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拦截
林婆子思及此，心中满是对未来的美好畅想。
她与林老汉在村口站定，挥手对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高声喊道:
“两位妈妈慢走啊，记得替我向吴老爷，吴夫人问好啊！”
马车在众人眼中晃晃悠悠地驶出大湾村，渐行渐远。
这时，从大路上远远驶来一辆牛车。
牛车上的汉子见到吴家马车，顾不得正小跑着的老牛，一个翻身跳下车，落地后又借力一滚，随即利落的起身，快速朝着马车行驶的方向奔来。
汉子正是着急赶回来的林有粮。
林有粮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赶回来。
远远瞧见那辆挂着吴家旗帜的马车，他顾不得满脸汗水，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一把拦下马车，大声喊道:
“停车！停车！”
马车被拦，车夫忙勒住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宋妈妈掀开车帘，皱眉问道：“这位大兄弟，你有何事要拦我马车？我们可是县里吴员外家，若是耽误了我们的事，你可担待不起！”
林有粮喘着粗气，压抑着胸中起伏的怒火，愠怒道：
“我不管你们是谁家的人，我只问一件事，车里的人是不是我林家二房的闺女林阿银？是就把我闺女给放了！”
林老汉三人见马车远远地停下了，都十分疑惑，这马车怎么停了，难道是落啥东西了？
“诶，那不是林老二吗？他不是服徭役去了，怎么又回来了？”有那眼尖的问道
“咦？他拦吴家马车做什么？”
林老汉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暗道不好！
怎么这么巧，偏偏撞上林有粮回来了！
三人立刻小跑着赶了上去。
正好瞧见林有粮拦住马车不让走，怒气冲冲的模样。
林婆子和林老三见状，赶紧上前拉住林有粮。
林婆子扯住二儿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老二，你这是干啥？可别在这闹起来，快让开！”
林老三也哄道：“二哥，你先别急，有啥事咱们回去再说。”
林有粮甩开两人的手，冷声道：“回去？我闺女都被嫁出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婆子见周围村民渐渐聚了上来，怕事情闹大让人看了笑话，只好压低声音劝道：
“老二，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好好商量，不要在这里闹，吴家那是什么人家？那可是县里的大户！阿银嫁过去就是吴家少奶奶了，日后有享不尽的富贵！”
林有粮冷笑一声：“享福？你们还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吴家少爷病得都快不行了，你们竟然让她嫁去冲喜，根本就是在把我闺女往火坑里推！”
“二哥，这事可是爹娘做的主。吴家已经和我们交换了庚帖，婚事已成事实！你再闹也是没用的，只会让外人看了咱家的笑话。”
林有粮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他甩开二人的手：
“交换庚帖？我自己闺女的婚事，竟然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们凭什么替我闺女做主？这门亲事我不认！”
宋妈妈坐在马车上，饶是她一开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此刻也明白过来。
应是这林家起了内讧，意见没有统一便应下了这门亲事。
但她是吴府的奴才，自然是要以吴家的脸面为先的。
她才不管谁是新娘子的亲爹，林家既应了这门亲事，就断没有想退就退的道理！
见林有粮态度强硬，宋妈妈脸色阴沉下来：
“这位大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吴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家都能攀上的。
既然庚帖已经交换，这桩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你要是再如此蛮不讲理，可别怪我们吴家不客气！”
周围的乡亲们可算是理清楚林家嫁女是怎么一回事了，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哎哟，这林老汉两口子可真够狠的，趁老二不在家，竟然把人家闺女给卖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吴家少爷病得厉害，这林家闺女嫁过去，怕是要守寡啊！”
“啧啧，这林老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爹娘一起坑自家兄弟！”
林老汉见事情发展越来越失控，他本想在这件事中当个隐形人，这会子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他弓着背走到林有粮面前，咳嗽几声，语带哀求道:
“老二，如今两家已然交换了庚帖，吴家也将人接上马车了。若是此时婚事作废，你让我林家剩下的闺女日后如何嫁人？
回家吧，啊？有什么事咱们一家子关起门好好商量，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如何？”
林有粮看着眼前两鬓斑白的老爹，他苍老的面容上竟带着一丝祈求。
老二，回家再说吧，就当是爹求你还不成？
林有粮面露悲伤，他心中一片冰凉，开口便是哽咽:
“爹，我自小就不是你和娘最喜爱的那个，以前我为此努力了很多次，就想让你和我娘能多正眼看看我。
但这么多年下来，我发现我不管再怎么努力，你和娘的心永远都不会偏到我这边来。如今儿子也累了，不想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七尺的汉子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他重重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沉声道:
“我已经让过那么多回了。爹，你就当是儿子不孝吧！为了我的孩子，这一次，我绝不退让。”
他双腿定定的站在马车跟前，不再说话。面上的决心却让周围人均是一怔。
林老汉嘴唇微动，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说什么？说他从未偏心过吗，恐怕他自己也不相信吧。
林婆子抹起了眼泪，这么多年了，这还是老二头一回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心里是有一丝歉意的，但已经长偏了的心，又岂是几句话就能回正的？
她更多的是恼，恼老二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家丑外扬，害他老两口被人耻笑。
恼他以前都是甘愿吃亏退让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肯再吃亏再退让了呢？
林婆子颤抖着手，指着林有粮的鼻尖，老泪纵横地哭诉道:
“老二，你是不是非要我老婆子跪下来求你，你才肯回家？我都说了，阿银嫁过去是享福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你今日若是真搅黄了这门亲事，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林有粮听到林婆子说的话，身形微微颤动着，却依旧定定地站在马车跟前。
林老三也急了，拉着林有粮的胳膊劝道：“二哥，你就听爹娘一回吧，难道你真想把爹娘气出个好歹，被别人骂你不孝吗？”
