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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失业

    乔茉低着头,再没勇气瞄他一眼。笨拙的视线只敢紧紧盯着自己的一双手。呃,太紧张了,自己把自己的手都揉红了。她用手指去拂,感觉有些粘。好像不对,再一细看,血!
    她手上没有伤口,那里来的血?镜头快退,他伸手再她手上拍了一下,他去抢了那把裁纸刀!
    她“嗖”的倒吸一口气,本能去抓他的手来察看。
    他反应略迟。被她抓住摊开掌心一看,一条细长的口子,笔直拉过手掌。他用力甩开她的手,有零星的血点溅在她的袖口。
    那么多血,要不要先去一下医院?乔茉哆嗦着翻出纸巾,想要去按住他的伤口,又觉得应该通知建斌和司机,他们要去医院,她喊:“建斌,我们……”
    “闭嘴!”话没说完,被宋行楚堵在半路。
    乔茉又急又怕,自己怎么可能有胆子和他离婚?完全是口误啊口误。说出来就已经后悔啦。噙着泪花看着他,现在收回行不行?不要耍酷虐我行不行?我错了行不行?
    宋行楚完全不理她气势低迷的求和。干脆闭目养神。
    她再去抓他的手,他再尽力挣扎。乔茉发狠地和他缠成一团。最后终于把他治住的姿势,停留在她翻身跨坐他的身上。两只手死死按住他的那只手,整包纸巾压上去,用发带绕了几圈。
    做完一切,她累得气喘吁吁地坐在他身上,看着他。
    宋行楚异常冷静地说:“滚下去。”
    实在是太呕人了。乔茉瞪大眼睛盯着他:“幼稚!”
    她英雄气短地喊话,犹如动感光波打到了云朵中,绵软无力没有动静。宋行楚双手合十,手指交握,一个弧度无言地对她形成一个强势的隔断,隔绝了她的求饶,耍赖和讨好。
    “我说着玩的,你要不要这么耍酷?你当你是男主啊,耍什么个性?”
    “……你敢再说着玩一次,你看我会不会和你离婚。”
    乔茉嘟囔:“是夫妻吵架都会说这个的吧,哪对夫妻不说?我爸和我妈整天都说!”
    “所以他们离婚啦。”
    呃,好像真是的。
    乔茉说不出话了。宋行楚皱着眉冷冷地说:“你还打算在我身上坐多久?”
    狼狈又难堪得从他身上爬下来。车座一侧,她占了很小的一块地方。她趴在车窗边上,视线扔到窗外。
    她答应过他不问,于是真的不问。不问为什么娶她,也不问是否有一天他会放弃她。
    但是,世间万物,皆有时效。连爱情都有保质期,更何况没有爱情的婚姻。
    她是个平凡普通的小市民,跟在他身边,看他鲜衣怒马,挥坼方遒的人生,就像给她的人生另开了一扇窗。
    她当然也会羡慕那里面的美丽风景,但是到底没有底气说服自己从容享受。如果不曾贪恋,是不是放手时就会容易。
    所以她坚持自己的生活,一直过着独立自主的日子,没习惯要他照顾。他也不会干涉她的想法。她一直觉得这样挺好。
    但是这样不代表他就有权可以随意抹掉她的努力。那份工作,是她自己认认真真努力得来的。凭什么?
    居然说她把老板当猴耍,所以被炒?有这样的解雇理由吗?有吗?
    乔茉想到这里,转头:“喂,就算今天我耍你了,你是我男人,我就耍我男人,怎么着吧。一码归一码,凭什么说我耍我老板啦。你是我老板吗?你是我老公,老公。我不能耍嘛?我就耍我就耍。我耍我老公干你屁事。”
    她卡带一样,翻来覆去的碎碎念。老公?老公。老公!
    宋行楚紧绷的面部表情渐渐柔和。宋太太立马上杆子的爬。“喂,说好了啊,不许耍赖。工作照旧哦?”
    “……”
    通往胜利之门的路往往多荆棘。如果你一不小心发现过捷径,那么你会不会立场坚定的披荆斩棘而不屑小路呢。乔茉显然不是这种人。
    她低眉顺眼状,搂过她男人的脖子,爬到他身上,轻轻摇着他小声央求:“好不好?好不好?”
    宋行楚推她,带着无可奈何的烦躁:“走开,别烦。”
    败下阵来的乔茉蔫蔫地耷拉着脑袋,看见他手上的伤口血已经渗出,染透了纸巾,她嗫嚅:“手还疼吗……”
    “……”宋先生无视。宋太太-_-!
    “咱和好吧……”
    “…….”宋先生继续无视,宋太太oo
    乔茉的手指抚上上衣扣子,一个一个的解开,解到第三个。宋行楚的眉头皱了起来,瞪着她。
    深蓝色的胸衣上浮着大朵的玫瑰,妖娆的玫瑰形态立体,花瓣的边沿滚着金线,金线内里盛装的白嫩一片,滑腻丰腴。
    宋太太小小声,“你看,新买的”
    宋先生的嘴角一个没留神,向上弯起。没绷住,笑了。
    但他很快整理了表情,转开头去。
    宋太太毫不气馁,她撩开一瓣花瓣,在粉白圆润的弧度一侧,一处深色痕迹很是醒目。她指着说,“这儿……”
    宋行楚眼底一道寒光闪过。
    宋太太马上接道,“你啃的,现在疼!你给吹吹。”
    宋先生紧抿唇角,但笑意一丝丝地从眼角眉梢渗出来:“……不是别人啃的?”
    “想什么呢,这就是你的牙印,不信,你张嘴,把牙齿放上面比比?”
