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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勾心斗角

    韩世忠夫妻的突然故去令陈敬济一下子伤心得昏倒在地,他再次醒来时大声的痛哭,宣泄完情绪后,当他仔细了解其中的详情时发现被忽悠了。
    部下根本就没有死,或者准确的描述应该是下落不明。
    这是白白落泪,究竟韩世忠与梁红玉死没死?
    “给朕查清楚!”
    口谕传下去没几天的功夫,万俟卨最先送回消息,这个人还不错,知道抱谁的大腿更管用。
    韩世忠率军阻击金人过江,王豫的死本来令其有了优势,但杨柔川的叛军介入使得宋军的阵脚大乱。
    落败的士兵冲散了帅营,金人趁机渡过长江,韩世忠与梁红玉没有被俘,但夫妻俩却音信皆无。
    “为什么会败?”
    杨柔川反叛的事早就传书给韩世忠,按理说不应该有这样的结果。
    “败在钱粮与武器上。”
    万俟卨不懂战场上的作战方法,但他通过一些渠道掌握的情报看,韩世忠的兵败早就有苗头。
    将军韩世忠会打仗,但补给的官员却徇私枉法,提供的武器有猫腻,那些生锈的破铜烂铁禁不住两军的厮杀。
    “破铜烂铁?”陈敬济听着很生气,宋军的装备一向精良,如果真有什么瑕疵,偷梁换柱的官员真该被千刀万剐。
    贪污的官已经被砍了头,但多增加一个冤魂也不能改变战场上的失利。
    “查!继续查!”陈敬济火大的吩咐,他一向重视的宋军竟然会因为武器的问题而失败,如果不关注会不会马上亡国?
    生气也帮不了失踪的部下,唯有彻查到底,将藏在阴暗处的蛀虫全部绳之以法。
    流年不利啊!
    岳鹏举再次向他请战时,陈敬济私下是应允了,除了心腹韩世忠外,他没有可用的大将,再继续软禁忠臣良将,他的江山可能都要没了。
    大将军官复原职要在朝中定议,他想过文臣会阻碍,但万万没有想到连武将也反对岳鹏举恢复原职。
    理由与说法是各式各样的:有关心的、担心的、好心的、多心的。
    反对岳鹏举官复原职的除了张俊一伙人外,还有与岳鹏举走得很近的张保、牛皋与杨再兴。
    陈敬济理解张俊反对的缘由,政见不和的二人互踩很正常,可他却不明白本该站在岳鹏举一方的人也会不同意。
    乱套了!
    秦桧为首的文人表示中立,他们全部沉默不语,静静的呆在一旁看着热闹。
    岳鹏举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陈敬济需要找个好的说法,让今天唱主角的武将们服软。
    武将怕死不打仗,玩起文臣的心眼,那江山还不要垮了?
    用人出力无外乎名利,喜欢名声就给名声,喜欢利益就给利益。
    “你们谁能退金人?”陈敬济望着反对的武将们说,“只要有人能替代岳鹏举打跑金人,朕不介意封他大将军的职位。”
    朝中没有大将军,原先功劳与战绩最胜的岳鹏举还没有轮上。
    武将们全部沉默了,肥美的利益使他们动心,但与强悍的金兵交战难说结果,打仗打得不是武力,而是后方的支持。
    谁也不敢保证把控钱粮的文官会不会暗中下绊子,韩世忠的大败不就是拖后腿的下场?
    “有什么难处?”陈敬济又问道。
    秦桧走出列施礼说:“臣觉得此时正是用人的时候,岳鹏举的问题没有查清,但也可以戴罪立功,为了稳妥些,臣建议由宗泽老将军接掌帅印,岳鹏举与张俊在其左右,共同抗击金人。”
    宗泽的年岁虽然大,但老将军长期锻炼身体,上战场统帅没问题。
    帅印不在岳鹏举的手上也是好事,既能防止意外发生,又满足其冲锋陷阵、报效宋室王朝的一片忠诚。
    “准奏!”陈敬济点头同意。
    宗泽比想像的结实,穿上铠甲端着矛骑上黑马,威风不减当年。
    他的帐下虽不是原班人马,却依然有很多老面孔:岳鹏举与张俊。
    陈敬济拨给宗泽五万士兵,装备与钱粮由秦桧统一兼制。
    五万宋军离开临安府才过三日就传来捷报,左边锋岳鹏举击退分兵袭扰的金人,斩杀一名金将及五千金人。
    岳鹏举的本事真是名不虚传!
