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Am I broken?

    林万盛终于回到了家里。
    刚拉开卷帘门,一般泡面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女士和林桥生依旧等在了超市柜台。
    不过最近格局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改变。
    之前属于林桥生的躺椅观星位,此刻被一张小方桌和两把折叠椅取代了。
    桌子上,摆着一台电视。
    上周发了工资的钱达伟,觉得麻烦了林父林母这么久。
    给家里添置了一台新电视。
    林父林母此刻正并排坐着,一人捧着一碗泡面,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电视里正播放着奈飞上最新的韩剧。
    女主角正用一种林万盛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演绎“生离死别”。
    两人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连儿子回来了,都没在第一时间发现。
    林万盛隔着收银柜,探头朝里面看去。
    “亲妈,还不睡吗?”
    林女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韩剧里惊醒,慌乱地抬起头。
    “啊?什么吗?”
    她看清是儿子,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睡衣。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跟你说了,出俱乐部门的时候给我发信息。”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快步走向厨房,“说好了要给你做宵夜的,蛋炒饭!你等着!”
    说完,也没等林万盛回答,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完全没听到自家儿子那句。“给你发了,你没看啊。”
    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了叮了咣当的声音,还夹杂着她那拔高了八度的喊声。
    “今天晚上怎么样啊?顺利吗?!"
    林万盛靠在柜台上,也跟着提高了音量。
    “还不错!连小费带出场费,小赚了两千!”
    厨房里传来一阵“滋啦”的爆油声。
    林桥生看着自家儿子,搓了搓手,眼神有些躲闪。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凑了过来,“儿子啊......”
    “你看......”他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用气音说道。
    “万圣节......是不是快到了?”
    林万盛看着他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今晚赚的一叠现金。
    也没数。
    直接抽出了一半,塞进了林桥生的手里。
    “给。”
    林桥生看着这些,想推回去:“哎!用不了这么多!我就是......就是想买套情侣服,对吧。”
    “你知道的,我身无分文。”
    林万盛把钱又推了回去。
    “拿着吧,虽然老妈应该会觉得你买的万圣节装扮是惊吓。”
    他对着林桥生,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别给我买衣服。’
    “万圣节,我要去参加球队的派对。”
    光速炫完那碗加餐的蛋炒饭之后,林万盛终于觉得活了过来。
    还是自己家的饭好吃啊。
    他倒在车库改装的卧室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葱花和酱油的香气。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来,这两天忙得跟条狗一样,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抽风系统了。
    他急忙在脑海中,打开了那个熟悉的面板。
    【矿工成才系统】
    【宿主:林万盛】
    【年庚:十岁】
    【家境贫寒】
    【聪慧:十七】
    【体魄:卅三又半】
    【神采:十七】
    【洞察:十四】
    【耐力:十六】
    【余下未解锁】
    【奇技】
    【言语感召】
    【矿工怒火】
    【开山劲】
    这串已经远超常人的属性点数,让林万盛心里那份因为高强度训练和比赛而带来的疲惫,被冲淡了些许。
    有点爽。
    他心念一动,点开了【行事录】。
    一堆乱七八糟的任务,依旧在那里挂着。
    【天命主线】,解决石泉镇之厄。
    这个任务,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靠谱的味儿。
    他到现在也完全没有思路。
    【启蒙之路】的第三环,“立言以明心智”。
    他这周甚至还尝试着,在辩论队的内部训练里,做了一次关于“亚裔在常春藤录取中面临的系统性歧视”的主题演讲。
    结果那个该死的任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存身之道】系列里的“习得不传之秘”。
    自从上次任务进度达成50%之后,总算开始显示具体的进度条了。
    这一周下来,在佩恩和鲍勃教练的双重摧残下。
    他的四分卫技能又扎扎实实地提高了百分之七。
    而最后那个【泰坦帮霸业之路】之执掌权柄,在昨天训练场上,任务进度已经悄无声息地,达到了31%。
    可喜可贺的一天。
    林万盛关掉了面板。
    抓紧时间睡觉。
    明天是周日。
    休斯顿一家,应该会像往常一样,雷打不动地去做礼拜。
    芙拉对于阿什莉的禁足,竟然已经到了不给她去做礼拜的程度。
    这真的是少见。
    不过也给了林万盛机会,他得趁着这个空隙,偷摸地去给阿什莉送一杯奶茶和一束花过去。
    “AmIbroken?"
    “AmIflawed?”
    "DoIdeserveashredofworth?”
