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营生

    “那按你的意思,还是得让你三叔干点啥营生才成?你阿爷今日可还跟我提了想要让你三叔掺合你那止咳糖浆的买卖呢,被我一口回绝了。难不成你也有这想法?”
    林有粮十分不解地问。
    “啥?没想到我爷还打这个主意呢!”
    林阿银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那可不行!这止咳糖浆的营生我暂时还不想让出去呢。再说了,我三叔那人惯会投机取巧的,让他来做止咳糖浆的营生,谁知道他会不会把药材越添越少,水越加越多呢。不行不行,这门营生不适合他!”
    林阿银没想到她爷病倒了还那么着急想见她爹,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那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你三叔那人也没个定性的,现下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好营生能让他做的。这事也不能急,等后面再说吧!”
    林有粮说着,朝窗外看了看天色,又道:
    “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那我就回屋去了。也不知道你娘那边忙不忙得过来,明日一早我还得去镇上陪陪你姥和你娘呢,就不和你们一块去老宅吃饭了,你也早些去歇了吧。”
    林有粮站起身,结束了和闺女的夜谈。林阿银乖巧点点头,送她爹出了房门,转身回内屋就熄了灯。
    她躺在榻上,眼睛虽闭着,可心里依旧想着方才和她爹的对话。
    其实三房过得好不好和她不相干,可她爹和三叔毕竟是亲兄弟,这世人也都讲究一个家族观念。哪怕是分家了,可老两口都还在,看这身体硬朗的程度,再活个十几年也是不成问题的。
    林阿银穿过来这段时日,也摸清楚老两口的心思了。要是日后林有粮这个儿子过得好了,他们指定是见不惯另两个儿子过得太差,指定是要让你这个过得好的去把差的那两个给拉拔起来的。
    所以二房的日子想要慢慢变得更好,其他两房的人也不能太扯后腿了。拉拔一把可以,但是也不能毫无底线,这个界限还是要谨慎一些。
    可到底让三房做些什么营生,才能既让他们累得没工夫闹幺蛾子,又能让他们赚到钱舍不得抛开这门营生呢?林阿银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头绪来,不知不觉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林阿银带着阿满去老宅吃早饭,阿满听说林有粮夜里回来过,不过一大早就又走了。他一路上都撅着嘴,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还拉着林阿银的手埋怨问:“姐姐,你昨晚咋没把我叫起来呢!”
    林阿银好笑道:“你睡得跟只小猪仔似的,爹爹就坐在你床头说话呢,你还不是没听到?”
    阿满有些不好意思,可很快又委屈巴巴道:“可是我想爹爹了,我都好久没见到爹爹了。”
    “哪有好久,也才两天没见到而已嘛。”
    “姐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哇!我这都隔了六个秋了,还不久嘛!”阿满振振有词地反驳。
    “哟,你还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哇!”林阿银一脸稀奇地看着他打趣道。
    阿满顿时不乐意了,小身子扭来扭去跟麻花似的。以此来表达他的不满。
    林阿银忙哄道:
    “好好好,那姐姐给你赔罪如何?嗯......这样吧,姐姐今儿晌午给你做昨天说过的那个韭菜盒子,怎么样?”
    “真的吗,好诶好诶!”
    阿满脸上终于放晴,一路蹦蹦跳跳地跟在林阿银身后走到了老宅。
    姐弟二人到了老宅正屋,刚好赶上吃饭的点。除了林有粮夫妇以外,林家两房其余人也都在,就连卧在床上的林老汉也起来了。
    林阿银忙扯扯阿满,两人上前和林老汉问好:“阿爷。”
    林老汉今日似乎好多了,正坐在主位上等林婆子给盛饭。见林阿银牵着阿满进来,林老汉微微点头问道:“你们爹呢?”
    林阿银道:“医馆那边只有我娘一个人在守着,我爹一早就去镇上帮忙了。”
    林老汉有些不高兴,感觉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白养了,自个还病着呢,老二倒是跑去给岳母尽孝去了。
    但他也知道自个身体其实是没啥大碍了,可虞家亲家母那里确实要更严重一些。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淡淡嗯了一声。
    见林婆子上好饭菜,他才道:“行了,开饭吧。”
    今日早饭依旧是三掺的粗面馒头,不过每人只分得了一个。林阿银几个小的更是一人只有半个馒头。
    桌上是一盆野菜汤,一盘切成小碎块的泡萝卜泡白菜。阿满除了手里的小馒头是白面的以外,吃的也和其余人都是一样的。
    虽说林家早饭从来没丰盛过吧,往日桌上好歹也能有盘炒白菜炒萝卜丝啥的,或者是一人半碗清可见底的小米高粱粥。
    可今日这饭菜吧,怎么说呢,明显是比往日更寒酸了。
    大伙都吃得食不知味,阿满也只把手里的小馒头三口两口的赶紧吃完,就不再碰桌上的泡萝卜了。
    最近他吃饭的速度明显提升了很多,因为他对面坐了个林二蛋,老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手里的馒头。
    “幸好二哥搬家那日咱们都吃了不少荤腥,要不然光吃这些那能行?一滴油花子都没有,回头又该屙不出来了。”
    这才吃了两顿泡菜萝卜,林有财就有些受不住,忍不住悄声和孙氏抱怨着。
    可他声音再小也是在饭桌上,林婆子眼刀立马飞了过来。
    “这是因为谁才吃这么寒酸的,啊?你要是不跑去赌钱,咱家至于穷成这样吗?现在我手里统共就只有二两银子,还要顾着家里这么多张嘴!田地也少了一半!明年收成刨去赋税外,够不够这一大家子吃喝还难说呢!不精打细算一些,到了冬日你们都喝西北风去吧!”
    林婆子摔盆打碗的,看得出来心情是真不好,就连往日最疼爱的小儿子,她今日也没有给个好脸,给他一顿好骂。
    “娘,您看您气啥,我也没说啥呀,您就别再提那茬了呗。”林有财忙贴过去,小心翼翼地赔着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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