她与林老汉在村口站定，挥手对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高声喊道:
“两位妈妈慢走啊，记得替我向吴老爷，吴夫人问好啊！”
马车在众人眼中晃晃悠悠地驶出大湾村，渐行渐远。
这时，从大路上远远驶来一辆牛车。
牛车上的汉子见到吴家马车，顾不得正小跑着的老牛，一个翻身跳下车，落地后又借力一滚，随即利落的起身，快速朝着马车行驶的方向奔来。
汉子正是着急赶回来的林有粮。
林有粮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赶回来。
远远瞧见那辆挂着吴家旗帜的马车，他顾不得满脸汗水，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一把拦下马车，大声喊道:
“停车！停车！”
马车被拦，车夫忙勒住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宋妈妈掀开车帘，皱眉问道：“这位大兄弟，你有何事要拦我马车？我们可是县里吴员外家，若是耽误了我们的事，你可担待不起！”
林有粮喘着粗气，压抑着胸中起伏的怒火，愠怒道：
“我不管你们是谁家的人，我只问一件事，车里的人是不是我林家二房的闺女林阿银？是就把我闺女给放了！”
林老汉三人见马车远远地停下了，都十分疑惑，这马车怎么停了，难道是落啥东西了？
“诶，那不是林老二吗？他不是服徭役去了，怎么又回来了？”有那眼尖的问道
“咦？他拦吴家马车做什么？”
林老汉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暗道不好！
怎么这么巧，偏偏撞上林有粮回来了！
三人立刻小跑着赶了上去。
正好瞧见林有粮拦住马车不让走，怒气冲冲的模样。
林婆子和林老三见状，赶紧上前拉住林有粮。
林婆子扯住二儿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老二，你这是干啥？可别在这闹起来，快让开！”
林老三也哄道：“二哥，你先别急，有啥事咱们回去再说。”
林有粮甩开两人的手，冷声道：“回去？我闺女都被嫁出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婆子见周围村民渐渐聚了上来，怕事情闹大让人看了笑话，只好压低声音劝道：
“老二，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好好商量，不要在这里闹，吴家那是什么人家？那可是县里的大户！阿银嫁过去就是吴家少奶奶了，日后有享不尽的富贵！”
林有粮冷笑一声：“享福？你们还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吴家少爷病得都快不行了，你们竟然让她嫁去冲喜，根本就是在把我闺女往火坑里推！”
“二哥，这事可是爹娘做的主。吴家已经和我们交换了庚帖，婚事已成事实！你再闹也是没用的，只会让外人看了咱家的笑话。”
林有粮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他甩开二人的手：
“交换庚帖？我自己闺女的婚事，竟然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们凭什么替我闺女做主？这门亲事我不认！”
宋妈妈坐在马车上，饶是她一开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此刻也明白过来。
应是这林家起了内讧，意见没有统一便应下了这门亲事。
但她是吴府的奴才，自然是要以吴家的脸面为先的。
她才不管谁是新娘子的亲爹，林家既应了这门亲事，就断没有想退就退的道理！
见林有粮态度强硬，宋妈妈脸色阴沉下来：
“这位大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吴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家都能攀上的。
既然庚帖已经交换，这桩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你要是再如此蛮不讲理，可别怪我们吴家不客气！”
周围的乡亲们可算是理清楚林家嫁女是怎么一回事了，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哎哟，这林老汉两口子可真够狠的，趁老二不在家，竟然把人家闺女给卖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吴家少爷病得厉害，这林家闺女嫁过去，怕是要守寡啊！”
“啧啧，这林老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爹娘一起坑自家兄弟！”
林老汉见事情发展越来越失控，他本想在这件事中当个隐形人，这会子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他弓着背走到林有粮面前，咳嗽几声，语带哀求道:
“老二，如今两家已然交换了庚帖，吴家也将人接上马车了。若是此时婚事作废，你让我林家剩下的闺女日后如何嫁人？
回家吧，啊？有什么事咱们一家子关起门好好商量，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如何？”
林有粮看着眼前两鬓斑白的老爹，他苍老的面容上竟带着一丝祈求。
老二，回家再说吧，就当是爹求你还不成？
林有粮面露悲伤，他心中一片冰凉，开口便是哽咽:
“爹，我自小就不是你和娘最喜爱的那个，以前我为此努力了很多次，就想让你和我娘能多正眼看看我。
但这么多年下来，我发现我不管再怎么努力，你和娘的心永远都不会偏到我这边来。如今儿子也累了，不想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七尺的汉子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他重重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沉声道:
“我已经让过那么多回了。爹，你就当是儿子不孝吧！为了我的孩子，这一次，我绝不退让。”
他双腿定定的站在马车跟前，不再说话。面上的决心却让周围人均是一怔。
林老汉嘴唇微动，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说什么？说他从未偏心过吗，恐怕他自己也不相信吧。
林婆子抹起了眼泪，这么多年了，这还是老二头一回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心里是有一丝歉意的，但已经长偏了的心，又岂是几句话就能回正的？
她更多的是恼，恼老二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家丑外扬，害他老两口被人耻笑。
恼他以前都是甘愿吃亏退让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肯再吃亏再退让了呢？
林婆子颤抖着手，指着林有粮的鼻尖，老泪纵横地哭诉道:
“老二，你是不是非要我老婆子跪下来求你，你才肯回家？我都说了，阿银嫁过去是享福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你今日若是真搅黄了这门亲事，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林有粮听到林婆子说的话，身形微微颤动着，却依旧定定地站在马车跟前。
林老三也急了，拉着林有粮的胳膊劝道：“二哥，你就听爹娘一回吧，难道你真想把爹娘气出个好歹，被别人骂你不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