    又过了两日,宗泽又派人送来捷报,岳鹏举的先锋营击败杨柔川的叛军,斩杀一万贼人。
    捷报频传像拉肚子一样,几乎都是岳鹏举获得的功劳。
    这是因为岳鹏举的能力强?
    宗泽率领五万士兵横冲直闯,连续收复七、八处被金人攻陷的城池。
    金人太菜了!
    陈敬济本来为前方的将领与士兵感到骄傲,但万俟卨的禀报像一盆冰水袭头,让他分不清真假。
    宗泽的战果大部分是假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如果主帅宗泽弄虚作假,那先锋官岳鹏举的连续胜利又有多少水份?
    “查,朕想知道最准确的信息!”
    结果还是万俟卨的汇报,宗泽的胜仗含着水份,每次递交的奏折半真半假,虽没有夸大的现象,用军功讨要赏钱却是实情。
    难倒前线缺钱吗?
    宗泽率领五万士兵出征带着陈敬济的寄托,应该说王朝会全力以赴的支持,如果这样的情况下,还会出现问题说明宋军内部已经烂透了。
    真是如此?
    陈敬济觉得有必要亲眼看看,一味听万俟卨的汇报毕竟差一点,手下搜集的资料可能会有误。
    微服出宫会惊动各方面关注的眼睛,他需要先麻痹臣子,于是召来后宫的女眷,在行宫里摆设酒席,一副及时享受的架势。
    “万岁,臣有最新情报?”
    万俟卨再次见到他时是在酒宴中,场下是歌舞宫女的表演,陈敬济一手揽着一个美人正在调笑着。
    “说吧!”
    “岳鹏举挤兑张俊是真,他背后的支持者就是宗泽。”
    这倒是一个事实,岳鹏举虽然是张俊慧眼识珠提拔起来,但能够担当一方离不开宗泽的栽培。
    张俊比岳鹏举心眼小,他看到上司宗泽一个劲提拔岳鹏举,致使其各方面都强于自己,因此他与岳鹏举的矛盾便一点点的形成了。
    宗泽再次出山出任主帅,重视岳鹏举而轻视张俊是可以想到,这种边角余料的信息实在是糊弄人。
    “行,你不用查了。”陈敬济赏赐一杯水酒命人递给万俟卨,“朕想通了,不管宗泽是瞒报还是作假,只要他能赶走金人,朕就可以高枕无忧。”
    他的话说完,扭头亲了亲身边的美人,“还有什么事?”
    万俟卨赶忙施礼道:“没了。”
    影响天子的好心情可是找不痛快,万俟卨自然长着识趣的眼力。
    他跪地磕头后,快速的离开行宫,一连几日,天子都没有上朝,本来群臣都以为万岁是生气而不去,想不到行宫内却是一副歌舞升平的场景。
    万俟卨乘坐马车来到秦府,此时秦桧、黄潜善与张俊端坐在客厅里说话。
    在前方的张俊受命返回临安,为的是供给五万士兵的钱粮。
    “万岁怎么说?”秦桧瞅见万俟卨急忙询问道。
    万俟卨摇了摇头,他坐下说:“天子的行为古怪,现在一副热衷享受的模样,与前些日子截然不同。”
    他的官职与在座的几个人相比虽然不高,却因为被天子赏识而有资格与别人平起平坐。
    “会不会有诈?”黄潜善看着秦桧疑惑的说:“天子能不能怀疑万大人的信息?”
