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0 章 你敢吗
  冀城的总教练胡涛亲自端茶倒水，热情得有些过分。
  他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总是挂着笑，但那笑意却总感觉不达眼底。
  他将一杯茶递给冯振，状似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冯，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想当年在学校里，你小子闷不吭声的，谁能想到现在带出了个世界冠军，风光无限啊。”
  冯振端着茶杯，客气地笑了笑：“都是运气，赶上了。”
  胡涛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安静地坐在陈功身边的林悦儿身上，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解：
  “这位是？”
  不等冯振开口，叶主任便笑着介绍道：“这是陈功的同学，林悦儿。
  陈功说她天赋异禀，是我们豫省准备在铅球项目上培养的重点苗子。立娇上次说要给铅球的国家队找些有潜力的，所以就带过来让她见见。”
  “铅球？”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接待室里激起了千层浪。
  坐在胡涛身旁，一名身材魁梧、肌肉线条分明的教练直接笑了出来。
  他是冀城铅球项目的教练王海，手下队员在国内都是排得上号的。
  “叶主任，你没开玩笑吧？铅球？”
  王海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林悦儿身上来回扫视，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就这小姑娘？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了。让她推铅球？我怕铅球没推出去，她自己先被压趴下了。”
  他话音刚落，跟进来的几个冀城铅球女队员也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她们一个个膀大腰圆，和林悦儿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重型卡车和儿童单车的区别。
  其中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体格最壮硕的女队员，名叫张萌，她抱着胳膊，撇了撇嘴：
  “小妹妹，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体操队和射箭队在隔壁，那里才适合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公主。”
  “就是，我们这天天跟铁疙瘩打交道，可不是什么玩过家家的地方。”
  嘲讽和讥笑声此起彼伏，接待室里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尖锐刺耳。
  冯振的脸色沉了下来：“老胡，管管你的人。我们是带着诚意来交流的，不是来听你们说风凉话的。”
  叶主任也皱起了眉头，为林悦儿解释道：“这是陈功亲自看中的人。陈功的眼光有多准，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提到陈功，胡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心里五味杂陈。
  冯振，这个上学时平平无奇的老同学，就因为走了狗屎运，捡到陈功这么个旷世奇才，如今在全国体育界都声名鹊起。
  嫉妒像毒藤一样在他心里疯狂滋生。他怕兄弟苦，更怕兄弟开路虎。
  现在冯振不仅开了路虎，看样子还想开上航母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冯啊，话不能这么说。陈功是陈功，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这我们都承认。
  可天才不常有，你不能因为他，就觉得他身边随便一个同学都能点石成金吧？
  我们冀城搞铅球是专业的，是讲科学的，不是靠谁谁谁一句话就行的。你这眼光，是不是被胜利冲昏头了？”
  这话不仅是嘲讽林悦儿，更是把矛头直指冯振和叶主任，质疑他们的专业判断能力。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室内所有的杂音。
  他抬起眼皮，原本带笑的眼神此刻一片冰冷，直视着胡涛：“胡教练是吧？”
  胡涛心里一突，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我记得，冀城女子铅球项目，除了巩姐这块世界金牌，好像已经有好几年没出过能在全国大赛上稳定拿奖牌的新人了吧？”陈功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冀城体队最痛的地方。
  “我们豫省田径以前也弱，全国垫底，但我们不觉得那是过家家，我们是在想办法，在努力追赶。你们呢？”
  陈功的目光扫过王海和那群女队员，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你们的专业，就是坐在这里，嘲笑一个甚至还没开始训练的小姑娘？还是说，你们已经自满到认为，除了你们选中的人，其他人就全都是废物？”
  一番话，字字诛心。
  接待室里雅雀无声。胡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王海和那些队员们更是面面相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巩立姣见状，立刻站了出来，她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张萌，语气严厉：“张萌！胡说什么呢？快给陈功和林同学道歉！”
  她随即转向陈功，脸上满是歉意：“陈功，你别生气，他们没坏心，就是一群粗人，说话不过脑子。我代他们向你和林同学道歉。”
  说着，她又推了推胡涛：“教练！”
  胡涛被陈功怼得下不来台，又被巩立姣催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是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小孩子嘛，开个玩笑，别当真……”
  这敷衍的态度，比不道歉更让人火大。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道歉就不必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低着头的林悦儿缓缓抬起了脸。
  她那张原本羞怯可爱的俏脸上，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柔弱和天真，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像结了冰，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为了在陈功面前维持淑女形象，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林悦儿站起身，娇小的身躯在一种高大运动员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但她的气扬却丝毫不弱。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径直指向那个体格最壮硕，刚刚嘲讽她最凶的张萌。
  “我，挑战你。”
  石破天惊。
  接待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哄堂大笑。
  “哈！我听到了什么？她要挑战张萌？”
  “这小姑娘是疯了吧！不自量力！”铅球教练王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胡涛也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指着林悦儿，对冯振说：“老冯，看见没？这就是你找来的好苗子？意气用事，不知天高地厚！这里是专业训练扬，不是她撒娇发脾气的地方！”
  “就是，看看她，再看看我们萌姐，”一个队员夸张地比划着，“这体型差距，是大树和小草要比谁更粗壮吗？太可笑了！”
  “真以为和世界冠军是同学，就能在田径圈横着走了？别做梦了！这里只看实力，不看关系！”
  张萌本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她走到林悦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鄙夷：
  “小妹妹，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队里仅次于巩姐的选手，全国大赛前三的水平。你一个连铅球长什么样都没摸过的高中生，凭什么挑战我？”
  面对排山倒海般的嘲讽和讥笑，林悦儿俏脸冰寒，不为所动。
  她只是盯着张萌，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敢不敢？”
