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秋收
第二日清晨，太阳还没钻出云层呢，二房院子里倒是先热闹起来。
七八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汉子在林有粮和虞朗的带领下，拿着镰刀、扁担等家伙什来了。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飘着奇异肉香的小院，眼神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质朴和一丝对主家的审视。
“大伙儿先歇歇脚，喝口水！”虞氏笑着招呼。
林阿银和林阿桃赶紧把早就凉好的几大桶凉茶和干净的粗瓷碗端了出来。
短工们也不客气地道了谢，咕咚咕咚灌了几大碗凉茶下肚后，这才抹抹嘴，眼神都亮了几分。
这主家，看着挺厚道。
“林二哥，你家这地头我们都熟了，这就下地了？”
领头的短工王大栓是个爽快人。
“行！那就辛苦大伙儿了！”
林有粮也不废话，带着人呼啦啦就往地里去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但虞氏娘仨更忙了。
猪头猪下水还没洗完，灶上两锅卤味得看着火候，更重要的是，得准备十几号人的晌午饭！
“娘，咱们晌午做啥饭呢？这么多人给咱家干活，可得给人吃饱了，还是得做些有油水的饭吃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林阿银一边奋力搓洗着猪大肠，一边问。
虞氏对自家闺女那忍不住爱操心的模样逗的有些发笑，她一边手上动作不停，利落地切着配卤味的豆干。一边仔细想了想，才道：
“我想着，要不蒸几大笼二合面的窝头吧，这玩意实在又顶饿！再用大锅熬一锅白菜萝卜粉条汤，多放点猪油渣提香。再切一大盆咸菜疙瘩丝。
对了，咱家不是还有剩下不少的猪头肉边角料吗？切碎了再炒个咸菜肉末吧！有荤有素，汤汤水水，管够！”
“这主意好！”
林阿银眼睛一亮:“油渣汤香，咸菜肉末下饭，窝头管饱！阿桃姐，你看灶火，我去菜地摘些白菜挖萝卜！”
林阿桃点点头，手里的蒲扇扇得更稳了。
林阿银挎着篮子去了老宅的菜地，挑了两颗最水灵的大白菜，又拔了几个大萝卜。
回来时，就见虞氏已经在和面了，林阿桃则帮着烧另一口大锅的热水，准备烫粉条。
娘仨分工合作，配合默契。
林阿银负责洗菜切菜，白菜梆子切块，萝卜切片，咸菜疙瘩切丝。
虞氏揉好面揪成剂子，又麻利地团成一个个敦实的窝头坯子。
林阿桃则掌控着两口灶的火候，一口蒸窝头，一口熬汤炒菜，不时还要去院子里看看那一灶正在卤猪蹄的锅。
很快，蒸笼里就冒出腾腾热气，窝头的玉米面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猪油渣在热油里滋啦作响，爆出浓郁的荤香。虞氏把切好的白菜萝卜倒进去翻炒，再倒入满满一大锅水，最后下豆腐块和泡好的粉条。
另一口锅里，咸菜丝和切得碎碎的卤猪头肉末在热油里不停翻炒着，一股咸香扑鼻的气味顿时弥散在院子里。
院子里好几种香气散开，直勾得林阿银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待到日头正热，虞朗赶着骡车回来了。
昨儿晚上，待听说了林有粮一大早要去县里送卤货，他便一脸跃跃欲试，自告奋勇地说自己可以帮忙。
林有粮倒没有读书人得娇气的想法，想着他毕竟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了，锻炼锻炼也好，便由着他去了。
林阿银对此表示羡慕，这世道对女子来说想要出头实在是不易。她平日里就是想要出个村子，爹娘都一副很不赞同的模样。
没多久，打谷场那边也传来了收工的吆喝声。
短工们带着一身汗水回来了，大伙脸上都带着劳作后的疲惫。
可一进院子，那浓郁的饭菜香就让他们精神一振，个个眼睛都直了。
“嚯！好香啊！”有好几个短工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咽着口水发出赞叹。
院子里的大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两大簸箕冒着热气的黄白二合面窝头，堆得像小山。
