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宠爱

    可一些重要的官员,如主簿县尉两人,他们似乎并不相信自己能与县丞斗出个什么胜负,二人一直处于隔岸观火的态度,又或许是还在观望他是否真有手段能够压制闵县丞。
    总之,他并不能很好地差遣手底下的人。
    见公事房内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他的话,闵县丞心中那股得意又冒了上来,县令又如何?手底下没人听你调遣,也不过是光杆司令一个!
    沉思良久之后,裴县令才拍板定论:“既如此,再给刘里正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若是纸条中所写的内容无人前来认领,那便说明此事系有心人诬告!刘里正可正常升迁!若是有苦主上门证明刘里正与其子当真如纸条上所写的那般,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到那时再一并发落!”
    “啪!”
    闵县丞回想着上午所受的屈辱,心中越想越气。
    他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矮几,茶盏果碟哗啦摔碎了一地。
    “来人!给我滚进来!”
    张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屋,吓得脸都白了:“老......老爷?”
    “去!立刻让人去刘家村,把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刘德旺给本老爷叫来!”
    闵县丞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中满是暴怒的情绪。
    张管家谄笑的脸色顿时僵住,两只脚差点互相绊倒。
    他结结巴巴回道:“回、回老爷.....刘里正他一早就来了......”
    闵县丞怒冲冲地转身:“一早就来了?他在哪?”
    “在、在刘姨娘院里说话呢。”张管家腰弯地更低了。
    “让他赶紧滚过来见我!”
    不多时,刘德旺就被张管家给连拖带拽地请进了闵县丞的书房。
    他一只脚刚踏进门坎,一个冰冷的白瓷茶盏就嗖的一声擦着他耳朵飞了过去,随着一声巨响,茶盏被狠狠砸在门框上,又碎落到地上。
    刘里正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刘德旺,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闵县丞几步冲到他面前,将一张纸条扔在他脸上,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看看,看看你养的好畜生!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这打油诗闹的满城风雨,百姓们都在议论此事,说你刘里正纵子行凶、强抢民女!
    这事闹得如此之大,想掩都掩不住!裴璟行那厮今早就抓着这件事,当着满衙属官的面把本官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本官好不容易替你争取来的镇亭之位,也差点就换上了他的人去坐!
    他就是借着这打油诗来打本官的脸,想要借题发挥,以此削本官的权柄!这都拜你畜生儿子所赐,你知不知道!这打油诗的风波要是一直平息不下去,你还想当上镇亭,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刘德旺心神皆惧,后背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全是小民管教无方,全是那孽子闯的祸事......”
    闵县丞抬起脚就往刘德旺肩膀上踹去:“三天,老子只给你三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是花钱买消停也好还是威胁也罢,把这打油诗里的写的烂事给我全都压下去!
    还有你那畜生儿子以前干的那些好事,全都把屎兜子给捂严实了!这段时日若是被你儿子招惹的那些仇家苦主给找上门,还闹到县衙里去的话,别说是镇亭之位了,就是你这里正都保不住!”
    “是是是,小民回去就立刻处理,一定好好处理。绝不让那裴县令抓到小民的一丝把柄......”刘里正跪在地上涕泗横流,浑身抖的如同筛糠一般。
    “还不快滚!”闵县丞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抄起仅剩的另一只茶盏就要扔过去。
    刘德旺如蒙大赦,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仓惶地退出了外院。
    这时,有下人来到书房门口,对守在门外的张管家战战兢兢说道:“张、张管家,刘姨娘此刻正在外头候着呢,说是亲手炖了一盏燕窝汤,特地送来给老爷尝尝......”
    余怒未消的闵县丞正好听到这话,想也不想地吼道:“让她滚回去安安分分地待在屋里!把她那点小心思给我收起来!”
    站在院外的刘姨娘听到闵县丞这语气中带着暴怒的话,那眼圈立刻就红了,她委屈地眼泪吧嗒吧嗒直流,咬着帕子呜呜哭着跑回了屋。
    闵县丞这一气之下,连近日最疼宠的刘姨娘屋里都不愿去了,他打算好好敲打敲打这个恃宠而骄的小妾,冷一冷她,给她一个警告。
    于是,闵县丞当晚难得地歇在了正房屋里。
    到了掌灯时分,正值乌云压顶,电闪雷鸣之际,豆大的雨点霹雳吧啦地砸了下来。
    闵县丞正打算歇下,就听见院外有吵闹的人声传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小丫鬟压着嗓音焦急地说着什么。
    “姨娘,姨娘您不能进去,老爷夫人已经歇下了,姨娘您不能进去......诶!”
    正准备睡下的闵夫人也从床上坐起,扬声朝门问道外:“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屋外的人声一静,紧接着屋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从外头打开,闵县丞吓得连忙坐起身:“什么人?”
    只见门外,刘娇娇只穿了件薄如蝉翼的粉色软烟罗寝衣,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赤着雪白的双足,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正房夫人的屋内。
    “老爷,老爷呜呜呜......妾身好怕!雷声好大,好吓人啊!”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不管不顾地扑进刚在床上坐起身的闵县丞怀里。
    她冰凉的身子在闵县丞怀中瑟瑟发抖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泪水涟涟,浸湿了闵县丞的前襟:“妾身最害怕打雷了,老爷不在妾身身边,妾身的心慌得都要跳出来了......呜呜呜好怕好怕.....”
    一旁的闵夫人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她指着面前整个人都死死贴在闵县丞身上的刘娇娇,声音发颤:“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成何体统!还不快点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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