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大唐2006

一百一十三章 谁胜谁负

    “嗡嗡!”
    就在阚棱抽出宝刀的一瞬间,悬挂于帐壁之上,自从杨浩受伤之后,一直黯淡无光的大胜天忽然放出青光,紧接着刀身轻颤,与阚棱手中的井中月几乎同时鸣动起来。
    声音由细而强,渐入无声,鲁妙子与阚棱均觉耳膜刺痛,只见昏暗的大帐内,升腾起一青一黄两道光芒,交相辉映,游走如龙,奇异非常。
    啊的一声,阚棱吃惊后退,井中月从手中脱出,刀尖倒插于地,满帐光芒顿敛,又回复到之前的昏暗状态,半空振动空气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不见,再看那把井中月,已经又变成普通百炼钢刀模样,不见半点特异之处。
    “这是……”阚棱倒吸一口冷气。饶是他百战沙场,生平也是头次碰上这种怪事。
    帐内陷入沉默,隔了良久,鲁妙子又以杨浩的声音道:“你出去吧,这段期间,一切听从商场主安排!”
    “是!”阚棱抱拳领令:“末将告退!”转身心神不定的退出帐外。
    阚棱走后,鲁妙子才从杨浩身后站出,缓步走上前,将那把井中月轻轻拔在手里,屈指往刀身一弹,声如龙吟,似钢非钢,一时间,连鲁妙子也认不出是何种材质。
    昔年梁武帝萧衍最喜收集神兵秘刃,江湖上曾传闻其身后留有一座地下兵库,鲁妙子年少之时,也曾着心寻访过,只是当年琐事缠身,未得其便。而今此刀现世,看来这座兵库果然存在,而且一直掌管于萧家后人手中。
    “井中月?”鲁妙子忽转身。面向杨浩道:“何为井中之月?”
    没有任何反应。
    鲁妙子疑心大起,将刀收起,再度走上前去,拈住杨浩身上的金针逐一开始检查。
    ※※※
    帐帘一掀,商秀洵走了进来:“怎么样?”
    鲁妙子迅速起身,若无其事的转过来道:“我的手法,又岂会让人轻易识破?”
    商秀洵兀自不放心的走近前。细看杨浩状况。
    “这小子状况不错!”鲁妙子道:“秀洵,江淮军新到,诸事尚需安排。你不要留在这里,小心被阚棱看出破绽!”
    “我知道了!”商秀洵点点头,神色复杂看了鲁妙子一眼。
    “不要怪我多事!”鲁妙子又道:“目前情势复杂,虚行之与左孝友两人根基浅薄。你可以稍做拉拢。而阚棱和江都来的人都不可信,表面可以待之以礼,暗地里要加派人手监视,万一情况有变,先保护好你自己!”
    商秀洵忽然觉得很奇怪,若是以往跟鲁妙子说话,哪有这样平心静气,似乎是过了昨夜之后。一切都产生了变化,对此人的排斥感也大大降低。幽幽一叹。从杨浩身边站起身来:“那我去了,你看好他!”
    “放心,不会有事的!”鲁妙子微微一笑。
    又最后看了看杨浩,商秀洵咬咬牙,转身走出帐去。
    待商秀洵一走,鲁妙子等了一会儿,撩衣在杨浩身边蹲下,若有所思的道:“好,我就看你命能大到什么地步!”
    当即从腰间取出一枝竹筒,下开杨浩口边穴位,将筒中液体汩汩灌了下去。
    ※※※
    “末将鲁莽,请商场主原谅!”
    议事大帐内,阚棱一改先前态度,当面向商秀洵赔礼道歉,亦让在座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即解去心中之疑,高占道和宣永也随后上前道歉。
    大帐之内,商秀洵自然坐得主位,鹏鹤二老护在两侧,左首位是阚棱,其下是宣永和高占道,之间又隔了一个座位,右首位起虚行之与左孝友,其后是牧场的两大执事,四拨人马坐得泾渭分明。
    “不要紧,几位也是心切秦王殿下伤势,秀洵怎敢怪罪!”
    商秀洵依足鲁妙子之教,和煦从容的安抚众人,一旁虚行之忙上前道:“既然如此,殿下疗伤还需时日,大家仍需和衷共济,阚将军远来是客,不如设下酒宴,先为阚将军洗尘吧!”
    “我们远来也是客,没见他这么殷勤!”高占道在一旁不满的对宣永道。
    “少说两句!”宣永摇头叹气。
    商秀洵点点头,正待令人准备,阚棱却道:“不忙,末将还有事情,想请场主成全!”
