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借钱
“就算卖不了十两银子，买个三两五两的也行，先把娘的病治着再说。”赵二牛低头闷闷道。
“卖身这法子行不通的，你们是不是忘了，今日可是徭役征集的日子。大虎，村长特意让我来寻你去徭役队集合。”
“啊？”
两兄弟因老娘摔伤的事急的焦头烂额，压根就把服徭役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二人不禁面面相觑，满脸慌张。
“二牛，你若是去卖了身，出入就不再是自由身了。你大哥还要去服两年徭役，这两年你让谁来照顾你老娘呢？”
“那，那怎么办，可我娘年纪大了，再不及时治疗恐怕就要不行了！”
赵二牛眼圈蓦地一红，偌大一个汉子，此刻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滑稽。
“咱村里人都是厚道的，应该也会帮衬一把......”
大虎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实在说不出让村里人帮忙照顾自家老娘的话。
“村里人照顾得再好，也没有自己亲儿子在身旁照顾的好。”
林有粮想了想，叹道:
“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替你们借钱去。”
在大虎二牛满含希冀的目光中，林有粮走出了惠安堂。
他穿过大大小小的深巷，拐到一户大宅院的侧门。
林有粮敲了敲门，门内走出来一年轻门房。
他一见着林有粮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林大哥啊，你今日是来找俺们镖头的吗？”
林有粮点头笑道:“是，我找王镖头有点事，麻烦你通传一声。”
“那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俺们镖头今日正好走镖回来了。但凡你是昨日来的，指定是见不着他的。快进来坐会，我去寻俺们镖头。”
门房小子亲热地将林有粮引进花厅落座，林有粮喝着茶等待着。
不多时花厅门口便走进来一位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的汉子。
汉子便是这永盛镖局的王总镖头，他一见到林有粮便热情地拉住他说胳膊，拍着他的肩膀大笑:
“哈哈哈，我说是哪位贵客到访，原来是林兄弟你来啦，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二人齐齐落座后，又互相寒暄了几句。
林有粮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王镖头，我今日特地来找您，是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哦，是何事啊？”
林有粮还是第一次找人借银子，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
“是这样，我有个兄弟他老娘生病了，急需用钱。我今日出门匆忙也没带，想请您借我十两银子，我会尽快归还于你。”
王镖头见他一脸窘迫的表情，指着他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竟能让你露出这副为难的样子。不过区区十两银子，又是林兄弟你开的口，我哪里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取笑完，王镖头痛快地从怀中掏出十两的银锭子递给林有粮。
“林兄弟，我上次说的事你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我是真的很看好你。
若是你能来我们镖局，我可以破例让你直接带队做镖头，每月我给你这个数。”
王镖头伸出手指比划出一个二。
每月二十两，的确是一笔很不错的月例了。
林有粮是有些心动的，他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
可一旦开始带镖押运货物，这一走就会是十天半月。
闺女被送去冲喜的噩梦一直在他脑海盘旋，他不确定这事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又哪敢离开妻女。
他咬咬牙，还是婉拒了王镖头的好意。
“多谢王镖头的青睐，只是近日家中农务实在繁忙，我也放心不下家里，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王镖头也不恼，只叹息地摇头:“也罢，我说的话会一直算数。你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都能来找我。”
接过借来的十两银钱，林有粮又与王镖头闲聊几句便告了辞，匆匆往惠安堂而去。
到了惠安堂，他将借来银锭子递给大虎二牛两兄弟。
“有粮哥，这次真是多谢你了，我们找人写个字据给你，你放心，这钱我们一定会尽快还你的！”赵大虎握着林有粮的手感激道。
“是啊有粮哥，我和大哥一起赚钱，一定尽快还给你！”赵二牛也憨憨附和道。
“你们这就外道了不是，我家媳妇和闺女落水还多亏你们兄弟俩去得及时，我也早就想找机会报答你们呢！”
林有粮拍拍两兄弟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说起来是我厚颜占了你哥俩便宜了，救命之恩哪里是区区十两银子就能抵消的。更何况还是两条命呢！
这银子你们哥俩也不用还我，日后有什么事也尽管来找我，若是我能办到的一定想办法替你们办了。”
“有粮哥，钱我们是一定会还给你的，可千万别跟我们哥俩提什么恩不恩的，禿水对于我们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既有这个能力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嫂子侄女有危险。
上回你来我家，已经提了不少好肉好糖感谢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我赵大虎说一不二，这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赵大虎言辞恳切道。
赵二牛不善言辞，只在一旁感激地嗯嗯点头。
“这......”
