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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领便当的杀人鬼

    各种求,话说终于开始主线了。
    某种能量在暴乱。
    法师一手按在实验台上,借助试验台中本来用于发动塑造魔法的回路将自身的感知扩大,向马科夫勋爵府的地下探寻。鹏洛克启动了从冬堡图书馆中学习到的一种中位预言法术,几乎所有的三环以上法术位被法师毫不吝惜的揉碎重组成为这个法术的能源,魔网在法师的感知中瞬间黯淡了一下,随之变得耀眼的明亮。
    是的,地下!
    在法师扩张的感应中,一股混乱暴动而充满狂暴的能量正在脚下狂躁不安的躁动着,令人惊惧的是,法师在之前并未察觉到相关的一丝一毫。
    线索很快便出现了。
    除开四处乱撞的能量,法师半球状的感知场中出现了一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反应,一闪即逝。不是实验室中的亚空间崩塌,但是很像!瞬间将未知信号归类的法师感知扩张到极致,并将感应场尽全力塑造成尖锥状渗透入地下,忍受着岩石与土地生涩而厚实的压迫感,开始追寻乱杂开放的那一丝反应,而现实并未开什么玩笑,一段不长的时间后,法师抓住了猎物的尾巴,将感应场扭转成蛛网形式,却在四周探查到了更多的同类信号,瞬间熄灭又点亮。“开什么玩笑”法师催动着大脑,隐隐的恶心感正在胃肠中鼓动,“这种感觉”
    这是某种空间打开引起的震动,法师随着探查的进行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空间被打开一个洞孔,连接到另外一片地方,那是法师们任意门法术的基本原理。
    感应场中纷杂而错乱的信号就像在锅里炒糊了的拉面加肉酱,与在法术或类法术能力下正确打开又正确关闭的空间通路不同,这一锅肉酱拉面危险凶暴,任何涉入其范围的生命都会被卷进去做成拉面的原材料在法师的感应场下,有数个生命火花已经消逝在了暴乱的能量流中,如果法师没有记错,那里是旧城区的地下水道部分,而能够感知到的信号也正在逐渐熄灭或是离开感应的范围。(了整个银血城地下。法师的感应场开始向四周蔓延,以降低精度为代价直接搜索信号的存在。可惜经过一段时间的搜索后,法师确认了能量源已经消失。一闪即逝的空间暴动或许只是某个倒霉的法师所引起的法术事故,但是发生的地点令人不得不在意那里是地下水道,在月前还有一伙奇怪的教徒聚集着,尝试复活某个早就已经消失在历史车轮之下的大魔王。
    说不定是魔王同学迟到了一个月呢?
    如果大魔王拿下水道做大本营,总觉得很掉价的样子。
    不能再持续下去了。
    经过持续的搜索,法师的精神力已经趋近了无法持续施法的警戒线,他不得不将极度延伸后的感应场收回自身控制范围,蛛网中空空如也,捕食者兴味索然。只是,在蛛网收回的过程中,一个怪异的生命火花一闪即逝,几乎逃过了法师的感知。
    撑不住了。法师心底泛起难得的遗憾,已经衰弱下去的感知场,没能继续查明那个怪异的生命火花究竟从何处而来,又有何种形态。
    但是法师可以确认,那种剧烈震动的原委是空间的暴动更进一步的话,更像是有什么强行撕开了次元障壁,出现在了主物质界,失败的下层界召唤经常会发生这种空间暴乱的情况,附带着严重的死伤。
    咕咕噜