一大盆油汪汪、热气腾腾的白菜豆腐粉条汤，里面肉眼可见不少焦香的猪油渣和吸饱汤汁的粉条豆腐。
还有一大盆炒得油亮的咸菜肉末，那肉末看着就实在！旁边还有一小盆切好的泡萝卜条。
“各位大叔大哥，辛苦了！快洗洗手，坐下吃饭吧！粗茶淡饭，好歹能管饱。”虞氏笑着招呼。
短工们哪见过这么实在又飘香的粗茶淡饭？在别家干活，能吃饱糙米饭和咸菜就不错了！
他们赶紧在水缸边胡乱洗了手和脸，也顾不上客气，围坐在桌边就开动了。
“唔！这窝头暄乎！有嚼劲！”
一个汉子抓起一个窝头，狠狠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这汤！香！真香！还有油渣！”
另一个汉子捧着大海碗，呼噜呼噜喝着汤，烫得直吸气也不舍得停。
“这咸菜炒肉末绝了！”
王大栓掰开窝头将咸菜肉沫塞地满满当当，一口咬下去，大口嚼了起来。
“林二哥，嫂子，你们家这伙食，是这个！”他不住地点着头竖起了大拇指。
“可不是嘛！比俺们村黄老爷家请人干活吃的还好！那黄老爷家抠搜的，汤里连个油星都少见！”
另一个短工附和道，嘴里也塞得满满的。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呼噜呼噜的喝汤声、大口咀嚼窝头的声音和满足的喟叹声。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被食物慰藉的幸福感，干活时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林阿银、虞氏和林阿桃在灶房门口看着，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林阿银心里更是美滋滋的，他们吃得香，这饭就没白做！吃好了，下午干活才更有劲儿！
果然，吃饱喝足的短工们，下午干活像打了鸡血，镰刀挥舞得飞快。
林有粮和虞朗则穿着干练的短衫在打谷场上挥舞着连枷，给成捆的稻谷脱粒。
人多力量大，不过两天功夫，二房那六亩地的庄稼就全部收割完毕，脱好粒的谷子和成堆的玉米棒子就整整齐齐地码在了院子里！
这速度，直接超过了村里大部分还在吭哧吭哧收割的人家。
七八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汉子在林有粮和虞朗的带领下，拿着镰刀、扁担等家伙什来了。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飘着奇异肉香的小院，眼神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质朴和一丝对主家的审视。
“大伙儿先歇歇脚，喝口水！”虞氏笑着招呼。
林阿银和林阿桃赶紧把早就凉好的几大桶凉茶和干净的粗瓷碗端了出来。
短工们也不客气地道了谢，咕咚咕咚灌了几大碗凉茶下肚后，这才抹抹嘴，眼神都亮了几分。
这主家，看着挺厚道。
“林二哥，你家这地头我们都熟了，这就下地了？”
领头的短工王大栓是个爽快人。
“行！那就辛苦大伙儿了！”
林有粮也不废话，带着人呼啦啦就往地里去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但虞氏娘仨更忙了。
猪头猪下水还没洗完，灶上两锅卤味得看着火候，更重要的是，得准备十几号人的晌午饭！
“娘，咱们晌午做啥饭呢？这么多人给咱家干活，可得给人吃饱了，还是得做些有油水的饭吃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林阿银一边奋力搓洗着猪大肠，一边问。
虞氏对自家闺女那忍不住爱操心的模样逗的有些发笑，她一边手上动作不停，利落地切着配卤味的豆干。一边仔细想了想，才道：
“我想着，要不蒸几大笼二合面的窝头吧，这玩意实在又顶饿！再用大锅熬一锅白菜萝卜粉条汤，多放点猪油渣提香。再切一大盆咸菜疙瘩丝。
对了，咱家不是还有剩下不少的猪头肉边角料吗？切碎了再炒个咸菜肉末吧！有荤有素，汤汤水水，管够！”
“这主意好！”
林阿银眼睛一亮:“油渣汤香，咸菜肉末下饭，窝头管饱！阿桃姐，你看灶火，我去菜地摘些白菜挖萝卜！”
林阿桃点点头，手里的蒲扇扇得更稳了。
林阿银挎着篮子去了老宅的菜地，挑了两颗最水灵的大白菜，又拔了几个大萝卜。
