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天涯何处是归处
华彧走出巷子，不痛不痒，他的步伐没有了朝气，身影也不见了挺拔，就像落水狗，狼狈且凄惨。
夏芸儿一直坐在石头上，她没想到华彧会这么快出来。
不远处，夏芸儿清晰地看见华彧的失落模样，她猜测是这个世子妃并不是唐明玥，亦或者这里不是县府。
“华彧哥哥。”
夏芸儿跳下石头，往华彧面前走去，她故意假装地像之前一样的无所事事，没心没肺地喊她的华彧哥哥。
华彧就像没听见夏芸儿的呼喊，他只是走，慢慢地走到夏芸儿的面前，他眼神无光，面无表情，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芸儿，你说，她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想见我？”
夏芸儿一下子全懵了，她不想见我还是不想见我？华彧哥哥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夏芸儿当然不知道华彧在说什么，华彧原本就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千辛万苦从东南海滨赶到西疆，历经了很多最后获得的消息如晴天霹雳。
唐明玥是北杨王杨珏的世子妃？唐明玥对侍卫说她根本不认识华彧？
他突然想起来，这段时间和唐明玥之间发生的许多许多事情。
……
从那一天在亭道的食馆中，他华彧和落青河大战一场，唐明玥为救他而身受重伤。
再到均朝的皇宫里，他坐在床边，唐明玥问他话。
“你娶不娶？”
唐明玥说的那四个字，真的吓得华彧瘫在地上，指着唐明玥说话也结结巴巴。
“你……你是想老牛吃嫩草，我才十七，你都快二十的人了，我不娶！”
而唐明玥却一把拉住华彧的衣襟，喊：“那你就嫁到我唐家来！”
又想起在国宗时候，唐明玥给他亲自喂糕点，虽然很呛很塞，差点心脉加气血不调，把命丢了。
但是后来，唐明玥一次一次，喝下一杯，给自己嘴对嘴地渡上一口又一口的水。
那是他华彧第一次吻一个女生，第一次感到面红耳赤，第一次尝到心动的感觉。
还有在江南唐家，她追着华彧，因为他无意中看到了唐小姐小时候的刺绣，刺绣很丑，不能见人。
唐风调侃道，当年唐明玥儿时誓言，哪家男子若能见着这刺绣，便必须独善其身，迎娶本小姐。
不如让唐明玥嫁给华彧好了，或者是他华彧入赘唐家也行。
最早的时候，他一下子撞在唐明玥身后，唐明玥一掌一掌劈向自己，自己一步一步躲到极致。
什么山水阁《拂云踏风》，江南唐家的《清川融雪》，还有那暗器的惊悚。
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一句话：“山水阁，天下榜，功名沉浮，万人之上。”
令之酥软人心的声音成为了华彧对唐明玥的第一印象，好高冷，好无情，好吸引人！
这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仿佛近在眼前，难道唐明玥就一点也记不得了吗？想想，华彧叹了口气。
“是啊，她应该是不想记得了，毕竟杨珏救了她，而我华彧只会连累她！”
华彧又叹了口气，看着夏芸儿，眼睛里没有颜色。
“芸儿，回山水湖心好嘛？”
夏芸儿从来没见过华彧这般，最多就是不知道唐明玥情况的那几天，他华彧魂不守舍了好些天，那个时候的华彧就一点都不像华彧了。
这个时候的华彧，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点了点头，重新拉起华彧的手，用着这段时间在江湖行走学来的话，低声说：
“华彧哥哥，如果难过就抬头看看天吧，那样眼泪才不会流下来，应该就没那么难受。”
这句话彻底打破了华彧的心底防线，他抱住芸儿，渐渐闭上双眼，呼吸平缓。
“芸儿，别走，走了我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一天，华彧喝了很多酒，在酒馆里，一坛接着一坛。夏芸儿就坐在他旁边，陪着华彧，寸步不离。
“芸儿你知道吗？如果我不去山水阁，我师父就让我去村东头的二妞。”