    “应该不会。”万俟卨肯定的说,他不想失去被万岁重视,情报虽经过再加工,但寻找出蛛丝马迹却是不容易。
    “秦相怎么看?”黄潜善向秦桧问。
    秦桧没有回答,而是头扭向一脸憋屈的张俊,当初提议宗泽出征的是对方,只是张俊没想到宗泽并不看重他。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张某自然不愿意回去。”张俊端起茶杯说:“前线五万士兵缺少钱粮,失败不会太远了,如果天子去介入彻查,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也别想撇开责任。”
    “宋江打算什么时候出兵?”秦桧看着张俊问,“杀王豫肯定有你的份,咱们还没有山穷水尽,别还没有事就自乱阵脚。”
    “下月初八。”
    “时间有点太晚了。”秦桧顿了顿说:“钱粮推迟发放只能拖到本月底,若是推迟到下月初,可能就会被天子知道,那样咱们就被动了。”
    “让宋江提前出兵不行吗?”黄潜善在一旁插话道。
    “张某试试吧!”张俊放下茶杯说:“我空手回去怕是不好。”
    “这个不用担心,我让万俟卨给你准备十车战马食料与兵械,给你一份交差立功的条件。”秦桧回答道。
    “多谢秦相!”张俊起身施礼道。
    宗泽五万士兵受困于后方的支援,营内携带的钱粮仅够维持,张俊能带回一些补给确实是立了大功。
    黄潜善与张俊提前离开后,万俟卨留下来,他还有话要与秦桧说。
    “秦相,天子会不会产生怀疑?”
    “会,秦某了解万岁的为人,他可能会微服私访前线。”
    “那该怎么办?”
    “凉拌!”秦桧哈哈一笑道:“秦某早就安排好,就等天子出城了。”
    “万岁会不会查出问题?”万俟卨担心的问,他很不容易得到天子的欣赏,不愿意白白付出巴结。
    “等天子从香潭爬出来,宗泽的那五万士兵烟消云散,再查清楚也没有用,秦某没有插过手也不贪一文钱粮,你我能有什么麻烦?”
    万俟卨想了想,竖起大拇指连连的拍着对方的马屁:“高,实在是高!秦相既做了想做的事,又不担负责任,真乃是高明之极!”
    陈敬济打发走万俟卨,他按兵不动风流了三天才微服出发,临走前安排行宫内的酒席,让东西二宫的吴芍芬与潘贤妃负责,决不能令人发现出异常。
    两位主持后宫的女人显然兴奋的领授任务,做出假象确实很刺激。
    安排妥当后,陈敬济趁夜色出发,他是从行宫的后门走出去。
    出了临安府城,他抬头望了望星空,确定方位后才迅速的小跑起来。
    他大约走了十里路,经过一个破旧的庙宇,于是陈敬济决定进去休息一会儿。
    庙内供奉着一尊欢喜佛,虽然外面瞅着挺破,里面的香火却一直长明。
    寺庙里没有僧人,却有一个面容干净的女尼,她穿着灰色的修行衣,跪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念珠,默默的诵读着金刚经。
    “这里是什么地方?”陈敬济走进来时,看见女尼睁开眼问道。
    “极乐净土。”
    “何为极乐?”陈敬济不解的反问着,他听说过极乐世界,对极乐净土的概念却不了解。
    女尼收起念珠,她站起身,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语后,多对陈敬济说:“施主肯跟贫尼去一趟庙后吗?”
    这是要用道具说明了?
    陈敬济算了算时间,应该不影响继续赶路,他好奇女尼会怎么表述,便跟着她来到寺庙后的客房。
    客房不大,屋里只有一张大床,叠成豆块的被子靠在墙边,房间里再没有其他摆设,寒酸的状态能说明女尼住的清苦。
    “施主请坐,贫尼给你倒水。”
    茶杯破旧,水却甘甜可口,喝入腹中暖洋洋的,令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爽。
    女尼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放在陈敬济的身边,“施主读过金刚经吗?”
    “没有!”
    “施主信命吗?”
    “有时信,有时不信。”陈敬济说的是实话,他的魂魄能从后世而来就是命运使然,但除此之外,他不相信任何与命有关的推测和鬼怪之说。
    “施主是个真性情的人!”女尼笑了,她笑得时候,嘴角现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女尼不丑,如果没有剃掉三千青丝,应该是一位上数的美人。
    “你为什么要出家?”
    “因为男人。”女尼叹息的模样甚是忧郁,令陈敬济不由的动心。
    女人的七情六欲都与男人有关,不能没有男人也不能过于依赖男人。
    “能告诉朕原因吗?”
    陈敬济的话说完,心里忽然一惊,怎么能说朕,这不是要泄露行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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