后的女子静静听着，煮茶的动作未有停顿，只在听到辣卤供应时四字时，眼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女子淡淡开口：“辣卤......也算是个收获。至少在永安县，只有我们锦味楼能拿到她家的辣味卤货。至于辣椒......”
她顿了顿，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紫砂壶壁：“既然产量稀少，咱们再强求反而落了下乘，暂且如此吧。辣椒的事你且继续留意着，看看除了林家以外，别处是否会有踪迹。”
“是，东家。”
包掌柜躬身应下，悄然退了出去。
雅阁内重归寂静。
蒙面女子缓缓斟出一杯清茶，水汽氤氲中，她低声自语：“辣椒，倒是个新奇的东西。”
那双沉静的眼眸中，兴趣之色愈发浓厚。
时间过得飞快，炙味居的生意一直如火如荼、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店内每日宾客盈门，就连门外空地上摆放的那十张桌子都常常处于满座状态。这使得炙味居的利润一直稳定而可观地增长着。
粗略算来，光凭这小小的一个炙味居，一月下来竟能有近二百两银子的净利，两个多月的积累下来，林阿银手中已握有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
同时，林阿银又新招了两个人手来缓解店内人员不足的压力。这二人正是大湾村的李婶子和张寡妇，从前跟着虞氏一块杀鱼腌鱼。
虞氏一直想将两人带到县城里来，之前没带着两人，是因为尚不清楚新店开业是什么情况，她不敢轻易许诺。
可如今店里实在忙不过来，也需要添置两个人手了，虞氏立刻想起了这两个老姐妹，便和林阿银提了一嘴。
林阿银回想了一下两人素日的为人，觉得还不错，都是勤快本分的性子，最重要的是和虞氏合得来。
于是她回了一趟大湾村，找到李婶子和张寡妇二人，询问她们愿不愿意去县城铺子给自家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