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误诊
众人皆十分嫌弃地向后退了几步，生怕那口黄痰一不小心蹭到他们身上了。
留着山羊胡的卢大夫一脸怒容地指着林阿银，喝斥道:
“这是谁家的女娃娃跑到这里来了！竟然说这穷书生是在救人？你们二人是哪里来的江湖郎中，竟然如此胡闹行事，老夫行医三十余载，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救人方法！”
“姑娘，我们三人方才已经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病患脉搏气息皆无，已然是气绝身亡。便是那华佗在世，也不可能做得到死而复生呐！”
另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语气更缓和一些，但也十分笃定自己的医术，坚定地认为人已经死了。
“我曾在一本杂记中看到过，某地有位少女因吃苹果被噎住假死闭过气去。后来家人抬棺材时，那口苹果因颠簸而被少女咳了出来，少女由此苏醒过来。这位老夫人说不准也是因假死闭过气去也未可知呀！”
“这怎么可能，方才我们三人可都反复检查过的，这位夫人明明是痰淤闭阻心脉导致的胸痹而死，我们是绝不可能诊错的！”
卢大夫依旧固执己见。
郑老大夫道:“既如此，咱们也不必再争论不休了，再等上一炷香的时间，看看这位书生是否真能将人救治过来便知结论。”
几位大夫也不急着走了，纷纷站在一旁或好奇或面带嘲讽地瞧着书生施救。
卢大夫更是一脸不忿，他认为自己行医三十年的医术和人格受到了侮辱。
“......一零二八，一零二九，一零三零。”
书生按压完三十次，正要捏住老妇人的鼻子进行人工呼吸时，却听耳边传来女子好听的嗓音。
“我来！”
林阿银飞快扯下头上用来包发髻的鹅黄色头巾，霎时束着马尾的青丝瀑布般垂落在她肩头。
她摊开薄薄的头巾罩住老妇人的口鼻，俯身便张嘴对着老妇人吹起气来。
书生瞳孔骤缩，眼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的少女。
若不是她嗓音清脆动听，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乍一看，定会让人误以为她是个小少年。
“她她她，她竟然非礼吴大娘！”
“啥非礼啊，你看清楚，这是个女的，还是一小姑娘呢！”
“那她这是在作甚？我从未见过救人是这么个救法呀！”
“喂，该你了！”
少女清脆的嗓音让书生很快回神，林阿银已经吹了两次气了。
他打起精神，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继续专心对着老妇人的心脏按压起来。
“......一零二八，一零二九，一零三零。”
二人配合十分默契，一人按压三十次，一人吹气两次，再触摸颈动脉有无搏动，就这样循环了五六次。
“你这淫贼！竟敢侮辱俺娘！”
这时，人群中挤出来一个黑脸大汉。他怒吼一声，抡起挑粪的扁担就朝正对着老妇人吹气的林阿银劈去！
这汉子一看就是平日做惯了粗活的，手里有把子力气。这怒火冲冠之下手上自然是使出了全力！
眼见灰衣裳少女即将被这带着全劲的扁担劈中，就算不死也得半残了。
围观群众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胆小的还吓得尖叫起来。
刚喘匀一口气的书生没有半分犹豫，立刻飞扑上前用后背替她挡住了汉子抡过来的扁担。
扁担挟着呼呼的风声砸下，书生一声闷哼，后背和脖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顿时洇出一片血痕。
林有粮好不容易挤进重重叠叠的人圈，正好看见有个汉子抡着扁担朝他闺女挥了过去。
幸而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及时扑上前去，用后背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他气的目眦欲裂，下意识便跳跃起身，朝着汉子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汉子被这一脚踹的连连后退，最后跌倒在地。
有个婆子气恼地站出来，叉腰指着汉子骂道:
“吴大壮！睁开你瞎了的狗眼好好瞧瞧，那是个丫头！不是啥淫贼！”
疼的不住揉着心口的吴大壮猛的一惊，抬头仔细看去。
那俯身在他老娘嘴上亲来亲去的，可不就是个小丫头吗？！
“可，可是方才有人......”
