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3 章 暴殄天物
  让他亲自去量？
  这跟让他自己跑过去，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反手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有什么区别？
  “都有现成的距离指示牌，怎么可能出错？”
  王海一边不情不愿地小声嘀咕着，一边慢吞吞地走向那个深陷在沙土里的铅球。
  他蹲下身，拉起冰凉的金属卷尺，动作僵硬地一寸寸拉开。
  卷尺上的数字在他眼前跳动。
  十七米……十九米……二十米……
  他的呼吸停滞了。卷尺的末端，精准地停在了铅球砸出的那个深坑中心。
  他死死盯着那个刻度，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烧穿。
  二十米三二。
  一厘米都不差。
  王海的目光从卷尺上移开，落在了那个坑上。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落点，那个四公斤重的铁球，几乎全部都楔进了被压得结结实实的沙土地里，只露出一点点在沙土外面，周围的沙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大幅度翻起。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刚才那一掷，对方甚至还有余力！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那么小的身体里，怎么可能蕴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王海的脑海里疯狂回放着林悦儿那可笑的投掷姿势。
  一个完全违背运动力学的动作，光靠着一条胳膊的蛮力，就扔出了世界级的成绩。
  如果……如果让她接受最正统、最科学的滑步或者旋转式投掷训练，将她腰腹和腿部的力量也利用起来……那成绩会达到什么地步？
  二十一米？
  甚至更高？
  一个可怕又让他兴奋到战栗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一瞬间，心里那股被当众打脸的羞耻和愤怒，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专业教练，发现绝世璞玉时的狂喜与欣赏。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宣布最后的“审判”。
  只见王海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器械筐旁，从里面拿出了两个标准的四公斤铅球。
  他将其中一枚递给已经完全呆滞的张萌。
  “到你了。”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举起了另一枚铅球，二话不说，直接就往自己嘴边塞。
  “教练！你干什么！”
  “王教练别冲动啊！”
  离他最近的几个冀城队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别拦我！”王海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含糊不清地吼道，
  “我王海说话算话！愿赌服输，我今天就把它吃了！”
  一时间，推搡声，劝阻声，铅球和牙齿磕碰的惊险声响成一片，扬面乱成了一锅粥。
  总教练胡涛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侥幸”的弦，彻底崩断了。
  成绩是真的！
  这个小姑娘，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好处不能全让冯振一个人全落了！
  他的脸色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前一秒的狰狞和暴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菊花般灿烂的笑容。
  他一个箭步冲到林悦儿面前，搓着手，热情洋溢地开口：“哎呀！林同学！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格局小了！”
  “你这样的天赋，是我们整个夏国体育界的瑰宝！待在豫省那种小地方，简直是暴殄天物！”
  胡涛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
  “来我们冀城！我们这里有全国最好的训练扬地，最顶尖的教练团队，最科学的营养膳食！
  只要你点个头，我保证，你将享受到和巩立娇一个级别的待遇！不！比她更高！”
  巩立娇也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那个娇小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个二十米开外的深坑，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陈功找来的人？
  这已经不是潜力了，这是神迹！
  但随即，一种久违的兴奋感和战意从她心底升腾而起。
  她已经站在顶峰太久了，久到有些孤独。
  现在，一个强大到让她都感到窒息的对手出现了，这让她沉寂已久的血液，再次沸腾！
  而周围围观的运动员和教练们，此刻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用扔实心球的姿势扔出了二十米三二？”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她那细胳膊细腿的，力量到底是从哪来的？”
  “张萌师姐拼了命才摸到二十米的边，她……她这是在散步吗？”
  “太恐怖了，这根本不科学！”
  “难怪陈功那么淡定，原来是早就知道结果了！”
  “这下胡教练和王教练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何止是丢脸，王教练这会估计真想把铅球吞了。”
  “豫省这是什么风水？出了一个陈功还不够，又来一个更离谱的？”
  “我们刚刚还在嘲笑人家，现在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在这片嘈杂和混乱的中心，只有一个人被世界遗忘了。
  张萌默默地站在投掷区内。
  她手里握着那个冰冷的铅球，教练和领导们狂热的劝说，队友们震惊的议论，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投出了自己的第二掷。
  铅球落地，没有人去关注，没有人去测量。
  她又机械地重复了第三次投掷。
  依旧无人问津。
  所有的灯光，所有的目光，所有人的未来和希望，此刻都聚焦在那个双手插兜，正被胡涛围着献殷勤的娇小身影上。
  而她，这个曾经的冀城二号人物，全国前三，就像一个被淘汰的旧时代遗物，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显得如此多余。
