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捕鱼
虞氏赶紧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粥，林有粮捧起来呼呼地吹着气，吸溜了好大一口。
他被热粥烫得直咧嘴，但脸上的兴奋劲一点没消：“你们猜怎么着？就是新来的那个裴县令，今早贴出告示了，禁渔令提前一个月解除了！”
“啊！”
饭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朝廷颁发的禁渔令，一般是指二月三月四月和八月九月十月这段期间，禁止村民们私自下河捕鱼，主要也是为了让河里的鱼虾能够休养生息。
可这才十月初，怎么就解了？
“真的假的？”虞氏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
林有粮咽下嘴里的粥：“告示就贴在县衙门口！说是今年北方冷的邪乎，大雪封路，好多地方遭了灾。
裴县令怕咱们这边也会遭寒灾，到时候影响民生。便特意上书请示了府城的知府大人，提前一个月替咱们解除了禁渔令！
就是为了让咱们赶在冬日之前能下河捕捕鱼，好给家里多添一个进项，还能提前囤点过冬的吃食呢！
我一听了消息，这不就赶紧就去买了张新网回来。虽说分家前老宅那边倒是有一张网，可那旧网都用多少年了，早就不顶事了！”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虞氏又惊又喜：“往年的禁渔令都是在十一月的时候解除的，那时候河里的鱼可肥着呢！”
林阿银也激动起来：“太好了爹，那咱们赶紧去河边啊。别让鱼都让别人捞光了！”
“急啥！”
林有粮笑着夹了一筷子泡萝卜条放在嘴里嘎吱嘎吱地咬着：“得等晌午头去了。太阳出来暖和点，河水没那么渗的慌了再下去。
再说了，我得先把网拾掇一下呢。一会还得去村长家一趟，好让村长通知大伙这个好消息！”
果然刚到晌午，太阳就从云层里冒出了一点头。温度似乎回升了一点点，风也没那么刺骨了。
林家二房几乎是倾巢出动。
林有粮一只肩扛着那张崭新的、散发着桐油味的大渔网走在前面，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大木桶。
虞氏提着一个木桶和一个大木盆紧随其后。
林阿银和林阿桃也一人拎了个木桶，兴奋地跟在爹娘后面。
阿满本来也闹着要去，被白老太好说歹说的才留在了家里。
林阿银她们走之前，小家伙正撅着嘴，一脸的委屈巴巴。
几人还没到河边呢，就听见了不远处大片嘈杂的人声。
林阿银放眼一看，只见河岸两边已经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都带着各式各样的渔网、鱼叉、虾篓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林老二，你也来了！”有相熟的村民和林有粮打着招呼。
“来了来了，裴县令体恤咱们，咱可不能辜负这个机会！”林有粮脸上带笑地回应着。
“哎哟嘿，瞧你这新网够大的啊！看来今日你是志在必得啊。”
“借您吉言了，不管能捞些啥，好歹过冬的时候能给家里添个菜就成。”
林有粮口中谦虚着，脚下的步伐却更快了。
林有粮带着一家人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了一段，避开那扎堆儿的人群。
果然，上游人少了许多，水流也更平缓些，是个下网的好地方。
刚选好位置，就看见同村的赵二牛正蹲在不远处的河滩上，手里拿着个竹编的鱼篓子，正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放诱饵。
他身形结实粗壮，但动作透着一股子笨拙的小心认真。
“二牛！”林有粮眼睛一亮，伸出手大声招呼起来。
赵二牛闻声抬起头，看清是林有粮一家，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林......林二哥？你们也来捞鱼啦。”
“是啊，刚解了禁渔令，这不都想来碰碰运气。”
林有粮扛着渔网走过去，笑着打量了一下赵二牛手里的鱼篓。
“莫非你就用这个捕鱼？”
赵二牛点点头，憨厚地笑了笑：
“嗯，够......够用了，能捞点小鱼小虾，够我跟我娘对付一顿就行。”
林有粮看着他身上打着七八个大补丁、还到处漏棉絮的薄袄，再想到他家里那位眼睛看不见的老娘，心里叹了口气。
赵大虎去服徭役前，还特意托付过他这个兄弟性子憨直，让他多照看一二。
如今他这副光景，靠个鱼篓能捞多少东西？
“二牛，别用鱼篓了。”
林有粮把肩上的渔网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指着地上的鱼网继续说道：“来，帮二哥一起下这个网！这网太大了，我一个人使唤不过来，你嫂子和两个侄女力气小，我也怕她们拉不住绳，回头别被鱼扯到河里去了。”
赵二牛一听，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林二哥，我用鱼篓就行，不耽误你们！”
说完，他的脸都急红了。
他知道林二哥这是好心想拉拔他呢。
这网一下去，要是捞着鱼肯定少不了他那一份，指定是比他自个用这小鱼篓子捞到的鱼要多的多。
可他赵二牛虽憨笨，却最怕麻烦别人，更怕欠人情。
“有啥耽误不耽误的！”
林有粮故意板起脸：
“你看这网又大又沉的，我一个人怎么撒得开？要不咱俩一块合力捞把大的，怎么样？正好你水性比我好，干脆咱俩都下河去，往深些的地方抛网。你愿不愿意帮老哥这个忙？”
“可......可是......”
