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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章 战襄阳下

    杨浩感觉很不妙,仿佛前方,有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等着自己。
    然而现在已经身不由己,在左游仙、边不负、长叔谋三人猫戏老鼠般的追逐中,杨浩和跋锋寒已经被迫逃出南城门,沿着汉江往上游移动。
    拓跋玉与淳于薇远远的吊在后面,郑淑明等大江联众人,在追到南城门时已经发觉情势不对,主动撤了,而跋锋寒则是走投无路,只能继续跟着杨浩跑下去。
    “我不走了!”
    一片碧绿的竹林里,跋锋寒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根竹子,恨恨的道:“宁可与他们决一死战,也胜过这样折磨人!”
    杨浩也好不了多少,此刻要用大胜天撑在地上,才站得住身体,反倒有些佩服起跋锋寒来:“说得好,跋锋寒就是跋锋寒,等会儿你挡住他们,我去搬救兵!”
    跋锋寒不由打了个冷战,摇摇头道:“你这人,也算是名噪天下的人物了,怎么还这么心思奸滑!”
    杨浩哈哈一笑,心中不由想起从前种种,叹口气道:“当年我武功未成,在你们这些高手面前,只能束手待毙,不奸猾,怎能活到现在?”
    跋锋寒楞了一楞,想到此人混然如今竟然未死,的确是奇迹,忽然心中一动,一挺身站了起来,微微一晒道:“说得对,希望这次借你的好运气,我也能活得过去!”
    “爱死不死!”杨浩站起身,与走过来跋锋寒肩背相靠。经过短短时间,两人总算缓过一口真气,稍微有了一拚之力。大胜天与斩秦剑同时举起,竹林内已出现边不负三人的身影,从三个方向幽灵般的走了出来,看杨跋二人的目光,如同看待宰羔羊一样,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其后还有不少白衣人影在竹林深处穿梭闪现,只见其形。不闻其声,身法诡异至极。
    “我是挡不来了,你怎么样?”跋锋寒大声问道。
    “死也要拉个陪葬!”杨浩咬咬牙。与跋锋寒同时向外扑去。
    竹林内细雨飘飞,一片竹叶承受不了太多的雨水,轻轻一弹,将一滴雨珠在空中打成粉碎。
    刀风剑气。肆虐在竹林之内。竹叶簌簌颤抖,忽而往东,忽而往西,不时有鲜血飞溅,触目惊心的洒在斑斑竹身。
    迎风,冲向大潮流。
    忘记,我旧时愁。
    朋友,一笑未回头。
    携手。破浪而游。
    滔滔百尺浪,让那滚滚吹送崭新气候。
    你与我同行共奋斗。潇洒对世界笑笑。(忽然想起这首歌,大家听一听吧,加在零头上,不算字数)
    ※※※
    牧场大军开进城内。
    虚行之带着许杨,与左孝友两人在家香楼前碰面,虚行之还好一点,左孝友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虚先生,殿下不见了!”
    “进去再说!”虚行之当先迈步走进楼内,左孝友连忙带人随后跟进。
    楼内,汉水派的帮众已经全部逃散,郑石如坐在一张椅子上,被吴言带领十几名牧场武士看住,一见虚行之进来,立刻迎上前来。
    “商场主呢?”虚行之疑惑的问道。
    “场主带人去救殿下了!”吴言惭愧的道:“我劝不住!”
    “往哪里去了?”左孝友喝问。
    “南门方向!”吴言指着楼外,左孝友立刻点起人手,也不及跟虚行之打招呼,转身再度奔了出去。
    “我去知会二执事!”许杨也赶紧说道,转身自去。
    顷刻间人又走得精光,吴言近前向虚行之问道:“虚先生,这里怎么办?”
    “你带人去外面守着吧!”虚行之目光灼灼的看向郑石如:“我想跟郑兄单独说两句话!”