  他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总是挂着笑，但那笑意却总感觉不达眼底。
  他将一杯茶递给冯振，状似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冯，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想当年在学校里，你小子闷不吭声的，谁能想到现在带出了个世界冠军，风光无限啊。”
  冯振端着茶杯，客气地笑了笑：“都是运气，赶上了。”
  胡涛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安静地坐在陈功身边的林悦儿身上，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解：
  “这位是？”
  不等冯振开口，叶主任便笑着介绍道：“这是陈功的同学，林悦儿。
  陈功说她天赋异禀，是我们豫省准备在铅球项目上培养的重点苗子。立娇上次说要给铅球的国家队找些有潜力的，所以就带过来让她见见。”
  “铅球？”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接待室里激起了千层浪。
  坐在胡涛身旁，一名身材魁梧、肌肉线条分明的教练直接笑了出来。
  他是冀城铅球项目的教练王海，手下队员在国内都是排得上号的。
  “叶主任，你没开玩笑吧？铅球？”
  王海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林悦儿身上来回扫视，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就这小姑娘？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了。让她推铅球？我怕铅球没推出去，她自己先被压趴下了。”
  他话音刚落，跟进来的几个冀城铅球女队员也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她们一个个膀大腰圆，和林悦儿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重型卡车和儿童单车的区别。
  其中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体格最壮硕的女队员，名叫张萌，她抱着胳膊，撇了撇嘴：
  “小妹妹，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体操队和射箭队在隔壁，那里才适合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公主。”
  “就是，我们这天天跟铁疙瘩打交道，可不是什么玩过家家的地方。”
  嘲讽和讥笑声此起彼伏，接待室里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尖锐刺耳。
  冯振的脸色沉了下来：“老胡，管管你的人。我们是带着诚意来交流的，不是来听你们说风凉话的。”
  叶主任也皱起了眉头，为林悦儿解释道：“这是陈功亲自看中的人。陈功的眼光有多准，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提到陈功，胡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心里五味杂陈。
  冯振，这个上学时平平无奇的老同学，就因为走了狗屎运，捡到陈功这么个旷世奇才，如今在全国体育界都声名鹊起。
  嫉妒像毒藤一样在他心里疯狂滋生。他怕兄弟苦，更怕兄弟开路虎。
  现在冯振不仅开了路虎，看样子还想开上航母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冯啊，话不能这么说。陈功是陈功，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这我们都承认。
  可天才不常有，你不能因为他，就觉得他身边随便一个同学都能点石成金吧？
  我们冀城搞铅球是专业的，是讲科学的，不是靠谁谁谁一句话就行的。你这眼光，是不是被胜利冲昏头了？”
  这话不仅是嘲讽林悦儿，更是把矛头直指冯振和叶主任，质疑他们的专业判断能力。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室内所有的杂音。
  他抬起眼皮，原本带笑的眼神此刻一片冰冷，直视着胡涛：“胡教练是吧？”
  胡涛心里一突，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我记得，冀城女子铅球项目，除了巩姐这块世界金牌，好像已经有好几年没出过能在全国大赛上稳定拿奖牌的新人了吧？”陈功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冀城体队最痛的地方。
  “我们豫省田径以前也弱，全国垫底，但我们不觉得那是过家家，我们是在想办法，在努力追赶。你们呢？”
  陈功的目光扫过王海和那群女队员，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你们的专业，就是坐在这里，嘲笑一个甚至还没开始训练的小姑娘？还是说，你们已经自满到认为，除了你们选中的人，其他人就全都是废物？”
  一番话，字字诛心。
  接待室里雅雀无声。胡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王海和那些队员们更是面面相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巩立姣见状，立刻站了出来，她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张萌，语气严厉：“张萌！胡说什么呢？快给陈功和林同学道歉！”
  她随即转向陈功，脸上满是歉意：“陈功，你别生气，他们没坏心，就是一群粗人，说话不过脑子。我代他们向你和林同学道歉。”
  说着，她又推了推胡涛：“教练！”
  胡涛被陈功怼得下不来台，又被巩立姣催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是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小孩子嘛，开个玩笑，别当真……”
  这敷衍的态度，比不道歉更让人火大。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道歉就不必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低着头的林悦儿缓缓抬起了脸。
  她那张原本羞怯可爱的俏脸上，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柔弱和天真，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像结了冰，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为了在陈功面前维持淑女形象，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林悦儿站起身，娇小的身躯在一种高大运动员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但她的气扬却丝毫不弱。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径直指向那个体格最壮硕，刚刚嘲讽她最凶的张萌。
  “我，挑战你。”
  石破天惊。
  接待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哄堂大笑。
  “哈！我听到了什么？她要挑战张萌？”
  “这小姑娘是疯了吧！不自量力！”铅球教练王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胡涛也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指着林悦儿，对冯振说：“老冯，看见没？这就是你找来的好苗子？意气用事，不知天高地厚！这里是专业训练扬，不是她撒娇发脾气的地方！”
  “就是，看看她，再看看我们萌姐，”一个队员夸张地比划着，“这体型差距，是大树和小草要比谁更粗壮吗？太可笑了！”
  “真以为和世界冠军是同学，就能在田径圈横着走了？别做梦了！这里只看实力，不看关系！”
  张萌本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她走到林悦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鄙夷：
  “小妹妹，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队里仅次于巩姐的选手，全国大赛前三的水平。你一个连铅球长什么样都没摸过的高中生，凭什么挑战我？”
  面对排山倒海般的嘲讽和讥笑，林悦儿俏脸冰寒，不为所动。
  她只是盯着张萌，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敢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