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落籍

    听见前院骡车响动的声音,林阿银放下手中的活就往前院去。
    阿满这会儿正在院子里玩着林阿银给他做的纸风车呢,一抬头就看见林有粮赶着骡车进了院。
    “爹爹!”阿满放下手中的纸风车,朝着林有粮方向跑了过去。
    林有粮笑呵呵地下了骡车,一把将跑过来的阿满抱起。
    “阿满这几日乖不乖,有没有听姐姐的话呀。”
    “有,阿满很乖,有听姐姐的话,阿满就是想爹爹了。”
    阿满的小脑袋埋在林有粮怀里蹭了蹭,抬头见虞氏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阿满有些害羞,但仍是鼓足勇气说道:“阿满也想阿娘了。”
    虞氏见他可爱的小模样,心都化了,忙上前抚摸着阿满的小脑袋:“爹爹和阿娘也想阿满了。”
    虞朗上前笑问道:“这就是阿满吧?阿满,我是你的小舅舅。小舅舅这是第一回见你,给你买了个小玩意。”
    虞朗笑着将一只布老虎递给阿满,阿满怯怯接过:“谢谢小舅舅。”
    “爹,娘,小舅舅,你们都回来啦!”
    林阿银一脸惊喜地从后院小门处跑了过来,见白老太正半靠着坐在骡车上,她也顾不得和爹娘寒暄,忙上前关切问道:“姥姥,我是阿银,您还记得我不?”
    在原身的记忆里,上一次和姥姥见面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
    白老太气色明显比上回见她时好了太多,她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含笑着点头:“是阿银呐,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成大姑娘了。姥姥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她慈祥的眼神让林阿银想起她上一世的姥姥,也是这样永远都包容慈爱地看着她,仿佛她做什么事姥姥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一样。回想着上一世的记忆,她鼻头蓦地一酸。
    林阿银吸了吸鼻子,上前伸手轻轻环住老太太骨瘦如柴的腰身,轻声道:“姥姥,您能没事真是太好了。”
    白老太眼睛也有些湿润起来,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孩子般哄着她:“好了好了,姥姥没事了,阿银莫要难过。”
    “好了好了,阿银,你姥姥身子还没全好呢,可别再招她老人家的眼泪了。快,让你爹和舅舅将你姥给抬到正屋里去!”虞氏忙道。
    林阿银忙退出白老太温暖的怀抱,有些不好意思地揩了揩眼角。
    林有粮与虞朗一同将白老太抬到正屋的东侧房住下。
    那间房子本是林有粮特地给林老汉夫妇留的,一应物品也都俱全,如今正好让白老太住在那里,也方便住在西侧房的虞氏照顾。
    安置好老娘,虞朗便提出想要将自己和白老太的户籍转到大湾村。
    林有粮惊讶问道:“你这打算有没有知会过族里,族里那些长辈可会同意?”
    虞氏一族在清溪村虽不是什么大族,但在清溪村姓虞的人家至少也占了三分之一了。
    而虞朗可是个童生,他也才十五岁,算得上是十分年轻的童生了。日后可是有很大的希望考取秀才举人的!族里长辈又怎么可能会任由他落籍到别村去?
    虞朗腼腆一笑:
    “我其实是想在姐夫家附近重新置一块地起间房子。我知道,即便是让我娘一直住在姐姐姐夫家,姐姐姐夫肯定是不会说什么的。可我还是想让我娘在大湾村能住上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样她会更有归属感一些。”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宗族那边,姐夫实在无需担心。不管我户籍落在哪里,我始终都是虞氏的族人。往后不论是年节时族中祭祀还是祠堂的出资修缮,该去时我肯定会去,该出钱的时候我也一定会出的。”
    见虞朗十分坚持,林有粮只好带着他跑了一趟村长家。
    村长一听说虞朗想要落籍到大湾村,自是喜不自胜。连忙掏出黄册给他登记好,并且一个劲地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我明儿个就往里正家跑一趟,一定帮你将此事办下来!”
    他们大湾村可是好多年都没有出过一位童生了!如今天上掉下个童生来,可算是让他们村给捡着便宜了!还是个这么年轻的童生,这怎么能让他不高兴呢?
    更何况这虞朗才十五呢!这么年轻的童生,考中功名的机会可是很大的!
    看样子他们大湾村很快就要出一位秀才老爷,甚至是举人老爷了呢!
    暮色正浓,清水巷被一片漆黑的夜色笼罩着。
    吴家大宅的一处静谧小院内,院里的紫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林阿桃站在雕花窗棂前,端着药汤的指节微微泛着白。
    屋门被打开,有小厮从内走了出来,躬身对林阿桃行礼。
    “少奶奶,少爷吩咐让您进去。”
    待说完这句话后,小厮便挥手,带着一众下人退出小院。
    林阿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觉得今夜的风实在有些凉。她见此时四下无人,忍不住捶了捶已经有些麻木的双腿。
    林阿桃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门槛。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缓缓吐息后这才适应过来。
    吴家少爷吴瑾怀面色苍白地歪坐在红木拔步床上,他月白的内衫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露出颈前嶙峋的锁骨,烛火在他眼窝投下出两团青影。
    他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羞赧浅笑,若是不了解他的人,第一眼见他时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腼腆羞涩的少年郎。
    可林阿桃如今却不会再被他的外表给蒙骗了,嫁过来的这短短时日,她已经彻底了解这个表面上看上去文质彬彬,谦和有礼的夫君,背地里是多么的......变态!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吴少爷嘴角含笑,声音却冷得像块冰。
    林阿桃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悔意。
    她挪着僵硬的步伐来到拔步床前,才刚将手中药盏放到床旁的小几上,她的手腕就被吴少爷那冰凉似蛇信子般的手给拽住,将她一把拉到了床榻上。
    林阿桃忍住即将冲破舌尖的惊叫,任由他将自己拉进床榻中。后腰突然撞到床角的尖锐处,林阿桃疼得顿时眼前发黑,被她极力克制住的惊惧声不自觉从唇边溢了出来。
    “装什么贞洁烈妇!”他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颈,一把扯开了她衣襟上的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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