    残破而荒凉的地下空间之中,莫名的鼓动之声从一“团”烂肉中传出。皮肉的凝合,骨血的聚集,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形容那团物质吧,简直就像表达手法乏善可陈的文句,仅仅是粗劣而单纯的将血肉聚合在一起的存在,只能粗劣的看出是个人形。在数分钟之前,这里还是一个蛊虫之月的地下基地,点着油灯,四周用诡秘的方位摆放着头骨鲜血残肢,还围绕着身穿祭袍念念叨叨的教徒,而现在这里只剩下了碎石、木块、盛放药剂的器皿,墙壁上涂写的标识,还有地上一滩滩的血肉与被碎石掩埋的残尸,都是被卷入其中的受害者,或许在数日前还是鬼鬼祟祟图谋东山再起的蛊虫之月教徒,现在只剩残破的尸块。
    这坨正在挣扎的悲剧也是如此。
    之所以还没有丧失生命,只是因为“它”曾经是分尸杀人鬼的本体。当初抗命佣兵们所冲击的隧道口,就距离这个藏匿着杀人鬼的地下室只有一层。
    没出场就吃了便当的杀人鬼同学对不起。
    在数月前,一团烂肉球似地物质还是令吉尔伯金区闻风丧胆的杀手,虽然“它”几乎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是单纯为了“寻找对象→杀戮→仪式→逃跑”如此循环的作品。除去被发现的(说不定是仅有的被纳入侦查范围的)两次惨案,杀人鬼已经在野外独自击杀了一队卓尔精灵的捕奴者,足有五十多人而那二十多条贵族教徒的生命只是引子。
    鹏洛克·布兰度没有埋没自己的预言法术水平和智商,他的推论几乎已经完全猜中了杀人鬼的正体,“几乎”。强悍的生命力来自于主持法术却死在自己法术下的法师所推进的改造,暴虐的杀人方法是为了献祭,将地上的烂肉与旁边崩落的碎石下掩盖血肉模糊的残肢拼合在一起,能凑出一个大个子成年人的血肉总量,而那柄不知断落在什么地方的仪式祭刀上也有着用甲虫鞘翅的装饰,仅剩的一只手臂上还挂着粗大的链条,可以证明曾经被限制自由,或许因为不受控制的狂乱
    只是,往日里切开血肉撕裂肢体的强壮手臂已经被巨石压断,下半身在仪式完成后意外发生的冲击中被炸飞,狡猾嗜杀的头脑由于缺血而濒临失去意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现在的杀人鬼只是一个被削了人棍的悲剧。
    “哈嘶”似乎肺部还没有被破坏,虽然对它来说只是苟延残喘。“救命”声带颤抖着发出求救声,即使剥夺别人生命的杀人鬼,对自身的生命也有着贪婪。原本只是个寻常人类的他贪图力量与权势,将自己转变成了杀人鬼,听命于名为蛊虫之月的教派,憧憬着“那个存在”会给予他们的无上力量与长久生命,从他向面前毫无反抗的妇孺挥刀却没有一丝负罪感开始,就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的什么东西。
    虽然无法生长出肢体,却可以保证不死的强悍生命力,如果落在鹏洛克的手里可能会被干脆利落的截断脊椎然后切成每块一米二误差不超过一公分的大块,材料处置课满分的水平不是盖的。
    “救命?放弃了成为人类的你,对牛屎般生命还保有着幻想吗?”
    冷淡,高傲而目空一切即使力量由于穿越了空间而变得虚弱,附身的身体也矮小无比,附身看着像蠕虫一样蠕动的杀人鬼,只有一公尺出头的斗篷身影的眼神仿佛是在俯瞰地上愚蠢的生物。
    “一个人类的内心总有着善良的箍!因此不能肆意妄为!对美妙的邪恶有一分恐惧!”
    斗篷人弯下身子,从兜帽中直视杀人鬼的双眼。
    “但是,有极少数人没有比如说你。我可以给你新生命,和美妙的力量,超越你之前的力量你对蔑视自己的贵族们感到愤怒吗?不用再烦恼了我赐给你比以往更可随意发泄愤怒的力量。”
    看着从长袍下伸出的手掌缓缓搭上自己的额头,杀人鬼的双眼中失去了焦距。
    “跟随我吧,杀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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