    "OramIjustanotherfake,fuckeduplostcause?”
    凯文猛地睁开眼。
    他听出了这首歌。
    他妈的,又是这首。
    操蛋的是,他那个偶尔才回一次家的姐姐。
    就喜欢在带男人回来的时候单曲循环这首歌。
    凯文翻了个身,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
    可那穿透力极强的音乐声。
    和他姐姐一阵高过一阵的浪叫声。
    像钢针一般狠狠地扎进他的耳膜。
    "That'sfuckingenough!”
    凯文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枕头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薄得像纸板一样的墙壁,狠狠地砸了过去!
    枕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毫无杀伤力的闷响。
    隔壁的叫声。
    停了。
    短暂的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紧接着,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和男人拔高了八度的F开头的词汇。
    音乐声被调得更大。
    响着响着,凯文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猝然抓起脚边的一只球鞋,再次朝着墙壁砸去!
    “哐当!”
    这次响声清脆。
    隔壁的音乐戛然而止。
    “你他妈的有病啊?!”他姐姐的咆哮声,清晰地穿透了墙壁。
    凯文扯着嗓子吼了回去。
    “你们踏马的能不能小点声?!我踏马要睡觉!”
    ufckyou!”
    隔壁的声音比他更大。
    凯文晦气地朝着地上啐了两口。
    最终,他也只能无力地一屁股坐回了床沿上。
    算了。
    再吵下去,他姐真可能把那男人带他房间来。
    摇了摇头,起身拉开房门朝着厨房走去。
    凯文倒在沙发上,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橙汁。
    他看了一眼手机,才晚上十一点。
    “吱呀”一声,艾米的房门开了。
    一个胡子拉碴,看起来年逾四十的黑人男子。
    连毛巾都没披,就那么光着从艾米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男人径直走到冰箱门前,拉开,拿出了一大瓶牛奶。
    直接拧开瓶盖,对着瓶口就大口地灌了起来。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艾米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衣,也跟着走了出来。
    衬衣下摆将将遮住她的大腿。
    两条长腿就那么大喇喇地露在空气里。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凯文,嘲讽地笑着说。
    “哟,第一次看到你没喝啤酒啊。”
    “转性了?”
    凯文没有理她,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电视屏幕。
    “你怎么回来了?”他闷声问道,“跟上次那个开宝马的,分手了?”
    “没分啊,怎么可能分手。”
    艾米走到男人身边,很自然地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他老婆回来了。”
    “对了,”
    艾米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松开男人,径直走向门口那堆积了不知道多久的信件。
    “你爸这个月的支票寄回来了吗?”
    她蹲下身,开始在门口鞋垫上那堆垃圾邮件和广告传单里翻找着。
    “他真的是太老套了,都什么年代了,直接转账不行吗?”
    凯文嗤笑一声。
    “你翻个屁啊。”
    “就算真寄了,那也是给我的装备费。”
    “又不是给你的美黑费用。”
    他停了两秒,终究还是没忍住。
    “而且,什么叫你爸?他就不是你爸了吗?”
    艾米翻找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总是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的脸。
    所有的散漫和戏谑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她脸朝着凯文眼神极其冰冷。
    “我不会把一个在我小时候就抛下我们的垃圾。’
    “当成爸爸。”
    她站起身,将手里的几封信扔回那堆垃圾里,拍了拍手。
    “也只有你这个蠢货,还觉得他是爸爸。”
    艾米走到凯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全是鄙夷。
    “从小到大,他管过我们吗?嗯?”
    “你忘了你小时候发高烧,我和德里克抱着你在急诊室门口哭了一整晚的时候吗。”
    “他在哪儿呢?"
    “他开始往家里寄钱,是在你TM初中得了分区冠军之后!”
    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戳着凯文的胸口。
    “他寄过几次钱?啊?你告诉我,他寄过几次?”
    “不是德里克辍学去打工养家,你跟我早就被送到寄养家庭。”
    “被职业寄养当成提款机了!!!”
    艾米收回手,后退一步,环视着这个破旧的公寓。
    “你要孝顺?”
    “你是搞错人了,我的好弟弟。”
    说罢,艾米也懒得再多看凯文一眼。
    转过身脸上那股恨意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娇媚的笑容。
    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还在旁边看好戏的黑人男子的胸口。
    “走吧,宝贝,别理这个扫兴的家伙。”
    她推着男人,两人笑着重新走进了那间卧室。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紧接着,那该死的音乐,再次响了起来。
    凯文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一格一格地,开到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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