    吴言微一犹豫,招手唤人走出楼外,空荡荡的大堂之内,便只剩下一地狼籍,和一坐一站的虚行之与郑石如两人。
    “啧啧,打得真厉害呀!”
    扫视着周围四面透风的环境,不难想像之前经过一场怎样激烈的打斗,虚行之踩着地上的碎木,缓步走到郑石如身边,微微一笑道:“石如兄,大势已定,不想说句话吗?”
    “还不是全拜虚兄的巧妙安排!”郑石如亦反唇冷笑,从椅上站起身来。
    “哪里哪里!”虚行之连忙谦让,复感慨的一叹:“也是贵派配合的好,收之成效,学生也是所料未及!”
    “哈哈!”郑石如长声一笑,也不理会虚行之的话中讥刺,缓步走到窗边,扭头道:“虚兄何必过谦,为求谋胜,竟置主公安危于不顾,有这样的手段,石如也败得不冤!”
    “那也要碰上这种穷途末路,光棍一条的主公才是!”虚行之笑道:“郑兄羡慕我吗?”
    “羡慕?”郑石如摇摇头:“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襄阳是圣门的暗棋?”
    虚行之并不答话,郑石如自嘲的一笑:“亏我们还多番谋画,想不到只是欲盖弥彰,自欺欺人!”顿了顿,又道:“那你们又明不明白,襄阳对圣门而言,意味着什么?”
    “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虚行之冷笑:“魔门一贯作风,不就是视天下为棋子,生杀予夺吗?”
    “你太小看圣门了!”郑石如不以为然的叹了一声,话风一转,道:“同样的棋,却要看谁来下,圣门两派六道,被静斋打压百年,已成一盘散沙,想在乱世中翻盘,唯一的机会就是重归在一个领导之下,虽然两派六道英才辈出,而有这个资格的只有三个人,其中最厉害的一个已经失踪多年,而另外一个败于静斋传人之手。重伤未愈,只剩下最后一个!”
    “阴后祝玉妍?”虚行之皱眉,目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错!”郑石如点点头:“不管你们知道了多少内幕。我现在可以明白告诉你,两派六道中的大部分人,已经协议归于阴后麾下,而这次整合的唯一前提,是在汉南共推出一位圣门控制的霸主!”
    “是谁?”虚行之不由踏前一步。
    “这是阴癸派的机密,我也不得参与!”郑石如淡淡的道:“我只知道,一旦这位霸主出世。两湖之地势必尽入圣门掌中,而襄阳,就是内定的京都!”
    楼外忽然响起一阵沉闷的雷响。沙沙雨声也渐渐转大。
    虚行之楞了半晌,才开口道:“那……现在呢?”
    “现在?”郑石如冷笑一声:“现在一切都毁在你们君臣的手里,没有襄阳,圣门两派六道将会全力反噬。你、秦王浩、飞马牧场。都将为圣门大业陪葬!”
    哗啦一声,一名青衣持剑少妇从二楼跃了下来,娇呼道:‘石如快走!”
    虚行之闪身躲开一张砸来的桌面,急冲上前,郑石如已和那名青衣少女从楼板缺口间跃了上去,最后一句话迎头掷下:“祝后就在襄阳,行之兄,后会有期了!”
    虚行之愕然住足。楼外吴言已带领武士们冲了进来:“虚先生,怎么了?”
    “没事!”虚行之摇了摇手。神色间显得异常凝重。
    ※※※
    汉水之上,靠近襄阳城那边的江岸已乱成一团。
    自竟陵城破,连日已有不少难民来到襄阳城外,今日牧场大军,这些人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疯狂的跑到汉江边上逃难,再加上城内的溃军,竟形成数千人一起狼奔豕突的场面,有声音大叫道:“马贼来了,马贼来了!”更有人乘机在其中哄抢,岸边几座用竹木搭成货棚被人焚烧,在雨中冒着呛人的黑烟,江上只停着十数只起锚待发的船舶,成为众人争抢的对象,不时有人被挤落水。带着震天的哭叫呼喊之声,一眼望去,处处都是乱象。
    商秀洵带着鹏鹤二老与牧场武士,策马来到这里时,前路已经被完全堵住,根本过不去马匹,只好弃马施展轻功,推开人群前进,宋鲁与宋玉致带领几名宋阀护卫也紧随其后,沿途只见满场乱景,宋玉致不禁心生寒意:“鲁叔,是不是中原都是这么乱的!”