吴大壮傻了眼，他是听人说他老娘晕倒在杏林街了，还有个登徒子在她老娘身上摸来摸去的，他这才半信半疑地赶过来的。
就在这时，林阿银也吹完了第二口气。
她刚摸上老妇人颈部的动脉，地上的老妇人突然“嗬嗬”地倒吸一口气，挺得笔直的手脚竟然抽动了起来。
“活，活了！死人竟然真的救活了！”
“天爷呀，吴大娘竟然真的活过来了，这两位莫不是观音坐下的仙童玉女不成？”
“娘！”
吴大壮一骨碌翻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吴大娘身边。
“娘，娘，你怎么样了？大夫，大夫，快来人呐！”
卢大夫方才正看着场中那头的热闹，并没注意林阿银这头的变化。
忽然听到有眼尖的百姓说人活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压根不信。
他激动的上前一把推开吴大壮，只见躺在地上的老妇人虽依旧闭着双眼。但仔细看她的眼皮，竟然真的在微微颤动着！
她青灰色面容渐渐转白，口唇也浮现出一丝血色来。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这大娘分明就是气息脉搏全无之像，不会有错的！我诊过好几遍，郑大夫和王大夫也是诊过的，怎么可能会诊错？！”
他一脸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失魂落魄地呆愣在当场。
另外两位大夫忙上前探查一番，一人摸着脉搏，一人翻着眼皮查看面色。
半晌，二人才神色复杂地看向卢大夫。
“脉象虽虚，但的的确确是有了脉搏和心跳。竟然真的救活了......”
吴大壮一脸迷惘地看着几位大夫。
谁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他娘方才已经死了，又被救活了？还是被这两个“登徒子”给救的？
人群顿时一片寂静，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喝彩声。
“华佗在世，简直就是华佗在世啊！”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哇，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术！”
“仙童仙子，他俩一定是仙童仙子转世啊！”
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朝着书生和林阿银跪地磕起来了。
眼见着众人将他俩抬得越来越高，林阿银头皮一阵发麻，忙说道:
“各位叔伯婶娘，这位大娘只不过是一时闭过气去了，这事没有大家想得那样离奇。”
“连你们都知道这吴大娘只是闭过气去了，这惠安堂和百草堂的大夫竟然还信誓旦旦地说人已经死了，这不是在草菅人命吗！”人群中突然有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留着山羊胡的卢大夫一脸怒容地指着林阿银，喝斥道:
“这是谁家的女娃娃跑到这里来了！竟然说这穷书生是在救人？你们二人是哪里来的江湖郎中，竟然如此胡闹行事，老夫行医三十余载，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救人方法！”
“姑娘，我们三人方才已经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病患脉搏气息皆无，已然是气绝身亡。便是那华佗在世，也不可能做得到死而复生呐！”
另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语气更缓和一些，但也十分笃定自己的医术，坚定地认为人已经死了。
“我曾在一本杂记中看到过，某地有位少女因吃苹果被噎住假死闭过气去。后来家人抬棺材时，那口苹果因颠簸而被少女咳了出来，少女由此苏醒过来。这位老夫人说不准也是因假死闭过气去也未可知呀！”
“这怎么可能，方才我们三人可都反复检查过的，这位夫人明明是痰淤闭阻心脉导致的胸痹而死，我们是绝不可能诊错的！”
卢大夫依旧固执己见。
郑老大夫道:“既如此，咱们也不必再争论不休了，再等上一炷香的时间，看看这位书生是否真能将人救治过来便知结论。”
几位大夫也不急着走了，纷纷站在一旁或好奇或面带嘲讽地瞧着书生施救。
卢大夫更是一脸不忿，他认为自己行医三十年的医术和人格受到了侮辱。
“......一零二八，一零二九，一零三零。”
书生按压完三十次，正要捏住老妇人的鼻子进行人工呼吸时，却听耳边传来女子好听的嗓音。
“我来！”
林阿银飞快扯下头上用来包发髻的鹅黄色头巾，霎时束着马尾的青丝瀑布般垂落在她肩头。
她摊开薄薄的头巾罩住老妇人的口鼻，俯身便张嘴对着老妇人吹起气来。
书生瞳孔骤缩，眼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的少女。
若不是她嗓音清脆动听，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乍一看，定会让人误以为她是个小少年。
“她她她，她竟然非礼吴大娘！”
