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打探
林阿银只沮丧了一会，就迅速调整好心情。
见天色有些暗了，担心她爹林有粮找去镖局见不到她会着急，便道：
“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去我爹会担心，我就先走了。”
裴璟行叫住她：“诶，若是我想寻你，要去哪里找？”
见林阿银有些惊讶，他掩饰般轻咳了一下：“好歹我们也是老乡一场，可以随时保持联系嘛。”
林阿银也没多说什么。
这个时代不像以前，有微信有电话，想要找一个人确实不太容易。
“我家住大湾村。你若有事寻我，就去大湾村吧。”
刚到镖局门口，林有粮便赶着骡车来了。
林有粮一见到闺女阿银，大松一口气：
“阿银，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然一个人往外跑！知不知道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在外面跑很容易被坏人盯上的。”
“对不起爹，我一时着急没顾上这些。”
林阿银老实低头认错。
林有粮见她这样，哪里气的起来，只好放缓了语气。
“你这是去吴家了？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有一点，但不多。爹，吴少爷死了！”林阿银一脸严肃。
林有粮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震惊，但仔细想来，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之前做得那两个梦来。
第一回梦到的似乎是他自己大半辈子的缩影，梦境里大部分都是片段组成。
第二回梦到的是他闺女林阿银。
那个梦仿佛真是发生过似的，但自从阿桃那丫头执意嫁去吴家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因着时间有些久了，他不太记得梦里的吴少爷具体是在闺女嫁进吴家多久后死的了。
但似乎不应该这么早才对。
“吴少爷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听附近的街坊闲谈，吴家昨日就挂上白幡了，应该是前一晚没的。”
“那阿桃那里能和她联系上吗？”
“不行，吴家除了中门大开着，其余两个角门都是紧闭着的，下人们几乎没有出来过，似乎是想封锁什么消息似的。”
林有粮点头表示了然。
“我知道了，明日一早我就去吴家拜访一下吴员外，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爹您明日去吴家？您要以什么理由去啊？”林阿银瞪大眼。
“别忘了，阿桃可是顶着你的身份嫁进去的，名义上我可是她爹，我去吊唁女婿有什么不对。”
林阿银恍然：“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那我一下午的蹲点算什么。”
“算你莽撞。”
林有粮看着闺女一脸懊恼的样子，有些无奈，他拍了拍林阿银的肩膀：
“行了，天快黑了，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明儿一早爹去吴家。”
父女俩在镖局附近寻了个干净的小客栈住下。
林阿银心里一直装着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会儿想着吴少爷死得蹊跷，一会儿又担心林阿桃在吴府里的处境。
那妇人说的“不光彩”和“发落下人”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隔壁床上的林有粮也是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帐顶，反复琢磨着明日见了吴员外该如何开口。
他那个关于阿银的梦，梦里阿银最后的结局就是被吴夫人随便寻了个由头随夫殉葬了。
而梦里的他那时还在服两年的徭役，压根不知道此事。
虞氏也因为胎流和阿银的事导致伤心过度一病不起。
林家其他人就更不会管阿银在吴家究竟过的如何了。
而吴家本就看不上林家这门亲，吴夫人还打着让阿银陪葬的主意，也不会通知林家人吴少爷病死的事了。
而今阿桃顶替了阿银嫁去吴家，即便阿桃当时是自己想去，那也是他二房欠了阿桃的，他必须得把阿桃弄出来！
第二天。
林有粮找了一家成衣铺，换上一套簇新的青布衫子，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林阿银本想跟着一起去吴家，却被林有粮严词拒绝：
“吴家现在乱糟糟的，你一个姑娘家去不合适。老实待在客栈里等我消息，千万别乱跑！”
林阿银只得点头应下，眼巴巴看着她爹出了门。
林有粮深吸一口气，走向清水巷吴府。
吴府门前比昨日更显凄清，白灯笼高挂，进出的人皆是一身素服，神情凝重。
门房是个年轻仆从。
他见林有粮穿着普通，十分眼生的模样，不像是老爷平日那些来往的好友，语气便有些不耐：
“干什么的？今日府上有白事，不待客！”
林有粮拱手作揖，面上挤出几分愁苦和局促：
“这位小哥，烦请通禀一声。我姓林，是贵府少奶奶林氏的爹。听闻府上......唉，特来探望闺女，也......也看看有什么能帮衬的。”
他特意强调了“少奶奶林氏的爹”这个身份。
门房一听是少奶奶的父亲，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收敛了些。
他上下打量了林有粮几眼，语气缓和了几分：
“哦，原来是林老爷。您稍等，我这就进去禀报管事。”
门房进去没多久，一个穿着体面、约莫四十多岁的管事模样的人快步走了出来。
这人面皮白净，眼神精明，正是吴府的大管家吴福。
吴福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哎呀，原来是亲家老爷到了！恕罪恕罪，府上突遭变故，忙乱得很。下人们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快请进，快请进！”
林有粮连道不敢，跟着吴福进了府门。
进院子，那股子压抑的悲戚氛围更浓了。
白幡飘动，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纸钱的味道，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一片紧张惶恐的模样。
吴福引着林有粮进了正厅，给死者烧完香后，又将他引进偏厅坐下。
待下人上了茶后，吴福唉声叹气道：
“亲家老爷，您来得正好。唉，我们少爷......福薄啊！前些日子看着精神头都好了些，谁曾想......竟突然就......撒手去了！老爷和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府里上下都乱了套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林有粮的神色。