    宋鲁只叹了口气,没能答话。
    忽听一声惊呼:“救救我的的孩儿!”
    只见近岸的一艘大船正被人争上,连锚也不及拔起,船上的护卫正忙于驱赶乱民,一个四岁小孩不慎被人挤落水中,其时汉水湍流正急,小小的身体,一落水便被卷入漩涡之中,连头也不见了。一名衣衫华贵的少妇正扒在船舷上急声呼救,看神态正是那小孩的母亲。
    扑通一声,岸上抢出一个人影,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随着江面水花翻溅,已经将那小孩捞了起来,然而江流太猛,救人者力气也不太大,单手使劝划水,竟然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了。
    “鲁叔!”宋玉致急唤一声,与宋鲁双双飞出,一人捞起一个,带着淋漓水珠,双双跃落船头。
    “我的孩子!”那少妇立时扑上前,一把抱住冻得面青唇白的小孩,看了又看,这才抬起头向宋玉致两人道谢。
    “要谢就谢他吧!”宋玉致笑笑,并不居功,将手中那救人者推上前去。
    那人却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高挑,样貌清秀,剪着短短的头发,抱紧双臂,此刻也冻得全身颤抖,连打了好几个喷涕,却说不出话来。
    “小兄弟……陈护卫,陈护卫!”少妇感恩图报,立时转头大声唤人。
    一名中年胖子连忙带着人手赶了过来,几名丫环张开被子接过小孩和那少年,这胖子陈护卫却是久走江湖的,一眼就看出宋玉致二人的不凡,忙拱手道:“多谢二位大侠相救我家公子,在下陈来满,敢问二位大侠如何称呼?”
    “不必了!”宋玉致挥挥手,并不太放在心上,这时宋鲁突然唤她,扭头看去。只见一艘三桅大船正逆江直上,远远的驶了过来,船上的旗号。大大的写了一个宋字。
    “智叔来了!”宋玉致美目一亮。
    ※※※
    襄阳西城已经落入牧场军控制,打着李阀旗号的李秀宁一行人并没受到阻拦,直接穿城而过。坐在马上,回头看着浓烟滚滚的城墙,李秀宁的美目中微微露出一丝不甘心的神色。
    江都初见,牧场的短暂交锋,襄阳会的惊鸿一瞥。杨浩这个名字已深深烙进她的心里,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此人不死,假以时日。定是心腹大患!”李秀宁喃喃自语。
    马三宝趋马上前,恭敬的道:“公主,柴将军已到二十里外的老河口,我们走吧!”
    李秀宁默默点头。一拨马缰。掉转马头向西北方驰去,马三宝等人纷纷策骑跟上。
    ※※※
    襄阳城西南十里,老龙堤。
    杨浩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丝无力的苦笑。
    身旁的跋锋寒丧气的一挥大剑,认真的道:“你到底惹上什么对头,我现在退出可不可以!”
    十里长堤,其下是滚滚江水拍岸,边不负、左游仙、长叔谋三大高手率领十余名白衣武士。不紧不慢的追在后面,而杨浩与跋锋寒两人却已前无去路。
    琴音悠扬。江南流水般的风韵,一座小巧玲珑的八角亭横亘堤上,内中一名白衣长发的少女正在操琴,另有一名身形婀娜的身影背立其中,只是随随便便的一站,竟好似天地间的一切都形成以她为中心,如同渊停岳峙,万物皆为点缀。
    咯咯一声娇笑,原来那亭顶飞檐上还坐着一名黄衫美女,手撑开一柄湘竹骨伞,露出一双雪色玉足,似乎在撩拨空中的雨点,如梦似幻的绝色容颜,唇角绽出一抹山花摇曳般的微笑,却让杨浩一颗心直沉到谷底。
    “跋兄!”杨浩忽然开口:“我连累你了!”