林有粮无奈，只得先应着:
“行，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还，什么时候方便了再给我都成。我方才说的话也是真心的，日后若是你们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兄弟俩连忙点头应承。
赵大虎替老娘将药钱提前结给惠安堂，又将剩下的几百个铜板全部给了赵二牛，自己却一分钱没带。
他不放心地交代弟弟:
“二弟，我服徭役的这两年你好好在家照顾娘，好好守着家等我回来。”
“你不用担心，以后我若得空了，会时常去替你看看的。”林有粮出声宽慰道。
“有粮哥，那真是太感激你了！”
得了林有粮这句保证，赵大虎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他有些羞愧，自己这算是在挟恩图报了。
但家中生病的寡母和没心眼的弟弟又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他又对这憨厚的弟弟细细嘱咐了几句，这才一脸不舍的随着林有粮一同去了县衙。
到了县衙，村长已将所有人员都清点完毕。
一起来的四十多个汉子只剩下三人留了下来。
除了林有粮外，另外两名在村里的家境都是数一数二的富农。
他们也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拿着银子过来替赋的。
此时天色已晚，城门已经关闭。
村长一行人便寻了间客栈开了个大通铺歇脚，打算明日一早再出城。
深夜，林老大夫妇二人正打算歇息，却被喊到了正屋。
进了正屋，二人见林老三夫妇也在，不禁有些疑惑。
林有田环视了四周，没见到二房的弟媳虞氏。他开口疑惑问道:
“爹，娘。这大晚上的寻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啊。”
“卖身这法子行不通的，你们是不是忘了，今日可是徭役征集的日子。大虎，村长特意让我来寻你去徭役队集合。”
“啊？”
两兄弟因老娘摔伤的事急的焦头烂额，压根就把服徭役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二人不禁面面相觑，满脸慌张。
“二牛，你若是去卖了身，出入就不再是自由身了。你大哥还要去服两年徭役，这两年你让谁来照顾你老娘呢？”
“那，那怎么办，可我娘年纪大了，再不及时治疗恐怕就要不行了！”
赵二牛眼圈蓦地一红，偌大一个汉子，此刻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滑稽。
“咱村里人都是厚道的，应该也会帮衬一把......”
大虎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实在说不出让村里人帮忙照顾自家老娘的话。
“村里人照顾得再好，也没有自己亲儿子在身旁照顾的好。”
林有粮想了想，叹道:
“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替你们借钱去。”
在大虎二牛满含希冀的目光中，林有粮走出了惠安堂。
他穿过大大小小的深巷，拐到一户大宅院的侧门。
林有粮敲了敲门，门内走出来一年轻门房。
他一见着林有粮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林大哥啊，你今日是来找俺们镖头的吗？”
林有粮点头笑道:“是，我找王镖头有点事，麻烦你通传一声。”
“那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俺们镖头今日正好走镖回来了。但凡你是昨日来的，指定是见不着他的。快进来坐会，我去寻俺们镖头。”
门房小子亲热地将林有粮引进花厅落座，林有粮喝着茶等待着。
不多时花厅门口便走进来一位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的汉子。
汉子便是这永盛镖局的王总镖头，他一见到林有粮便热情地拉住他说胳膊，拍着他的肩膀大笑:
“哈哈哈，我说是哪位贵客到访，原来是林兄弟你来啦，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二人齐齐落座后，又互相寒暄了几句。
林有粮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王镖头，我今日特地来找您，是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哦，是何事啊？”
林有粮还是第一次找人借银子，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
“是这样，我有个兄弟他老娘生病了，急需用钱。我今日出门匆忙也没带，想请您借我十两银子，我会尽快归还于你。”
