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宇宙尽头的白龙融合【5K】
【海马千羽】【好感度-1】
【海马千羽】【好感度-1】
瞧瞧，这个雌小鬼果然也在看这场决斗。
不用别的，就这悬浮在头顶、天野零再熟悉不过的好感度削减提示，就足以说明一切。
【银...
天野零站在南鬼院家族休息室门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边缘。走廊顶灯的冷光洒在金属表带上，折射出细碎而锐利的光斑，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不疾不徐，节奏精准得如同机械校准过。
“咲夜小姐，您果然在这儿。”
菲妮丝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笑意。她已换上一袭墨蓝丝绒长裙，裙摆垂坠如深海暗涌，腰线收得极紧，衬得肩颈线条愈发凌厉。发髻松而不散，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随步伐轻轻晃动，像未干的墨迹在宣纸上晕开。
天野零脊背一僵。
菲妮丝没看天野零，目光直直落在咲夜身上，唇角微扬：“听说您今晚要带一位‘特别的决斗者’见爷爷，我还以为是哪个新晋黑马……没想到，居然是天野君。”
咲夜没答话，只将右手从天野零掌中抽离，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场被强行绑定的握手只是错觉。但她左手却悄然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垂——那里空着，没有耳钉。
天野零瞳孔微缩。
那是他们第一次地下决斗后，咲夜留下的暗号。当时她输掉一张【死者苏生】，却在他离开前用指甲在桌面刻下三道浅痕，又抬手碰了碰空荡的左耳垂。后来他才懂：三道痕代表三日之约，耳垂空着，是等他亲手为她戴上一枚耳钉——不是订婚，不是示爱，而是“你已通过初试，有资格进入我的规则”。
可这动作，此刻被菲妮丝尽收眼底。
“原来如此。”菲妮丝轻笑一声，终于转向天野零，眼神却不像以往那般温软，“天野君，你倒是把维恩家的礼服穿得很合身，连南鬼院家的规矩都学得这么快？”
空气骤然绷紧。
天野零喉结滚动，正欲开口，休息室厚重的雕花门却“咔哒”一声从内推开。
龙马探出半张脸，神情肃穆：“多当家，老爷子请您二位……立刻进去。”
不是“请”，是“立刻”。
菲妮丝眉梢微挑，没再逼问，只是上前一步，将天野零的左手轻轻挽进自己臂弯，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既然爷爷也在，不如一起？毕竟……维恩和南鬼院，好久没在正式场合并肩而立了。”
她声音清亮，尾音上扬，像一把裹着蜜糖的薄刃。
咲夜静静看着这一幕，睫毛都没颤一下。直到菲妮丝挽着天野零越过自己身侧，她才缓缓抬步，跟上。
三人并行，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形成奇异的共振——菲妮丝的高跟鞋是笃、笃、笃；咲夜的平底靴是沙、沙、沙；而天野零的牛津鞋，则是沉闷的嗒、嗒、嗒，像被夹在两股气流之间的枯叶。
推开主厅大门的刹那，喧哗如潮水般涌来。
宴会厅穹顶悬浮着百盏水晶灯，光芒倾泻而下，将整片空间镀成流动的金箔。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谈笑声、瓷器轻碰声、低沉的大提琴旋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十余家族的族徽在墙壁浮雕上交叠辉映：维恩家的荆棘玫瑰、南鬼院家的九头蛇盘绕古剑、海马家的青眼龙纹章……每一道纹路都在无声宣告着权力的重量。
菲妮丝挽着天野零的手，径直走向维恩家族主桌。途中无数目光如探照灯扫过——有审视，有玩味，有毫不掩饰的探究。天野零甚至瞥见海马千羽坐在海马家席位末端，正捏着银叉戳一块蛋糕，视线却牢牢锁在他脸上，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而就在他们经过主厅中央喷泉时，咲夜突然停步。
她没看天野零，也没看菲妮丝，目光落在喷泉池心。那里浮着一枚纯银怀表，表盖半开，指针静止在十一点五十九分。表链垂落水中，随着水流微微摇晃，折射出幽蓝冷光。
天野零心头一跳。