“啥非礼啊，你看清楚，这是个女的，还是一小姑娘呢！”
“那她这是在作甚？我从未见过救人是这么个救法呀！”
“喂，该你了！”
少女清脆的嗓音让书生很快回神，林阿银已经吹了两次气了。
他打起精神，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继续专心对着老妇人的心脏按压起来。
“......一零二八，一零二九，一零三零。”
二人配合十分默契，一人按压三十次，一人吹气两次，再触摸颈动脉有无搏动，就这样循环了五六次。
“你这淫贼！竟敢侮辱俺娘！”
这时，人群中挤出来一个黑脸大汉。他怒吼一声，抡起挑粪的扁担就朝正对着老妇人吹气的林阿银劈去！
这汉子一看就是平日做惯了粗活的，手里有把子力气。这怒火冲冠之下手上自然是使出了全力！
眼见灰衣裳少女即将被这带着全劲的扁担劈中，就算不死也得半残了。
围观群众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胆小的还吓得尖叫起来。
刚喘匀一口气的书生没有半分犹豫，立刻飞扑上前用后背替她挡住了汉子抡过来的扁担。
扁担挟着呼呼的风声砸下，书生一声闷哼，后背和脖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顿时洇出一片血痕。
林有粮好不容易挤进重重叠叠的人圈，正好看见有个汉子抡着扁担朝他闺女挥了过去。
幸而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及时扑上前去，用后背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他气的目眦欲裂，下意识便跳跃起身，朝着汉子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汉子被这一脚踹的连连后退，最后跌倒在地。
有个婆子气恼地站出来，叉腰指着汉子骂道:
“吴大壮！睁开你瞎了的狗眼好好瞧瞧，那是个丫头！不是啥淫贼！”
疼的不住揉着心口的吴大壮猛的一惊，抬头仔细看去。
那俯身在他老娘嘴上亲来亲去的，可不就是个小丫头吗？！
“可，可是方才有人......”
吴大壮傻了眼，他是听人说他老娘晕倒在杏林街了，还有个登徒子在她老娘身上摸来摸去的，他这才半信半疑地赶过来的。
就在这时，林阿银也吹完了第二口气。
她刚摸上老妇人颈部的动脉，地上的老妇人突然“嗬嗬”地倒吸一口气，挺得笔直的手脚竟然抽动了起来。
“活，活了！死人竟然真的救活了！”
“天爷呀，吴大娘竟然真的活过来了，这两位莫不是观音坐下的仙童玉女不成？”
“娘！”
吴大壮一骨碌翻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吴大娘身边。
“娘，娘，你怎么样了？大夫，大夫，快来人呐！”
卢大夫方才正看着场中那头的热闹，并没注意林阿银这头的变化。
忽然听到有眼尖的百姓说人活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压根不信。
他激动的上前一把推开吴大壮，只见躺在地上的老妇人虽依旧闭着双眼。但仔细看她的眼皮，竟然真的在微微颤动着！
她青灰色面容渐渐转白，口唇也浮现出一丝血色来。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这大娘分明就是气息脉搏全无之像，不会有错的！我诊过好几遍，郑大夫和王大夫也是诊过的，怎么可能会诊错？！”
他一脸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失魂落魄地呆愣在当场。
另外两位大夫忙上前探查一番，一人摸着脉搏，一人翻着眼皮查看面色。
半晌，二人才神色复杂地看向卢大夫。
“脉象虽虚，但的的确确是有了脉搏和心跳。竟然真的救活了......”
吴大壮一脸迷惘地看着几位大夫。
谁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他娘方才已经死了，又被救活了？还是被这两个“登徒子”给救的？
人群顿时一片寂静，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喝彩声。
“华佗在世，简直就是华佗在世啊！”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哇，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术！”
“仙童仙子，他俩一定是仙童仙子转世啊！”
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朝着书生和林阿银跪地磕起来了。
眼见着众人将他俩抬得越来越高，林阿银头皮一阵发麻，忙说道:
“各位叔伯婶娘，这位大娘只不过是一时闭过气去了，这事没有大家想得那样离奇。”
“连你们都知道这吴大娘只是闭过气去了，这惠安堂和百草堂的大夫竟然还信誓旦旦地说人已经死了，这不是在草菅人命吗！”人群中突然有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