    宋先生扭头不理她。
    还端着?乔茉努着嘴,凑近他。他别过脸躲开她,转到她的反向。她继续跟进,宋行楚被她逼得身体已经贴近一侧的车座。嗯,跑不了了。她含住他的唇角,像只幼兽般,软软地撕咬,轻轻地舔舐。嗯,他没有再躲了。
    车子停了下来。建斌立在车门外:“老大,到了。”
    宋行楚看了她一眼:“把扣子扣好,下车。”
    机场,建斌处理好一切过来说:“老大,都办好了,临时没有订到头等的票,我一会去后面坐着。你和乔……和大嫂一块儿。”
    宋行楚很简洁地否决:“不用,让她去后面。”
    乔茉在一旁不吱声,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建斌再次给予同情的注目也被她完全屏蔽。她拿着登机牌转身和建斌说:“过来一下。”
    建斌很配合的单独来找她。这一趟莫名其妙的行程乔茉完全没头绪,只有仔细问建斌。
    可是没等她开口,建斌先叹气,非常怒其不争:“您真本事!上午来那么一出。
    我没见过哥紧张成那个样子过,除了他爸过那会儿。你说你没事吓他好玩啊?
    乔茉啊乔茉,你知道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能如此准确地出现在你出现的地方。你真当他是太乙真人,能掐会算啊。
    到处找不到你。他真以为你失踪了,出意外了。我第一次看他这么紧张兮兮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卡刚刚刷了一下,他在半个小时以内赶到,你以为很容易做到是不是?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乔茉。对了,不能喊你乔茉,老大吩咐要管你叫大嫂。恭喜你啊,嫂子!”
    “你一直和他一起啊?”
    “嗯哪。”
    “那,也辛苦你了。”
    “不敢当,求您下次别玩他,您玩他,他就得玩我。”
    “昨儿他在哪儿你知道吗?”
    “和我一起喝酒啊。晚上回的老宅,一晚上没看着你,你就起义啊?”
    “恩,那些先别提了……我们这次去哪儿,干什么?多久回来?”
    “您都失业了,记挂这个干啥啊。”建斌一脸忠犬像。
    “陈建斌先生,容我提醒你,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风很阴暗也很有效,叫枕头风。”
    “……嫂子您别吓我,我胆小。”
    “得了吧,你胆肥着呢。”
    “……真没……”
    “真没,你刚刚的汇报省略了一点吧。昨晚就你和他两人一起喝酒来着?”
    建斌愣了一下。乔茉心道,很好,要的就是你这个表情。
    “说,咱这是干啥去?”
    “老大一早安排好的一趟公务。没什么特别,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上你。”
    “那好,你在这儿坐着,我去一会儿。”
    好看的侧脸,一丝不苟的衣着。宋行楚靠在那里,手上一份报纸却没有看的意思。一手放至唇边,眼神虚空,疲惫的神情伴着他的沉默。
    乔茉这才记起来,在休闲广场上,他朝她走过来时,衣服的扣子似乎松着,脸上一贯的漠然一点不见。焦躁,疑惑,急切,种种反应都不是她熟悉的。她最爱看他人前那种淡然优雅的姿态。
    现在这一眼看去,她才发现,他的西装上零星地溅上了血迹,而他的神情,怎么看,也少了一份从容。
    莫名地心头一抽。她走过去,拿出在机场便利店买的纱布和邦迪,准备给他清理伤口。
    宋行楚眼睛一眯:“不用了。”
    乔茉继续手中的动作不理会他的拒绝,边清理伤口边说:“我昨晚上闵晓那儿住的。她看见你和一女的在酒吧相谈甚欢,本来叫上我去维权的。”
    说到这里,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发现宋行楚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好吧,你道行高。
    “维权?你什么时候稀罕过这点权。根本不入你法眼。”
    她接着说:“不好意思您猜错了,我去了。看见是汪孝萱,我就撤了。没办法,我怵她。我怵她不代表我不呕。我呕了,所以,今天才和你赌气。现在我正式向你道歉,我太幼稚了,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包扎的很不错。乔茉将他的手翻来翻去检查了一下,表示满意自己的作品。再看某人,还是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乔茉有些不满意了,用手指头戳戳他的胸口:“喂,给点反应好不好。”
    宋行楚淡淡地看她一眼:“解释合理不代表你有理。”
    “好歹我解释了,你有什么解释?”
    “没有。”
    “我说了这么一大通,你自己呢,一个字解释都不需要给我吗?”
    “嗯。”
    “为什么?”
    “不屑。”
    乔茉被他堵得很胸闷。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工作呢,怎么说?”
    “你不是听到了,已经炒了。”
    “我不管,你给我改回来。”
    “不可能,你别想了。”
    “别想你妹啊…….”人一急,本性流露啊。
    宋行楚终于微微一笑,剑眉朗目,瞳仁如墨,笑意流转的时候更显光盈澄澈。杀伤力够强,乔茉当即晕了几秒。
    “你不装的时候,比较可爱。”他别有深意地点评。
    “……那我失业了……”
    “……”看来是这样的。
    “……”你丫个恶毒的资本家。
    眼神厮杀。而后,“算了,回去以后你去我的秘书组吧。”
    呃,这样算是换了一个岗位而已吗?人事调动?
    “秘书?组?你秘书不是建斌吗?你有女秘书?”
    “我当然有女秘书,建斌听到你的话一定吐血。”
    这算是一种折中?算是妥协了一部分?“那我们这次是去哪里啊?为什么我也要去?”
    “你很吵。”
    “……哦。”
    “头等舱有冰激凌吃的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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