没说完，他带着浓浓地醉意，又逮起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二妞是个好女孩，善良懂事，我觉得我配不上，所以我没娶她，我去了山水阁，我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事物，感觉很难受啊！”
芸儿看着华彧，问：“华彧哥哥是想娶村东头的二妞姐姐嘛？”
华彧脸上全是醉意，他吧唧着嘴。
“我是说我后悔出海滨去山水阁，什么娶二妞，芸儿你连我说话的重点都听不出来？”
说完，华彧趴在桌子上酒一动不动的。
夏芸儿扶起华彧往楼上的客房去，一步一步地走着阶梯，小心翼翼。
店小二看到这番景象，赶忙过去帮忙，一直将华彧扶到了客房的床上。
小二告诉夏芸儿，现在去熬一碗醒酒汤，让她先守着华彧，稍等片刻。女孩点了点头，靠在床头，一直看着夹杂着红晕脸颊的华彧，看了好一阵子，她抿着嘴笑嘻嘻的。
“华彧哥哥喝醉的样子真的可爱。”
说着，想用手就点一点华彧的鼻子，后面响起了敲门声。
“姑娘，我给你相公熬好了醒酒汤。”
夏芸儿开门端过汤，道声谢谢，店小二也就下了楼。
那汤端在手里，她盯着华彧又看了几眼，将醒酒汤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慢慢扶起华彧。
华彧呢喃不清，夏芸儿靠着华彧耳边小声问：“华彧哥哥说什么？”
又没有了声音，夏芸儿奇怪地站起来去端醒酒汤，此时华彧一把拉住夏芸儿的手，喊了一句：
“芸儿你别走！”
芸儿退回去，连声道：“好好好，芸儿不走，芸儿不走！”
刚说两句，华彧一个翻身突然将夏芸儿压在床上，微微睁开的眼睛眯着像极了一条线，他的眼睛里放出温柔地目光。
芸儿紧张地一无是处，握紧手，看着华彧，两个人四目相对。
“华彧哥哥，你起身，我端醒……呜！”
华彧俯身，紧紧贴近夏芸儿的粉唇，芸儿的话直接被堵，没说完。女孩心里翻江倒海，无法言喻。
就这样，他搂着她，时间仿佛悄悄静止了。
芸儿慢慢地放开紧张到握紧的手，华彧呢喃着。
“芸儿，你别走，我不想一个人……”
床帘缓缓拉起……
勘城的夜，月光皎洁，皓月当空，偶尔听见风吹起沙子的声音，盖过一切别的细微声响，一直到客房的蜡烛燃尽，天微微亮……
夏芸儿一直坐在石头上，她没想到华彧会这么快出来。
不远处，夏芸儿清晰地看见华彧的失落模样，她猜测是这个世子妃并不是唐明玥，亦或者这里不是县府。
“华彧哥哥。”
夏芸儿跳下石头，往华彧面前走去，她故意假装地像之前一样的无所事事，没心没肺地喊她的华彧哥哥。
华彧就像没听见夏芸儿的呼喊，他只是走，慢慢地走到夏芸儿的面前，他眼神无光，面无表情，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芸儿，你说，她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想见我？”
夏芸儿一下子全懵了，她不想见我还是不想见我？华彧哥哥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夏芸儿当然不知道华彧在说什么，华彧原本就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千辛万苦从东南海滨赶到西疆，历经了很多最后获得的消息如晴天霹雳。
唐明玥是北杨王杨珏的世子妃？唐明玥对侍卫说她根本不认识华彧？
他突然想起来，这段时间和唐明玥之间发生的许多许多事情。
……
从那一天在亭道的食馆中，他华彧和落青河大战一场，唐明玥为救他而身受重伤。
再到均朝的皇宫里，他坐在床边，唐明玥问他话。
“你娶不娶？”
唐明玥说的那四个字，真的吓得华彧瘫在地上，指着唐明玥说话也结结巴巴。
“你……你是想老牛吃嫩草，我才十七，你都快二十的人了，我不娶！”
而唐明玥却一把拉住华彧的衣襟，喊：“那你就嫁到我唐家来！”
又想起在国宗时候，唐明玥给他亲自喂糕点，虽然很呛很塞，差点心脉加气血不调，把命丢了。
但是后来，唐明玥一次一次，喝下一杯，给自己嘴对嘴地渡上一口又一口的水。
那是他华彧第一次吻一个女生，第一次感到面红耳赤，第一次尝到心动的感觉。
还有在江南唐家，她追着华彧，因为他无意中看到了唐小姐小时候的刺绣，刺绣很丑，不能见人。