赵二牛一脸犹豫地搓着手，看看林有粮又看看地上的大网，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小鱼篓，总觉得自个还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是啥？”
林有粮上前一步拍了拍赵二牛结实的胳膊，语气放得更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
“二牛，你忘了？几个月前要不是你和大虎兄弟眼疾手快把你二嫂和阿银从河里捞上来，我们家哪还能齐齐整整站在这里？这点小事你还跟二哥还见外个啥？
再说了，大娘还等着你捞鱼回去呢。你看今年这天多反常，你大虎哥不在，你就得为家里多做些打算，到时多腌些熏鱼存起来，今年冬天也好过些不是？”
听着林有粮循循善诱的劝导，赵二牛心里那点别扭劲渐渐松动了。
是啊，大哥不在家，他就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了。
自打老娘上回摔到了脑袋，就老觉着头晕。
大夫说是因为身子虚没调理好，要是能多捞些鱼回去熬些鱼汤给老娘补补身子......
他被热粥烫得直咧嘴，但脸上的兴奋劲一点没消：“你们猜怎么着？就是新来的那个裴县令，今早贴出告示了，禁渔令提前一个月解除了！”
“啊！”
饭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朝廷颁发的禁渔令，一般是指二月三月四月和八月九月十月这段期间，禁止村民们私自下河捕鱼，主要也是为了让河里的鱼虾能够休养生息。
可这才十月初，怎么就解了？
“真的假的？”虞氏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
林有粮咽下嘴里的粥：“告示就贴在县衙门口！说是今年北方冷的邪乎，大雪封路，好多地方遭了灾。
裴县令怕咱们这边也会遭寒灾，到时候影响民生。便特意上书请示了府城的知府大人，提前一个月替咱们解除了禁渔令！
就是为了让咱们赶在冬日之前能下河捕捕鱼，好给家里多添一个进项，还能提前囤点过冬的吃食呢！
我一听了消息，这不就赶紧就去买了张新网回来。虽说分家前老宅那边倒是有一张网，可那旧网都用多少年了，早就不顶事了！”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虞氏又惊又喜：“往年的禁渔令都是在十一月的时候解除的，那时候河里的鱼可肥着呢！”
林阿银也激动起来：“太好了爹，那咱们赶紧去河边啊。别让鱼都让别人捞光了！”
“急啥！”
林有粮笑着夹了一筷子泡萝卜条放在嘴里嘎吱嘎吱地咬着：“得等晌午头去了。太阳出来暖和点，河水没那么渗的慌了再下去。
再说了，我得先把网拾掇一下呢。一会还得去村长家一趟，好让村长通知大伙这个好消息！”
果然刚到晌午，太阳就从云层里冒出了一点头。温度似乎回升了一点点，风也没那么刺骨了。
林家二房几乎是倾巢出动。
林有粮一只肩扛着那张崭新的、散发着桐油味的大渔网走在前面，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大木桶。
虞氏提着一个木桶和一个大木盆紧随其后。
林阿银和林阿桃也一人拎了个木桶，兴奋地跟在爹娘后面。
阿满本来也闹着要去，被白老太好说歹说的才留在了家里。
林阿银她们走之前，小家伙正撅着嘴，一脸的委屈巴巴。
几人还没到河边呢，就听见了不远处大片嘈杂的人声。
林阿银放眼一看，只见河岸两边已经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都带着各式各样的渔网、鱼叉、虾篓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林老二，你也来了！”有相熟的村民和林有粮打着招呼。
“来了来了，裴县令体恤咱们，咱可不能辜负这个机会！”林有粮脸上带笑地回应着。