    “什么?”跋锋寒还以为听错了,反应过来才怒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是!”杨浩解释道:“我是想说,待会我尽力帮你掩护,你只用对付亭中那人就行了!”
    “真的?”跋锋寒皱眉道:“你会这么好,那是什么人?”
    “不知道!”杨浩语气低沉的道:“你看她的站位,一定是这里的首脑人物,弱质女流,没什么难度,擒贼擒王,你三两下就解决了!”
    “好!”跋锋寒不假思索的道:“你去!”伸手就推杨浩,杨浩连忙抬手挡住道,正色斥道:“别闹了!”
    又是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亭顶上的黄衫美女笑吟吟的道:“不愧是秦王殿下,越来越胆大包天,江湖上敢当面说我师尊是弱质女流的,你也是头一个了!”
    “哈哈,原来是绾姑娘!”杨浩神色一变,大笑上前道:“怎么,你的箭伤这么快就好了!”
    “你还说!”黄衫美女娇哼了一声,佯嗔道:“从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人,人家对你痴心一片,你却用箭来伤人家,现在见面,更是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关心你来杀我么?”杨浩冷笑一声:“现在我倒后悔了,当时真该一箭杀了你才是!”
    “是吗?”黄衫美女又笑了起来:“能让殿下为人家后悔,绾绾真是开心呢!”
    杨浩正要答话,却被跋锋寒一掌推开,大步上前道:“废话那么多,要打便打,秦王浩就在这里,一切跟我无关,我能走吗?”
    “喂,你不是这么不讲义气吧!”杨浩顿时色变。
    “我想通了!”跋锋寒慨然道:“好汉做事好汉当,何必拖我下水!”
    “原来你跟他无关啊!”亭顶上的绾绾道:“无所谓的,那你就走吧!”
    “喂,谁说他无关!”杨浩急抢上前道:“他是我斩鸡头,烧黄纸的结拜兄弟,同生共死,有关的很!”
    “胡说八道!”跋锋寒大剑一扬,怒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连妇孺都欺负,跋某若早得知,早就一剑结果了你的性命!”
    “好哇,翻脸不认人了!”杨浩也勃然大怒,大胜天举起:“当日你欠人嫖资。被扣在妓院,是谁掏钱救你的!”
    “混账!”跋锋寒气得怒发冲冠,一剑迎面劈来。杨浩挺刀迎上,刀剑相交,呛啷划出一连串火星。两人同时掠起身形,一刀一剑卷起漫天雨水,排山倒海的向亭内杀至。
    亭中白衣少女安坐抚琴,音律丝毫不乱,眼尾也向亭外扫上一眼。直到杨浩跋锋寒的一刀一剑,已快触及那背立之人的后心衣物,忽觉眼前一花。那人不知如何动转,如踩着陀螺般转过身来,两只水云宫袖左右一卷,竟将袭来刀剑同时锁住。姿态优雅的伸出两只玉手。兰花纤指,轻描淡写的往刀剑身上各一弹,嗡的一声,一刀一剑同时轻颤,杨浩与跋锋寒如中雷击,俱是身躯一震,喷出一口鲜血,向外倒飞出去。重重的跌在雨地之中。
    那人双袖一分,将空中血花反激在地。缓步走到亭口,露出一张蒙着轻纱的容貌,双眸中仿佛带着一种慑取人心的奇异力量,深深看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两人。
    黄衫美女已收伞从亭顶跃下,与抱琴的白衣少女同立在这人身后,恭恭敬敬的道:“师尊!”
    “参见派主!”边不负与十余名白衣武士揖身行礼,左游仙与长叔谋也都端起手来:“见过祝后!”
