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 诡秘盒子

第六十二章:盖棺

    “我说我不同意。”
    陆九脸色很严肃。
    四叔好笑道,“小九,你小子不去陪着你奶奶,来这干什么?”
    “该陪奶奶的,不应该是你们这些做儿子的吗?”
    陆九丝毫不给四叔留面子,心里对这些叔叔本来就没什么好想法。
    平常难得见一面,也就不放在心上。
    此时的事情关乎爷爷,自己说什么也要跟他们好好说说。
    四叔听到这话,顿时气极。
    “你……你怎么说话呢?大哥,看你教的好儿子,”
    四叔被陆九落了面子,把矛头转向陆爸爸。
    “小九,滚出去,这事不需要你管,再这么没大没小,你就不要进家门。”
    陆爸爸的脸一阵红,怒气冲冲的样子。
    “小九,你来瞎闹什么呢,你还小,出去玩会。”
    其他叔叔们也都在劝阻陆九,似乎对于他们来说,陆九这等做法有失偏颇。
    陆九扯过靠凳,一屁股坐了下去。
    看其架势是不准备走了。
    “好一个我还小,我都懂的道理,你们不懂?”
    “什么道理?”
    叔叔等人一脸茫然,看来是真不懂。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奶奶尸骨未寒的时候,不是你们来讨论怎么把这房子拆了,把爷爷赶出去的时候。”
    “我的爷爷,是你们的父亲。”
    陆九大声疾呼,一脸愤世嫉俗,
    从奶奶的魂魄被无脸老者带走之后,就知道奶奶是真的走了。
    内心中的侥幸心理彻底被抹灭。
    “你……”四叔食指颤颤巍巍指着陆九,话不能出。
    “不是拆了,是重建,你爷爷只是暂时出去住,等建好就可以住新房子。”
    “对啊小九,这就是你乱来了。”
    “怎么能这么想你的叔叔呢?”
    阿姨们你一句我一句,都在说着陆九的不是。
    “看来你们还没搞懂问题,真是无知的人。”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说的难听。”
    “除了四叔,你们哪一个不是被分配了地皮?”
    “也就是说这块地皮迟早都属于四叔,至于你们为什么同意他的提议,还不就是知道他没钱,怕被借钱,才想在这个时候就把关系撇干净?”
    陆九从凳子起来,自己也是打算豁出去。
    “这是你们的私心,而他,单纯是贪念作祟,就不能等几天?”
    “难道一定要在你的母亲去世的这一天,讨论怎么拆她的房子?”
    “你考虑过你父亲的感受吗?”
    陆九情绪越发激动,不顾一切,只想把内心深处的阴霾释放。
    “你这小兔崽子,再口无遮拦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
    陆爸爸见儿子说的这么难听,起身做出要教育陆九的举动。
    还好被坐在他身边的陆妈妈及时阻止。
    “抽我?现在你的兄弟正当着你未进土母亲的面,讨论拆她的房子呢。”
    “你……,你给我闭嘴。”陆爸爸身子急极发抖,怒视陆九。
    “小九,你少说一句……”其他阿姨也听不下去。
    “现在你的父亲正在旁边睡觉,你们却在这里讨论让他一个孤家老人去住危房。”
    “你这个大哥,就是这么当的吗?”
    陆九与自己父亲直直对视,理直气壮。
    接着转过头,矛头转向一脸阴沉的四叔这位作始者。
    “至于你,我问你,”
    “现在躺在大屋的,是你的母亲吗?”
    “现在躺在里面卧室的,是你的父亲吗?”
    “我不懂事,那你们懂事吗?”
    陆九环顾每人的表情,心情难受。
    他们的愧疚之心不够,更多的却是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的愤怒。
    “你刚刚问我爸说,他是怎么教我的,我现在告诉你,”
    “他教我孝顺排在第一位,尊敬长辈排在第二位,”
    “现在,我是不是也应该去问问我爷爷,他是怎么教你的?”
    陆九拖过靠背凳,用力落在他们前方,双手握着靠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你们这不是人品问题,这是道德缺失。”
    话落,陆九离开了客厅,留下呆滞的一众人。
    独自一人来到葬乐区,乐队的队员都是一些老人、妇女。
    妇女唱着经典的老歌,其他人都听的津津有味。
    这种家庭里面的事情自己一般都不想太过关注,因为大家都碍于面子扯不清楚。
    这个恶人,就让自己来当吧。
    陆九坐在一条长凳上,听着哀歌,难受的心情随着歌声远去。
    老人们都安静的享受着音乐,小孩们都在旁边打闹,他们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聚集在一起。
    只知道,平常难得见一次的伙伴,今天都来了。
    陆九看着前方打成一片的孩子,“你们今天能聚集在一起,是我奶奶用命换来的……”
    时间流逝,
    夜晚褪去,清晨来临,
    小孩子们早就各自回家进入睡眠,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中年人围成一桌,玩着手牌。
    葬乐的乐队,也都停止了歌唱,捧着手机消磨时间。
    陆九不知道,自己走后,叔叔们是怎么考虑。
    反正自己也不在乎,等自己赚些钱之后,把爷爷接过来住,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时间临近中午,客人零零散散到来,
    昨天只是前奏,今天盖棺之后,吃饭才是人最多的时候。
    大屋,
    “盖棺。”
    一位最年长的老者话毕,几位中年男人,合力把棺盖挪至其上,
    喝!!
    严丝无缝。
    “哇呜……哇……你怎么就走了……我可怎么办咯……呜!!”
    棺的一侧,一位头戴白条的妇女,哭的撕心裂肺。
    这是哭丧。
    任何农村,都会有一个神秘的职业,哭丧。
    专业为死人哭喊,俗称,“哭灵。”
    陆九与陆爸爸一起,跪在奶奶正前方,低垂着脑袋,披麻戴孝。
    唔嘀!!!唔!!嗒!!
    葬乐乐响,
    十位中年男人,“起!”合力撑起奶奶,缓缓移出,
    陆九跟陆爸爸走在奶奶后方,其他人并排跟在两人身后。
    准备送奶奶下葬。
    整个流程下来,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最后是集体食饭时刻。
    ……
    望着前方的酒杯,陆九一饮而尽。
    从小到大,陆九第一次喝酒,十秒钟之后,酒劲上涌。
    脸颊泛红,陆九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流动快速了一些。
    但是酒精的眩晕作用对陆九没有影响分毫。
    此时的陆九,一个人跟别人拼了一桌,这张桌子的人,没有一个人是陆九认识的。
    经过昨晚的事情,陆九也不是很好意思再去跟他们坐一起。
    陆九吃着饭菜,另一边的陆爸爸,手里端着一杯酒水,往陆九走来。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