王镖头见他一脸窘迫的表情，指着他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竟能让你露出这副为难的样子。不过区区十两银子，又是林兄弟你开的口，我哪里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取笑完，王镖头痛快地从怀中掏出十两的银锭子递给林有粮。
“林兄弟，我上次说的事你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我是真的很看好你。
若是你能来我们镖局，我可以破例让你直接带队做镖头，每月我给你这个数。”
王镖头伸出手指比划出一个二。
每月二十两，的确是一笔很不错的月例了。
林有粮是有些心动的，他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
可一旦开始带镖押运货物，这一走就会是十天半月。
闺女被送去冲喜的噩梦一直在他脑海盘旋，他不确定这事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又哪敢离开妻女。
他咬咬牙，还是婉拒了王镖头的好意。
“多谢王镖头的青睐，只是近日家中农务实在繁忙，我也放心不下家里，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王镖头也不恼，只叹息地摇头:“也罢，我说的话会一直算数。你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都能来找我。”
接过借来的十两银钱，林有粮又与王镖头闲聊几句便告了辞，匆匆往惠安堂而去。
到了惠安堂，他将借来银锭子递给大虎二牛两兄弟。
“有粮哥，这次真是多谢你了，我们找人写个字据给你，你放心，这钱我们一定会尽快还你的！”赵大虎握着林有粮的手感激道。
“是啊有粮哥，我和大哥一起赚钱，一定尽快还给你！”赵二牛也憨憨附和道。
“你们这就外道了不是，我家媳妇和闺女落水还多亏你们兄弟俩去得及时，我也早就想找机会报答你们呢！”
林有粮拍拍两兄弟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说起来是我厚颜占了你哥俩便宜了，救命之恩哪里是区区十两银子就能抵消的。更何况还是两条命呢！
这银子你们哥俩也不用还我，日后有什么事也尽管来找我，若是我能办到的一定想办法替你们办了。”
“有粮哥，钱我们是一定会还给你的，可千万别跟我们哥俩提什么恩不恩的，禿水对于我们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既有这个能力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嫂子侄女有危险。
上回你来我家，已经提了不少好肉好糖感谢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我赵大虎说一不二，这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赵大虎言辞恳切道。
赵二牛不善言辞，只在一旁感激地嗯嗯点头。
“这......”
林有粮无奈，只得先应着:
“行，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还，什么时候方便了再给我都成。我方才说的话也是真心的，日后若是你们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兄弟俩连忙点头应承。
赵大虎替老娘将药钱提前结给惠安堂，又将剩下的几百个铜板全部给了赵二牛，自己却一分钱没带。
他不放心地交代弟弟:
“二弟，我服徭役的这两年你好好在家照顾娘，好好守着家等我回来。”
“你不用担心，以后我若得空了，会时常去替你看看的。”林有粮出声宽慰道。
“有粮哥，那真是太感激你了！”
得了林有粮这句保证，赵大虎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他有些羞愧，自己这算是在挟恩图报了。
但家中生病的寡母和没心眼的弟弟又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他又对这憨厚的弟弟细细嘱咐了几句，这才一脸不舍的随着林有粮一同去了县衙。
到了县衙，村长已将所有人员都清点完毕。
一起来的四十多个汉子只剩下三人留了下来。
除了林有粮外，另外两名在村里的家境都是数一数二的富农。
他们也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拿着银子过来替赋的。
此时天色已晚，城门已经关闭。
村长一行人便寻了间客栈开了个大通铺歇脚，打算明日一早再出城。
深夜，林老大夫妇二人正打算歇息，却被喊到了正屋。
进了正屋，二人见林老三夫妇也在，不禁有些疑惑。
林有田环视了四周，没见到二房的弟媳虞氏。他开口疑惑问道:
“爹，娘。这大晚上的寻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