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捉拿

    他的眼神如利刃般狠狠刺向刘里正和刘黑虎二人,厉声喝道:“刘黑虎!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柳芽儿竟然从你院里的地窖中被找了出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如何狡辩!”
    刘黑虎被裴璟行那严厉的喝问吓得连忙跪下,他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求饶着:“大、大人饶命啊!小民......小民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犯下蠢事,求大人开恩,饶了小民这条狗命吧......”
    原本还虚弱到极点的柳芽儿,在听到刘黑虎那一声声求饶时,又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丝力气来。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一双深陷的眼睛费力地转向刘黑虎的方向,死死地盯住他。
    她的眼神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恨意,仿佛要将他的身影烙进灵魂深处。
    可是,她如今实在太虚弱了,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更别说想冲上前去撕咬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仇人。
    林阿银敏锐地察觉到了柳芽儿身体的微颤,立刻紧紧扶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芽儿姐,别急,你先撑住,把身体养好了,咱们来日方长。”
    柳芽儿似乎听懂了,她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随即再也支撑不住,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一直躲在院门口徘徊的周氏看到这一幕,心中慌乱无比,一股巨大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大脑。
    完了,竟然真的被发现了!
    要知道她可是给柳芽儿送了三年的饭!虽然这一切都是被刘黑虎所逼迫的,可她是知情人,是参与者,更是刘黑虎的妻子!
    若是当真审问起来,刘黑虎会如何描述她,县令大人又会怎么处置她,会不会把她也当成刘黑虎的同犯一起抓起来?
    一想到可能要经历的牢狱之灾,周氏一颗心就慌得不行。
    周氏知道,她的罪行不重,顶多算是个从犯。刘黑虎和公爹私底下的勾当她是一个也没参与过,即便判了案,她最多也就关个一两年就能出来了。
    可她出来以后呢?公爹这次要是翻不了身,那刘黑虎就真的彻底完蛋了,那她怎么办?
    即便她回了娘家,到那时候谁还会愿意娶一个她这样坐过牢的女人?
    或者,她是不是还能妄想一下从前那个一直被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
    正屋那边已经被衙役们全部搜查了一遍,在请示过裴璟行后,林阿银几人小心翼翼地将柳芽儿暂时安置在了正屋的炕上。又赶紧去灶房寻来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一勺一勺,极其耐心地喂给柳芽儿。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再不吃点东西的话,恐怕她连走出刘家大门的那点力气都没有了,到那时真的可能会彻底倒下。
    柳芽儿勉强喝下小半碗温热的小米粥,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神志也清楚了不少,整个人也恢复了一些精神。
    裴璟行见柳芽儿暂时无大碍了,便带着林阿银等人和押送着刘里正父子的衙役们回到了前院。
    前院里,关捕头带着另一队衙役们已将刘家宅院翻了个底朝天。
    见裴璟行来到前院,关捕头捧着几卷泛黄的纸和几本厚厚的册子走到他面前禀报着:“大人,属下的人在刘里正屋内的床下暗格里搜到了这些东西!”
    裴璟行接过他手里的纸张和册子细细翻起来,关捕头在一旁详细说明着:
    “这其中共有十几张田契,上面全都是刘家村的一些孤寡老人和贫弱村民的名字,这些契书上的买价低得离谱,远低于市价良多。
    另外这几本册子,还详细记录了低价强买田地的时间、对象,以及......向县衙内部分吏员衙役们行贿的银钱数目和日期,有些还标注了闵县丞要求他办的事。”
    裴璟行满意地点点头:“将这些纸张和册子封存起来,作为开庭审案时的物证。”
    “是!”关捕头拱手应诺。
    此时,刘里正家的一大群人都被衙役们集中在院子里,个个面如土色。
    有刘里正那对白发苍苍的老爹老娘,还有他两个拖家带口的弟弟及弟媳,外加几个半大的孩子。
    这一大家子人平日仰仗刘里正的权势在村里作威作福,过着远超普通村民的日子。此刻却都惊恐万分地看着院子里来往的衙役官差们,不明白为何刘家的天突然就塌下来了。
    刘里正的老娘看着衙役从儿子房里搜出东西,颤巍巍地拄着拐杖上前开口问:“官、官老爷,这......这是咋了?我儿他.......”
    裴璟行目光扫过这群惶恐不安的刘家人,声音低沉又冷冽:“刘家村里正刘三贵,及其子刘黑虎,涉嫌勾结县衙官员,利用职权强占民田、贪污受贿。其子刘黑虎更涉嫌囚禁、虐待柳芽儿三年之久,以及欺辱刘家村民女齐花儿致其自杀身亡。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二人俱是重大嫌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自今日起,刘家上下所有人等,无论老幼,一律不得离开此宅半步!稍后本官会命衙役查封此宅,任何人胆敢擅自出门一步,以同罪论处!待案件彻底查明,若尔等确系无辜,封条自会解除。可若查实尔等确有参与或包庇之罪,刘家财产将依法查抄,涉案之人也将一并治罪!”
    裴璟行的话如同一阵晴天霹雳,刘里正的老娘嗷地一嗓子就哭嚎出声:“我的天爷呀,这、这怎么会这样啊!”
    刘老爹也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刘里正的两个弟弟和弟媳也全都慌了神,七嘴八舌地辩解了起来:
    “大人,求大人开恩,我们可啥都不知道啊!”
    “是啊大人,大哥的事从来不跟我们商量的,我们也没参与过他的事啊!”
    “青天大老爷,求您明鉴,我们就是跟刘三贵住在一块的兄弟妯娌而已,真的啥坏事也不敢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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