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欢天喜地大媒婆 卷二 第三十一章 父母的婚姻

    卷二第三十一章父母的婚姻
    现在的雨晴就是如此,好像被人舍弃了一样,又委屈又愤怒。
    雨晴一直呆到下午,才慢慢挪回家中,翠翠正端着一盆拌好的鸡食,准备喂鸡,看到雨晴一个人回来,很惊讶的问道:“姐夫呢?”
    雨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说得是齐守谦,恨恨的说道:“不知道!”原来他来过自己家,干嘛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翠翠看出雨晴情绪不对,放下手里的瓦盆,过来问道:“怎么了,雨晴姐?你刚出门齐县令就来了,我告诉他你去了菜园子,怎么没找到吗?”
    原来齐守谦也去过菜园子,也许抱着大牛哭的时候,齐守谦也看到了,想到这里,雨晴脸色缓和了些,对着翠翠道:“他还有事,先回县衙了。  ”也许,齐守谦生气也是情有可原,雨晴这样安慰自己,如果齐守谦抱着一个女人,雨晴也许会更生气呢。
    翠翠点点头,临走到门口又道:“雨晴姐,齐县令对你可真好,这么忙还赶着来看你。  ”说完端着瓦盆走了。
    雨晴勉强挤出个笑,径自回到自己的小屋。  第一次认真思考起来。  以前雨晴很少注意,她当媒婆的时候,走东家窜西家,也去过些富裕人家,也有人给她冷眼看不起她,可是雨晴从来没放在心上。  对于那些人,雨晴不过是为了挣钱,对他们的人都不在乎,又哪里会在乎他们的态度呢。  唯一在乎地不过是银子而已。
    可是齐守谦不同,齐守谦是雨晴在意的人,可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雨晴从来没有想过。  按照沈留的说法,齐守谦也是出身官宦世家,甚至可以说是出身皇家,虽然家道中落。  可是骨子里的骄傲还在,换句话说。  他就是一个高干子弟,生来就比别人强,钱比人多,权比人大,从心底就是瞧不起劳动人民的,而雨晴恰好就在他们瞧不起的人群中。
    一想到这儿,雨晴又忍不住生气。  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呢。  就算我穷,可我也没有必要送上门去让你歧视吧?雨晴就这样忿忿地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沈留回来后,一眼就看出了雨晴的变化。  沈留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的吃饭。
    晚饭后,沈留直接将雨晴叫到了书房,点亮灯,铺好纸,雨晴以为父亲要写字。  乖巧的上前磨墨。
    “够了。  ”过了一会,沈留出声阻止,雨晴低头一看,砚台里都满了,雨晴磨得用力,手指头上都沾黑了。
    “写几个字给爹看看。  ”雨晴出去洗了手。  回来之后,沈留缓缓说道。
    雨晴接过笔,深呼吸:“爹,写什么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沈留背负双手,慢慢吟道。
    雨晴虽然很久没练过字,但是底子还在,写好之后默默的垂首站在一边,让沈留来看。
    “嗯。  晴儿的隶书。  看起来中规中矩,骨子里却自有一股傲气。  ”沈留点头叹道。  “翠翠说,今天齐守谦来过了?”
    雨晴点点头,“有事又走了。  ”
    沈留看着雨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别瞒着爹,要是不高兴就说出来。  ”
    雨晴低着头不说话。  这样的事情,雨晴不愿意让父亲操心,直觉想要瞒着父亲。  沈留指着那几个字:“看你这几个‘以’写的,人家说好地字是力透纸背,我看你的是气透纸背。  ”
    雨晴抬头一看,那两个“以”字,却是写得不大像样,难得老爹幽默一回,也就捧场的笑了。
    “爹,你当年在沈家也是锦衣玉食,怎么会和娘生活在一起呢?”这个问题雨晴一直很疑惑。  陈三秀,方雨的母亲,一直对雨晴很好。  然而即使是雨晴以一个女儿被亲情蒙蔽的目光来看,陈三秀也不是个精明能干的人,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
    针线活做的马马虎虎,饭菜也不见得多好吃,甚至连屋子也收拾不好,沈留每日教书养家,陈三秀就是个全职太太,可是家里经常乱地几乎插不进脚去,雨晴和沈留还会经常吃剩菜剩饭。  而陈三秀,除了喜欢和人聊天,就没有其他长处,如果聊天也算是长处的话。