  这跟让他自己跑过去，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反手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有什么区别？
  “都有现成的距离指示牌，怎么可能出错？”
  王海一边不情不愿地小声嘀咕着，一边慢吞吞地走向那个深陷在沙土里的铅球。
  他蹲下身，拉起冰凉的金属卷尺，动作僵硬地一寸寸拉开。
  卷尺上的数字在他眼前跳动。
  十七米……十九米……二十米……
  他的呼吸停滞了。卷尺的末端，精准地停在了铅球砸出的那个深坑中心。
  他死死盯着那个刻度，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烧穿。
  二十米三二。
  一厘米都不差。
  王海的目光从卷尺上移开，落在了那个坑上。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落点，那个四公斤重的铁球，几乎全部都楔进了被压得结结实实的沙土地里，只露出一点点在沙土外面，周围的沙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大幅度翻起。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刚才那一掷，对方甚至还有余力！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那么小的身体里，怎么可能蕴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王海的脑海里疯狂回放着林悦儿那可笑的投掷姿势。
  一个完全违背运动力学的动作，光靠着一条胳膊的蛮力，就扔出了世界级的成绩。
  如果……如果让她接受最正统、最科学的滑步或者旋转式投掷训练，将她腰腹和腿部的力量也利用起来……那成绩会达到什么地步？
  二十一米？
  甚至更高？
  一个可怕又让他兴奋到战栗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一瞬间，心里那股被当众打脸的羞耻和愤怒，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专业教练，发现绝世璞玉时的狂喜与欣赏。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宣布最后的“审判”。
  只见王海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器械筐旁，从里面拿出了两个标准的四公斤铅球。
  他将其中一枚递给已经完全呆滞的张萌。
  “到你了。”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举起了另一枚铅球，二话不说，直接就往自己嘴边塞。
  “教练！你干什么！”
  “王教练别冲动啊！”
  离他最近的几个冀城队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别拦我！”王海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含糊不清地吼道，
  “我王海说话算话！愿赌服输，我今天就把它吃了！”
  一时间，推搡声，劝阻声，铅球和牙齿磕碰的惊险声响成一片，扬面乱成了一锅粥。
  总教练胡涛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侥幸”的弦，彻底崩断了。
  成绩是真的！
  这个小姑娘，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好处不能全让冯振一个人全落了！
  他的脸色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前一秒的狰狞和暴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菊花般灿烂的笑容。
  他一个箭步冲到林悦儿面前，搓着手，热情洋溢地开口：“哎呀！林同学！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格局小了！”
  “你这样的天赋，是我们整个夏国体育界的瑰宝！待在豫省那种小地方，简直是暴殄天物！”
  胡涛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
  “来我们冀城！我们这里有全国最好的训练扬地，最顶尖的教练团队，最科学的营养膳食！
  只要你点个头，我保证，你将享受到和巩立娇一个级别的待遇！不！比她更高！”
  巩立娇也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那个娇小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个二十米开外的深坑，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陈功找来的人？
  这已经不是潜力了，这是神迹！
  但随即，一种久违的兴奋感和战意从她心底升腾而起。
  她已经站在顶峰太久了，久到有些孤独。
  现在，一个强大到让她都感到窒息的对手出现了，这让她沉寂已久的血液，再次沸腾！
  而周围围观的运动员和教练们，此刻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用扔实心球的姿势扔出了二十米三二？”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她那细胳膊细腿的，力量到底是从哪来的？”
  “张萌师姐拼了命才摸到二十米的边，她……她这是在散步吗？”
  “太恐怖了，这根本不科学！”
  “难怪陈功那么淡定，原来是早就知道结果了！”
  “这下胡教练和王教练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何止是丢脸，王教练这会估计真想把铅球吞了。”
  “豫省这是什么风水？出了一个陈功还不够，又来一个更离谱的？”
  “我们刚刚还在嘲笑人家，现在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在这片嘈杂和混乱的中心，只有一个人被世界遗忘了。
  张萌默默地站在投掷区内。
  她手里握着那个冰冷的铅球，教练和领导们狂热的劝说，队友们震惊的议论，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投出了自己的第二掷。
  铅球落地，没有人去关注，没有人去测量。
  她又机械地重复了第三次投掷。
  依旧无人问津。
  所有的灯光，所有的目光，所有人的未来和希望，此刻都聚焦在那个双手插兜，正被胡涛围着献殷勤的娇小身影上。
  而她，这个曾经的冀城二号人物，全国前三，就像一个被淘汰的旧时代遗物，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显得如此多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