    “喔,什么事?”商秀洵讶然问道。
    “听宣永说,昨晚辅公佑闯营而死,希望场主可以将其人尸体交于末将!”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商秀洵亦点头道:“好!”
    “还有!”阚棱又道:“据说牧场收容了我江淮的一千多名战俘,请场主一并发还!”
    商秀洵微微一楞,沉吟道:“既然辅公佑身死,阚将军也到了,这些战俘自然是要放的,柳执事,你陪阚将军去吧!”
    柳宗道起身领令,阚棱却将手一摆,道:“场主不要误会,末将要这些战俘,并非释放!”
    “那你要做什么?”商秀洵大奇。
    “末将要正军法!”阚棱淡淡的道。
    ※※※
    黄昏时分,细雨斜洒在万山西侧的一处空旷山坡。
    一千名江淮战俘双手背捆,跪倒在地,周围是阚棱带上山的三百名上蓦亲军,清一色黑甲大刀,眼神都如同看死人一样毫无表情。
    “把辅公佑吊起来!”
    随着阚棱一声令下,两名上蓦拽动长索,把辅公佑的尸首高高吊起在两根横杆之上,被风雨吹打的摇摇晃动。
    仿佛意识到什么,一千战俘群中,如同感染一样响起一片又一片哭泣之声,有人悲叫道:“大将军,我们也是被辅公佑欺骗,根本不知情。您饶了我们吧!”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阚棱冷面铁甲,双手拄刀立于小丘之上:“你们犯上作乱。或许情有可原,然而主将身死,不思报仇,反听辅贼乱命,那就罪无可恕,阚棱执法如山,绝不轻枉!”
    “大将军!”又有人不甘心的叫道:“辅公佑身为长史。又伪造大总管手令,我们哪有胆子违抗,十万大军啊。只剩我们这些人了,您难道不念半点手足之情吗?”
    “正因为尔等贪生怕死,才酿成如此恶果!”阚棱目光坚定,毫无半点动摇:“既然你们相信辅公佑。那就跟着他错到底吧!”
    “大将军!”“大将军!”人群中呼声四起。阚棱根本不为所动,冷冷的一挥手,三百把长刀同时朝天举起,下一刻,满天腥风血雨,已卷满山坡。
    “雄诞,哥哥给你报仇了!”阚棱喃喃自语。
    踏踏马蹄声响起,商秀洵带着柳宗道虚行之等人策马赶到。猛可里看见这般情景,商秀洵玉颜血色褪尽。不由自主的清喝道:“住手!”急忙跳下马来,欲要冲进场中。
    早有两名上蓦亲军长刀交叉拦住去路:“江淮执法,无关人等,不得擅入!”
    “你们疯了吗,他们已经投降了!”商秀洵难以置信的伸手去抓双刀,柳宗道与虚行之一左一右赶上前,及时将她双手抓住,往后拖去。
    “场主,这是江淮军的事,我们不能插手的!”
    柳宗道也劝道:“虚先生说的对,场主,我们不要管了!”
    商秀洵挣扎不脱,美目中映着满场刀光血雨,耳中充斥着临死惨叫,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人抓了一把,痛得几乎难以呼吸。
    ※※※
    “喂,你说带我去偷牛肉,怎么来这个地方!”
    灯光昏黄中,两个窈窕人影借着夜色潜到杨浩的寝帐附近,正是傅君嫱与那名黑衣女子,此刻傅君嫱正一脸不满,转身就要走,却被那黑衣女子一把抓住,低声道:“放心,我怎么会骗你,我亲眼看见他们把牛肉送进去的!”
    “哼,这种话我会相信吗,算了,我自己去找!”傅君嫱满是不屑,内力一发,将那女子五指弹开,转身要走,忽觉背后劲风袭然,疾转回身道:“你干什么?”一柄长剑已握在手里。
    黑衣女子掌势一凝,立刻换副表情笑道:“总之我救过你一次,就算你还我行不行,最多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你当我不知道么,你就是想进去看那个家伙!”傅君嫱得意的道:“我偏不让你如愿!”
    “喂,你不好奇吗?”黑衣女子话风一转道:“秦王浩已经在里面四天了,谁也没有看见,你不怕他出什么意外?”
    “能有什么意外?”傅君嫱不以为然的道:“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
    “就这样才奇怪啊!”黑衣女子看了一眼寝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傅君嫱讶然。
    “说不定里面,已经是一具尸体!”
    其时天色已黑,夜雨萧冷,黑衣女子的声线又故意弄的阴沉沉的,傅君嫱只听得毛发倒竖,结结巴巴的道:“不……不会吧?”
    “所以我们要亲眼看一看啊!”黑衣女子看出傅君嫱已经动摇,乘热打铁道:“你不是说他是你姐姐的情人嘛,万一出了事,你也交代不了,不是吗?”