    “阴后祝玉妍?”跋锋寒又惊又怒,双目顿时喷火般瞪向杨浩。
    杨浩一言不发,重重的叹了口气。
    ※※※
    商秀洵带人一路追过竹林,眼前已到了老龙堤下。
    刚顺着斜土坡往上走了不到五十步,忽听弓弦声响,漫天箭雨已兜头射下,鹏鹤二老连忙迎上前,四只手卷天漫天劲风,震开迎面箭枝,然而对方弓箭来得太过迅猛,牧场反应不及,刹那间倒下十余人,商秀洵右臂也被一箭划过,被后面的武士接应下来,鹏鹤二老也随之跃下,抬头一看,只见大堤的护墙上,影影绰绰钻出数百胡服大汉,各执强弓硬箭,杀气腾腾,二老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商场主!”两道人影落在场中,正是拓跋玉和淳于薇。
    “是你们?”商秀洵目光一凝,带着三分戒备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可有看见秦王殿下!”
    “不就在上面喽!”淳于薇弯起长鞭指向上面。
    “商场主,这里已经被阴癸派划为禁地!”拓跋玉善意的道:“上面是铁勒人的箭队,居高临下,冲不上去的!”
    “阴癸派,铁勒人?”商秀洵神色微变,越发担心起杨浩,扭头吩咐道:“鹤老,您轻功最好,请您回去召集人马,立刻赶来!”
    商鹤领令而去,商秀洵银牙一咬,道:“其他人砍竹子,制做盾牌,我们再冲一次!”
    牧场条令森严,商秀洵一声令下,除了辈份最高的商鹏之外,其他人纷纷散开,挥动兵器砍起竹林。
    “咦,看不出你对那个酒鬼还挺关心的嘛!”淳于薇摇着鞭子,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酒鬼?”商秀洵秀眉一蹙,露出不解之色:“你说秦王殿下?”
    “是啊!”淳于薇看了拓跋玉一眼:“我师兄都喝不赢他,我从没见过中原人有他这么厉害的!”
    “我没见过他喝酒!”商秀洵忧心忡忡的望着长堤:“我只想他这次能平安无事,他要做什么,我都陪他!”
    “喂!”淳于薇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满的喂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他有老婆的!”
    商秀洵却似乎没有听见,一颗心思早已飞到堤上。
    离众人二百步外,一个青衣人影鬼魅般的站在一根竹后,目光中带着恼火,喃喃自语道:“这丫头,简直鬼迷心窍了!”
    ※※※
    阴后祝玉妍。
    自向雨田失踪之后,位列邪道八大高手首席,魔门阴癸派主。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个女人,已经成为魔门的象征。
    宫裙淡雅,轻纱蒙面,虽然不见花容,也能感到她迫人而来的高雅风姿,轻轻一声冷哼,竟让杨浩与跋锋寒觉得耳鼓生痛,纵以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物,也不禁心生寒意。
    “秦王浩,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这是祝玉妍露面后,第一句话,轻柔动听,却让杨浩头皮发麻,强撑着答道:“阴后祝玉妍,我也久仰大名了!”
    躺在旁边的跋锋寒暗暗佩服,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
    杨浩也是无奈,入大唐以来,首次遇上这种绝顶级数的人物,绝非等闲话语可以打动,难道要告诉对方,你孙女跟我两情相悦,咱们是亲戚?索性硬到底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祝玉妍现在还没露出下杀手的意图,隐隐间似乎还有转寰的余地。
    “哼!”祝玉妍微微一笑:“果然是个人物,难怪宇文化及会败在你的手里,算起来,这已是你第二次坏我的事了!”
    “阴后谬赞!”杨浩撑着大胜天从雨地里站了起来:“小子不才,总还有三分血性,别人要我的命,难道要我把头伸出去吗,只能先要他的命了,跋兄,没事吧?”
    “还死不了!”跋锋寒咬咬牙,也拚力站起身来。
    “好,你可愿加入我阴癸派!”祝玉妍道。
    “那是当然……”杨浩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的回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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