    有时候,雨晴对着难以下咽的剩菜,就会升起这样的感慨,难怪当初母女俩会过的那么穷,不是因为挣不到钱,而是因为不会过日子。  之所以会有穷人,并不全是因为富人的剥削和压榨,而是因为不会生活,陈三秀就是个典型地例子,家里有房有田,她还兼职当媒婆,可是日子过的却一天比一天差,真是怨不得别人。
    但是,这么些年来,雨晴冷眼旁观,不管父亲如何累,不管母亲如何不利索,父母之间从来没吵过架,遇到什么事,母亲总是大咧咧的一笑,下次该犯的错误一样不少,而父亲总是微笑着摇摇头,实在看不过去,就自己动手,从来不会多说什么。
    “我觉得啊,两人以前如何不重要,关键是是否想过同一种日子,以及有多大的决心过这种日子。  ”沈留重新走到案前,毛笔重新蘸满墨汁,提笔写了个扇面,雨晴凑过去一看,是柳体的一句诗:“静思伊久阻归期忆别离时闻漏转”。  这是一首回文诗,正确的念法应该是:静思伊久阻归期,久阻归期忆别离;忆别离时闻漏转,时闻漏转静思伊。
    雨晴悄悄叹了口气。  时至今日,父亲还是忘不了母亲啊。
    “其实,爹也不赞成差别太大的婚姻。  倒不是嫌贫爱富之类的,而是因为不同的境遇决定了不同地想法,而两个想法差别很大地人在一起,一开始可能会新鲜,但是时间久了就会觉得厌烦,再深的感情也比不过岁月地折磨。  ”沈留小心的吹干字迹,回头对着雨晴笑道:“不过,我也说了,前尘种种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两人是否想过同一种日子,是否有着同样的决心。  而对晴儿来说,最重要的是一个开始。  ”
    顿了顿,仿佛漫不经心一样,沈留道:“要是总是不去试试,永远不知道以后如何。  昨晚爹和你说的那些,并不是要阻止你,而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要去做什么,你必须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样你所要做的,就是你自己的选择,即使选错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因为那也是人生经历的一部分。  ”
    雨晴沉默了一阵,展演笑了:“我知道了,爹。  我回去试试的,就算输了又怎样,我还年轻,今天也不过二十岁,正是大好年华,我输得起!”雨晴又豪情万丈。
    “不过,你可不要朝着输的方向努力,别忘了你的初衷,是为了更好。  ”沈留提醒。  父女俩相视而嘻。
    “爹,你和我娘一起真的幸福吗?”这个问题雨晴疑惑过许久,终于问了出来。  开始恋爱的雨晴,是个迷惑的孩子,需要有人指引,也需要看到生活中成功的例子,给她一些信心。
    “当然了。  爹每日都过的很满足。  ”沈留仍是慢悠悠的说道,眸光定在一处,又陷入了深思。  雨晴知道,父亲这是又在想娘了。
    “我知道,每天我一出门,你母亲就跑出去聊天,晴儿要么跟着出去串门,要么就自己要出去玩耍,中午我不回家,晴儿有时候就得吃剩饭,有时候午饭会吃的很晚,到晚上我回家的时候,晴儿还不饿,根本吃不下晚饭。  ”沈留转过头来,目光温润的看着雨晴,“那时候,爹看着你母亲风风火火的样子,就觉得高兴,看她手忙脚乱的做饭,也觉得高兴,她做的饭菜真是很难吃,但我看着你母亲的时候,还是吃的很高兴。  那时候,爹真是忽略你了。  ”
    雨晴急着摇头。  她每天看着父母也是很高兴的,虽然吃的不好,但是每天的工作就是玩,比起天天上学真是好太多了。
    沈留摇摇头,“人的心只有那么大,分到一个地方多了,自然分到其他地方少了。  爹当时确实不够重视你,爹知道晴儿乖巧懂事,不过,我希望你能多关注自己和自己的事情。  爹希望晴儿能幸福。  以前爹是看着你母亲高兴,现在爹看到晴儿幸福就会幸福,知道吗?”
    雨晴坚定的点点头。
    第二天,雨晴窝在家里休养生息,下午就意气风发的回到了东海县城,她想要和齐守谦好好谈谈,让齐守谦了解她的想法,她也要了解齐守谦,不让两人之间存在任何隔阂。  此时的雨晴,并不知道,她和齐守谦昨天的吵架,仅仅是一个开始。
    雨晴返回官衙,就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那几个新来的官媒,看向雨晴的目光简直就是赤luo裸的嫉妒,同样是新官媒,雨晴刚上任就休了四天假,还是回家,而这些人,就在张媒官的授意下,进行着素质训练。  所谓的素质训练,就是上午进行思想教育,下午进行跑步训练,那些富家女,哪受过这样的折磨,本来对雨晴的缺勤就心怀不满,后来不知怎样又传出来这是雨晴的主意,那些女孩子更是把雨晴当成了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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