    这句话一说,傅君嫱也不得不慎重考虑起来,犹豫半天才道:“那好吧,你说怎么进去!”
    黑衣女子眼中露出喜色,凑在傅君嫱耳边叽咕一阵,听得傅君嫱眉头连皱,半晌,才重重点头。
    ※※※
    以二女的武功,根本不需要什么详细计划,只分头制造了点混乱,很快就引开帐前守卫,找了个空隙潜入帐内。
    轻手轻脚进入内帐,看见杨浩赤身插针的情景,傅君嫱啊了一声,连忙以手遮眼,随即被黑衣女子把手拿下,没好气的道:“怕什么,他不能动的!”
    “真……真的!”傅君嫱这才战战兢兢的正眼去看,黑衣女子已跃到杨浩身前。用手在杨浩眼前晃了晃:“咦,好像连意识都没有!”
    站在灯火昏暗的帐内,面对着奇怪的景象。傅君嫱心里越来越不自在,忍不住催促道:“你看好了没,他是不是还活着?”
    “慌什么?”黑衣女子不耐烦的道,又细细查看杨浩的情况:“这好像是一种高明的针法,看来他的内伤的确很重,连脉搏都没有了,这些灯是干什么用的。北斗七星阵?喂,你这个姐夫是不是在炼什么邪门功法啊,喂?”
    连唤几声。不见傅君嫱回答,黑衣女子扭头一看,只见傅君嫱张嘴抬手,摆着一个怪异的姿势站在原地。眼珠不断乱动。还在向自己使眼色。
    心中警兆忽现。
    黑衣女子一个闪身,倏忽间已移离一个身位,奇诡无比的闪到旁边,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咦,一个男子声音道:“红尘碧落身法,你是独孤家的?”
    黑衣女子大吃一惊,抬头看时,只见杨浩身旁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名面色惨白的青衫人,手中拈着一根金针。目光如电的看着自己:“功力也不错,你是尤老婆子的孙女,独孤凤吧?”
    黑衣女子一惊再惊,顿对眼前人生出高深莫测之感,警惕的道:“不错,晚辈正是独孤凤,敢问前辈是?”
    “我是谁,你不用管了!”青衫人收起金针,从容的走到帐中:“你来这里做什么?”
    面对这个敌友难分的青衫人,独孤凤却也不敢胡乱说话,沉吟了一下才道:“晚辈久闻秦王杨浩大名,刚好游玩到襄阳附近,心生好奇,所以来见一见?”
    “只是游玩?”青衫人语气中带着笑意:“听说你得尤老婆子真传,一向在江湖上,四处挑战年轻高手,杨浩这小子虽然名头不小,却并非是武功出色,难道你也想挑战他?”
    “盛名之下,必有过人之处!”独孤凤笑道:“家祖母要我在江湖上增长阅历,当然要挑一些非常之人了!”
    “不见得吧!”青衫人轻声一笑:“听闻独孤阀正在洛阳与王世充明争暗斗,这种时候,你身为尤老婆子之下的第一高手,还敢四处晃荡,难道独孤阀不打算保住四大门阀的位置,决定做江湖帮派了?”
    “前辈此言何意?”独孤凤面露微笑,心中却已惊涛骇浪,功力也暗暗提聚。
    “你不用说,且让我猜上一猜!”青衫人摇摇手道:“长安的代王杨侑已经被李阀给废了,同样是傀儡皇帝,王世充恐怕也不甘居于那位皇泰主之下,而你们独孤阀世代皇亲,自然是保皇一派,想跟王世充斗,自己实力又不够,如果我是你们,我也会想找外援,所以派你出来,在江湖上拉拢年轻高手,希望能得到些助力,对不对?”
    “前辈说笑了!”独孤凤笑得有些勉强。
    “其实又何必大海捞针!”青衫人回头看着杨浩,意味深长的道:“当今天下,还有哪位年轻高手比得上秦王杨浩,不但有江淮之助,而且又是实打实的皇室宗亲,连皇泰主都要称一声王叔,别说你们独孤阀没有想请他入京勤王的意思,我不相信!”
    “前辈高明!”独孤凤终于低头认输,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
    “可惜你们来晚了!”青衫人叹了口气:“他的状况你也看见了,跟死人差不了多少,自身都难保,又怎么帮你们?”
    “难道秦王浩已经……”独孤凤心中一寒。
    “命悬一线!”青衫人直接回答,大袖扬处,已从傅君嫱颈后取下一枚金针:“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再等几天,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活!”
    傅君嫱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下手脚,顿时怒道:“何方小人,竟敢暗算我!”提剑要上,却被独孤凤伸手拦住,叫了一声:“前辈!”