“哎哟嘿，瞧你这新网够大的啊！看来今日你是志在必得啊。”
“借您吉言了，不管能捞些啥，好歹过冬的时候能给家里添个菜就成。”
林有粮口中谦虚着，脚下的步伐却更快了。
林有粮带着一家人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了一段，避开那扎堆儿的人群。
果然，上游人少了许多，水流也更平缓些，是个下网的好地方。
刚选好位置，就看见同村的赵二牛正蹲在不远处的河滩上，手里拿着个竹编的鱼篓子，正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放诱饵。
他身形结实粗壮，但动作透着一股子笨拙的小心认真。
“二牛！”林有粮眼睛一亮，伸出手大声招呼起来。
赵二牛闻声抬起头，看清是林有粮一家，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林......林二哥？你们也来捞鱼啦。”
“是啊，刚解了禁渔令，这不都想来碰碰运气。”
林有粮扛着渔网走过去，笑着打量了一下赵二牛手里的鱼篓。
“莫非你就用这个捕鱼？”
赵二牛点点头，憨厚地笑了笑：
“嗯，够......够用了，能捞点小鱼小虾，够我跟我娘对付一顿就行。”
林有粮看着他身上打着七八个大补丁、还到处漏棉絮的薄袄，再想到他家里那位眼睛看不见的老娘，心里叹了口气。
赵大虎去服徭役前，还特意托付过他这个兄弟性子憨直，让他多照看一二。
如今他这副光景，靠个鱼篓能捞多少东西？
“二牛，别用鱼篓了。”
林有粮把肩上的渔网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指着地上的鱼网继续说道：“来，帮二哥一起下这个网！这网太大了，我一个人使唤不过来，你嫂子和两个侄女力气小，我也怕她们拉不住绳，回头别被鱼扯到河里去了。”
赵二牛一听，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林二哥，我用鱼篓就行，不耽误你们！”
说完，他的脸都急红了。
他知道林二哥这是好心想拉拔他呢。
这网一下去，要是捞着鱼肯定少不了他那一份，指定是比他自个用这小鱼篓子捞到的鱼要多的多。
可他赵二牛虽憨笨，却最怕麻烦别人，更怕欠人情。
“有啥耽误不耽误的！”
林有粮故意板起脸：
“你看这网又大又沉的，我一个人怎么撒得开？要不咱俩一块合力捞把大的，怎么样？正好你水性比我好，干脆咱俩都下河去，往深些的地方抛网。你愿不愿意帮老哥这个忙？”
“可......可是......”
赵二牛一脸犹豫地搓着手，看看林有粮又看看地上的大网，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小鱼篓，总觉得自个还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是啥？”
林有粮上前一步拍了拍赵二牛结实的胳膊，语气放得更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
“二牛，你忘了？几个月前要不是你和大虎兄弟眼疾手快把你二嫂和阿银从河里捞上来，我们家哪还能齐齐整整站在这里？这点小事你还跟二哥还见外个啥？
再说了，大娘还等着你捞鱼回去呢。你看今年这天多反常，你大虎哥不在，你就得为家里多做些打算，到时多腌些熏鱼存起来，今年冬天也好过些不是？”
听着林有粮循循善诱的劝导，赵二牛心里那点别扭劲渐渐松动了。
是啊，大哥不在家，他就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了。
自打老娘上回摔到了脑袋，就老觉着头晕。
大夫说是因为身子虚没调理好，要是能多捞些鱼回去熬些鱼汤给老娘补补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