见天色有些暗了，担心她爹林有粮找去镖局见不到她会着急，便道：
“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去我爹会担心，我就先走了。”
裴璟行叫住她：“诶，若是我想寻你，要去哪里找？”
见林阿银有些惊讶，他掩饰般轻咳了一下：“好歹我们也是老乡一场，可以随时保持联系嘛。”
林阿银也没多说什么。
这个时代不像以前，有微信有电话，想要找一个人确实不太容易。
“我家住大湾村。你若有事寻我，就去大湾村吧。”
刚到镖局门口，林有粮便赶着骡车来了。
林有粮一见到闺女阿银，大松一口气：
“阿银，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然一个人往外跑！知不知道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在外面跑很容易被坏人盯上的。”
“对不起爹，我一时着急没顾上这些。”
林阿银老实低头认错。
林有粮见她这样，哪里气的起来，只好放缓了语气。
“你这是去吴家了？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有一点，但不多。爹，吴少爷死了！”林阿银一脸严肃。
林有粮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震惊，但仔细想来，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之前做得那两个梦来。
第一回梦到的似乎是他自己大半辈子的缩影，梦境里大部分都是片段组成。
第二回梦到的是他闺女林阿银。
那个梦仿佛真是发生过似的，但自从阿桃那丫头执意嫁去吴家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因着时间有些久了，他不太记得梦里的吴少爷具体是在闺女嫁进吴家多久后死的了。
但似乎不应该这么早才对。
“吴少爷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听附近的街坊闲谈，吴家昨日就挂上白幡了，应该是前一晚没的。”
“那阿桃那里能和她联系上吗？”
“不行，吴家除了中门大开着，其余两个角门都是紧闭着的，下人们几乎没有出来过，似乎是想封锁什么消息似的。”
林有粮点头表示了然。
“我知道了，明日一早我就去吴家拜访一下吴员外，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爹您明日去吴家？您要以什么理由去啊？”林阿银瞪大眼。
“别忘了，阿桃可是顶着你的身份嫁进去的，名义上我可是她爹，我去吊唁女婿有什么不对。”
林阿银恍然：“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那我一下午的蹲点算什么。”
“算你莽撞。”
林有粮看着闺女一脸懊恼的样子，有些无奈，他拍了拍林阿银的肩膀：
“行了，天快黑了，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明儿一早爹去吴家。”
父女俩在镖局附近寻了个干净的小客栈住下。
林阿银心里一直装着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会儿想着吴少爷死得蹊跷，一会儿又担心林阿桃在吴府里的处境。
那妇人说的“不光彩”和“发落下人”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隔壁床上的林有粮也是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帐顶，反复琢磨着明日见了吴员外该如何开口。
他那个关于阿银的梦，梦里阿银最后的结局就是被吴夫人随便寻了个由头随夫殉葬了。
而梦里的他那时还在服两年的徭役，压根不知道此事。
虞氏也因为胎流和阿银的事导致伤心过度一病不起。
林家其他人就更不会管阿银在吴家究竟过的如何了。
而吴家本就看不上林家这门亲，吴夫人还打着让阿银陪葬的主意，也不会通知林家人吴少爷病死的事了。
而今阿桃顶替了阿银嫁去吴家，即便阿桃当时是自己想去，那也是他二房欠了阿桃的，他必须得把阿桃弄出来！
第二天。
林有粮找了一家成衣铺，换上一套簇新的青布衫子，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林阿银本想跟着一起去吴家，却被林有粮严词拒绝：
“吴家现在乱糟糟的，你一个姑娘家去不合适。老实待在客栈里等我消息，千万别乱跑！”
林阿银只得点头应下，眼巴巴看着她爹出了门。
林有粮深吸一口气，走向清水巷吴府。
吴府门前比昨日更显凄清，白灯笼高挂，进出的人皆是一身素服，神情凝重。
门房是个年轻仆从。
他见林有粮穿着普通，十分眼生的模样，不像是老爷平日那些来往的好友，语气便有些不耐：
“干什么的？今日府上有白事，不待客！”
林有粮拱手作揖，面上挤出几分愁苦和局促：
“这位小哥，烦请通禀一声。我姓林，是贵府少奶奶林氏的爹。听闻府上......唉，特来探望闺女，也......也看看有什么能帮衬的。”
他特意强调了“少奶奶林氏的爹”这个身份。
门房一听是少奶奶的父亲，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收敛了些。
他上下打量了林有粮几眼，语气缓和了几分：
“哦，原来是林老爷。您稍等，我这就进去禀报管事。”
门房进去没多久，一个穿着体面、约莫四十多岁的管事模样的人快步走了出来。
这人面皮白净，眼神精明，正是吴府的大管家吴福。
吴福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哎呀，原来是亲家老爷到了！恕罪恕罪，府上突遭变故，忙乱得很。下人们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快请进，快请进！”
林有粮连道不敢，跟着吴福进了府门。
进院子，那股子压抑的悲戚氛围更浓了。
白幡飘动，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纸钱的味道，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一片紧张惶恐的模样。
吴福引着林有粮进了正厅，给死者烧完香后，又将他引进偏厅坐下。
待下人上了茶后，吴福唉声叹气道：
“亲家老爷，您来得正好。唉，我们少爷......福薄啊！前些日子看着精神头都好了些，谁曾想......竟突然就......撒手去了！老爷和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府里上下都乱了套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林有粮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