    青衫人头也不回,已经消失于黑暗之中。
    ※※※
    这时忽听帐外脚步声响,独孤凤忙一拉傅君嫱,双双隐伏于暗处。
    帐帘掀起,商秀洵一脸疲倦的走进帐来,先四下扫了一眼,喊了一声老家伙,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再喊,走到杨浩身边轻轻蹲下,看着杨浩沉静的面庞。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我真是撑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阚棱在外面杀了一千多人,那些人已经投降了,我想阻止,可他们说这是军法……这几天,不断的收容难民,好像所有人都在恨我们,难道我们真的做错了……”
    听着商秀洵的低声倾诉。隐在暗处的独孤凤和傅君嫱表情各有不同。
    “喂,原来他的情人不少啊!”独孤凤小声笑道。
    “哼,又是一个狐狸精!”傅君嫱一脸忿忿。
    ※※※
    连绵阴雨。终于在杨浩疗伤的第七日停下。
    军营中的气氛显得空前紧张,商秀洵为怕出意外,放弃一切事务处理,集中牧场所有高手守护在杨浩的寝帐之外。
    “今天是最后一晚。可能会有变故!”
    这是鲁妙子的原话。具体什么变故却语焉不详,却让商秀洵一颗心紧紧提起。
    阚棱宣永等人只知道今晚殿下出关,亦早早的带领人手守候在侧,杨浩寝帐五十丈内,被层层防守的密不透风,最中间是牧场的高手,两侧由宣永和高占道带来的东平武士,以及左孝友的钟离军。阚棱亲率三百上蓦,把守在通往寝帐的必经之路。整个山头已被牧场军队彻底封锁。确保万无一失。
    商秀洵与虚行之留在内帐,看着鲁妙子为杨浩最后一遍施针。
    一百零八枚金针插入杨浩周身大穴,又给七星灯逐一加足灯油,做完一切,鲁妙子才收手站起,叹道:“就看今晚了,过了子时就没事!”
    “真的?”商秀洵喜动颜色,又担心的道:“那他能醒过来吗?”
    “应该可以!”鲁妙子只点了点头。
    ※※※
    夜色缓缓降临,天空中高挂出一轮圆月。
    难得的好天气,预示着洪灾即将过去,让山下的难民营中欢腾一片,点燃起一堆堆明亮的篝火,载歌载舞,苦中作乐的发泄出连日的郁闷。
    半山腰之上,却是寂静的仿若坟墓,所有士兵刀剑出鞘,密集的来回巡视。也有人羡慕着山下的热闹,随即被长官呵斥,连忙端正态度,担负起守卫的责任。
    阚棱坐着一张高脚凳,手拄长刀,静静的等在山头的登山路口,身后三百上蓦长刀如雪,黑甲如云,犀利的气势,如同即将出鞘的宝剑,出则染血。
    寝帐正面入口,宣永,高占道,柳宗道,左孝友等人各踞一处,都是兵器在手,神情紧张,不时偷偷回望一下杨浩所在的寝帐。
    商秀洵亲自坐在帐口,一只手按着腰间的剑柄,面容前所未有的严肃,鹏鹤二老始终陪在他的身边,许扬与吴言分立两侧,虚行之站在右首偏下的位置,也特地带了一把充门面的长刀。
    所有人都在无声的等待,一片寂静中,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嗒嗒作响,忠实的记录着时间。
    三更时分终于到了。
    突如其来的,一阵幽幽歌声从山脚下响起。
    “莫染尘,尘归尘,欲行路,路拦路,天上几时,人间何处,又是一番风雨,向谁诉。”
    歌声渺渺,如怨似泣,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显示出异常深厚的功力,啪的一声,阚棱将插在土中的大刀拔了起来,身后三百精兵立刻散开阵形,散发出冲天杀气。
    一枚烟火信号带着弯曲火尾升天而爆,商秀洵骇然起身,周遭立刻响起一片兵甲摩擦之声。
    阴沉沉的大帐内,鲁妙子喝了一口六果液,轻轻吐出一口气,喃喃道:“玉妍,你果然来了,三十年恩怨,终需有个了结吧!”
    放下竹筒中的酒水,鲁妙子从袖里取出一根长箫,箫竹声呜咽响起,丝丝入扣的配合着山下的歌声。仿佛做着一个指引,不多时,那歌声方向已渐渐向这边飘来。
    月色银华,铺泻着蜿蜒山路,一个长裙摇曳的身影缓缓向山上行去。身前身后,一片刀光剑影,不断有士兵惨叫飞跌,血雨纷飞,却沾不上来人的半点衣裙。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