回来时，就见虞氏已经在和面了，林阿桃则帮着烧另一口大锅的热水，准备烫粉条。
娘仨分工合作，配合默契。
林阿银负责洗菜切菜，白菜梆子切块，萝卜切片，咸菜疙瘩切丝。
虞氏揉好面揪成剂子，又麻利地团成一个个敦实的窝头坯子。
林阿桃则掌控着两口灶的火候，一口蒸窝头，一口熬汤炒菜，不时还要去院子里看看那一灶正在卤猪蹄的锅。
很快，蒸笼里就冒出腾腾热气，窝头的玉米面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猪油渣在热油里滋啦作响，爆出浓郁的荤香。虞氏把切好的白菜萝卜倒进去翻炒，再倒入满满一大锅水，最后下豆腐块和泡好的粉条。
另一口锅里，咸菜丝和切得碎碎的卤猪头肉末在热油里不停翻炒着，一股咸香扑鼻的气味顿时弥散在院子里。
院子里好几种香气散开，直勾得林阿银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待到日头正热，虞朗赶着骡车回来了。
昨儿晚上，待听说了林有粮一大早要去县里送卤货，他便一脸跃跃欲试，自告奋勇地说自己可以帮忙。
林有粮倒没有读书人得娇气的想法，想着他毕竟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了，锻炼锻炼也好，便由着他去了。
林阿银对此表示羡慕，这世道对女子来说想要出头实在是不易。她平日里就是想要出个村子，爹娘都一副很不赞同的模样。
没多久，打谷场那边也传来了收工的吆喝声。
短工们带着一身汗水回来了，大伙脸上都带着劳作后的疲惫。
可一进院子，那浓郁的饭菜香就让他们精神一振，个个眼睛都直了。
“嚯！好香啊！”有好几个短工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咽着口水发出赞叹。
院子里的大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两大簸箕冒着热气的黄白二合面窝头，堆得像小山。
一大盆油汪汪、热气腾腾的白菜豆腐粉条汤，里面肉眼可见不少焦香的猪油渣和吸饱汤汁的粉条豆腐。
还有一大盆炒得油亮的咸菜肉末，那肉末看着就实在！旁边还有一小盆切好的泡萝卜条。
“各位大叔大哥，辛苦了！快洗洗手，坐下吃饭吧！粗茶淡饭，好歹能管饱。”虞氏笑着招呼。
短工们哪见过这么实在又飘香的粗茶淡饭？在别家干活，能吃饱糙米饭和咸菜就不错了！
他们赶紧在水缸边胡乱洗了手和脸，也顾不上客气，围坐在桌边就开动了。
“唔！这窝头暄乎！有嚼劲！”
一个汉子抓起一个窝头，狠狠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这汤！香！真香！还有油渣！”
另一个汉子捧着大海碗，呼噜呼噜喝着汤，烫得直吸气也不舍得停。
“这咸菜炒肉末绝了！”
王大栓掰开窝头将咸菜肉沫塞地满满当当，一口咬下去，大口嚼了起来。
“林二哥，嫂子，你们家这伙食，是这个！”他不住地点着头竖起了大拇指。
“可不是嘛！比俺们村黄老爷家请人干活吃的还好！那黄老爷家抠搜的，汤里连个油星都少见！”
另一个短工附和道，嘴里也塞得满满的。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呼噜呼噜的喝汤声、大口咀嚼窝头的声音和满足的喟叹声。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被食物慰藉的幸福感，干活时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林阿银、虞氏和林阿桃在灶房门口看着，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林阿银心里更是美滋滋的，他们吃得香，这饭就没白做！吃好了，下午干活才更有劲儿！
果然，吃饱喝足的短工们，下午干活像打了鸡血，镰刀挥舞得飞快。
林有粮和虞朗则穿着干练的短衫在打谷场上挥舞着连枷，给成捆的稻谷脱粒。
人多力量大，不过两天功夫，二房那六亩地的庄稼就全部收割完毕，脱好粒的谷子和成堆的玉米棒子就整整齐齐地码在了院子里！
这速度，直接超过了村里大部分还在吭哧吭哧收割的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