唐风调侃道，当年唐明玥儿时誓言，哪家男子若能见着这刺绣，便必须独善其身，迎娶本小姐。
不如让唐明玥嫁给华彧好了，或者是他华彧入赘唐家也行。
最早的时候，他一下子撞在唐明玥身后，唐明玥一掌一掌劈向自己，自己一步一步躲到极致。
什么山水阁《拂云踏风》，江南唐家的《清川融雪》，还有那暗器的惊悚。
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一句话：“山水阁，天下榜，功名沉浮，万人之上。”
令之酥软人心的声音成为了华彧对唐明玥的第一印象，好高冷，好无情，好吸引人！
这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仿佛近在眼前，难道唐明玥就一点也记不得了吗？想想，华彧叹了口气。
“是啊，她应该是不想记得了，毕竟杨珏救了她，而我华彧只会连累她！”
华彧又叹了口气，看着夏芸儿，眼睛里没有颜色。
“芸儿，回山水湖心好嘛？”
夏芸儿从来没见过华彧这般，最多就是不知道唐明玥情况的那几天，他华彧魂不守舍了好些天，那个时候的华彧就一点都不像华彧了。
这个时候的华彧，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点了点头，重新拉起华彧的手，用着这段时间在江湖行走学来的话，低声说：
“华彧哥哥，如果难过就抬头看看天吧，那样眼泪才不会流下来，应该就没那么难受。”
这句话彻底打破了华彧的心底防线，他抱住芸儿，渐渐闭上双眼，呼吸平缓。
“芸儿，别走，走了我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一天，华彧喝了很多酒，在酒馆里，一坛接着一坛。夏芸儿就坐在他旁边，陪着华彧，寸步不离。
“芸儿你知道吗？如果我不去山水阁，我师父就让我去村东头的二妞。”
没说完，他带着浓浓地醉意，又逮起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二妞是个好女孩，善良懂事，我觉得我配不上，所以我没娶她，我去了山水阁，我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事物，感觉很难受啊！”
芸儿看着华彧，问：“华彧哥哥是想娶村东头的二妞姐姐嘛？”
华彧脸上全是醉意，他吧唧着嘴。
“我是说我后悔出海滨去山水阁，什么娶二妞，芸儿你连我说话的重点都听不出来？”
说完，华彧趴在桌子上酒一动不动的。
夏芸儿扶起华彧往楼上的客房去，一步一步地走着阶梯，小心翼翼。
店小二看到这番景象，赶忙过去帮忙，一直将华彧扶到了客房的床上。
小二告诉夏芸儿，现在去熬一碗醒酒汤，让她先守着华彧，稍等片刻。女孩点了点头，靠在床头，一直看着夹杂着红晕脸颊的华彧，看了好一阵子，她抿着嘴笑嘻嘻的。
“华彧哥哥喝醉的样子真的可爱。”
说着，想用手就点一点华彧的鼻子，后面响起了敲门声。
“姑娘，我给你相公熬好了醒酒汤。”
夏芸儿开门端过汤，道声谢谢，店小二也就下了楼。
那汤端在手里，她盯着华彧又看了几眼，将醒酒汤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慢慢扶起华彧。
华彧呢喃不清，夏芸儿靠着华彧耳边小声问：“华彧哥哥说什么？”
又没有了声音，夏芸儿奇怪地站起来去端醒酒汤，此时华彧一把拉住夏芸儿的手，喊了一句：
“芸儿你别走！”
芸儿退回去，连声道：“好好好，芸儿不走，芸儿不走！”
刚说两句，华彧一个翻身突然将夏芸儿压在床上，微微睁开的眼睛眯着像极了一条线，他的眼睛里放出温柔地目光。
芸儿紧张地一无是处，握紧手，看着华彧，两个人四目相对。
“华彧哥哥，你起身，我端醒……呜！”
华彧俯身，紧紧贴近夏芸儿的粉唇，芸儿的话直接被堵，没说完。女孩心里翻江倒海，无法言喻。
就这样，他搂着她，时间仿佛悄悄静止了。
芸儿慢慢地放开紧张到握紧的手，华彧呢喃着。
“芸儿，你别走，我不想一个人……”
床帘缓缓拉起……
勘城的夜，月光皎洁，皓月当空，偶尔听见风吹起沙子的声音，盖过一切别的细微声响，一直到客房的蜡烛燃尽，天微微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