那是他第一次在贫民窟废弃教堂遇见傀儡师时，对方塞进他手心的东西。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时间未到，莫启此封。”
他一直没敢打开。
可此刻，它竟堂而皇之地躺在南鬼院家族的宴会喷泉里，像一枚被精心放置的诱饵。
“呵。”菲妮丝忽然低笑，指尖在天野零手背上轻轻一划，“天野君，你藏得可真深。连南鬼院家的‘时之遗物’都能弄来当装饰？”
咲夜终于转头，看向天野零。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解冻、龟裂，露出底下灼热的岩浆。
“不是我放的。”天野零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我没碰过它。”
“哦？”菲妮丝歪头，笑容天真无邪，“可它出现在南鬼院家的喷泉里，而你刚刚，正从南鬼院休息室出来。天野君，你说……该信谁？”
天野零没回答。他盯着那枚怀表，表盖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点暗红微光——像凝固的血，又像即将燃起的火种。
就在此刻，主厅灯光倏然一暗。
所有水晶灯同时熄灭，唯余穹顶投下一束惨白追光，精准笼罩在喷泉池心。
怀表“咔哒”一声，表盖完全弹开。
暗红光芒暴涨，瞬间吞噬了银白表壳。池水沸腾翻涌，蒸腾起浓稠雾气。雾中，一道修长人影缓缓凝实——黑袍兜帽，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指尖一枚漆黑戒指泛着幽光。
傀儡师。
整个宴会厅死寂无声。连大提琴手都忘了拉弓，弓弦悬在半空，嗡鸣渐弱。
“各位贵客。”傀儡师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每个音节都带着令人牙酸的滞涩感，“很抱歉打断雅兴。但今夜，有一场‘真正’的游戏，必须在此开启。”
他抬起手，指向天野零：“决斗者，你欠我的第三局，该还了。”
菲妮丝挽着天野零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嵌进他手腕皮肉。她没看傀儡师，目光死死钉在天野零脸上，一字一句：“第三局？天野君，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天野零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他想解释，可喉咙像被滚烫沥青堵住。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疯狂回涌：第一次决斗后，傀儡师说“你赢了，但代价未付”；第二次在废弃地铁站，对方撕下脸皮露出另一张陌生面孔，留下半张残破的【死者苏生】卡牌……原来所有伏笔，都指向此刻。
“不是欠他。”天野零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像砂砾摩擦，“是他欠我母亲一条命。”
这句话像投入静湖的巨石。
菲妮丝瞳孔骤然收缩。
咲夜垂在身侧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
傀儡师却笑了，笑声如破锣刮过玻璃：“好啊……那就让真相，随着游戏一起揭晓吧。”
他猛地挥袖，追光骤然分裂！三束光柱轰然落下，分别笼罩天野零、菲妮丝、咲夜。
“以伊甸塔为棋盘，以诸位家族为筹码——今夜，你们三人，将共同完成一场‘三重镜像决斗’。”
“规则很简单：”傀儡师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水晶吊灯嗡嗡作响，“你们各自抽取一张‘命运卡’，卡面所绘，即是你们最恐惧之物。谁先直面恐惧，谁便获得揭开‘青眼白龙’真正起源的钥匙。而失败者……”
他顿了顿，兜帽下阴影蠕动，似有无数细小黑虫在爬行。
“将永远困在自己的恐惧里，成为新一任‘守门人’。”
话音未落，三张卡牌凭空浮现，悬浮于三人面前。
菲妮丝面前的卡牌，画着一座燃烧的白色教堂，尖顶坍塌，十字架熔成赤红铁水滴落——正是维恩家族发源地，也是她母亲葬身之处。
咲夜面前的卡牌，画着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镜中映出她幼年模样，而镜外站着持刀的黑衣人，刀尖滴着血——正是当年刺杀她父亲未遂的刺客。
天野零面前的卡牌，画着一张病床，床头心电监护仪屏幕闪烁着刺目的平直线。床边趴着个穿校服的女孩，头发被血浸透，手里紧紧攥着半张【死者苏生】——那是他妹妹，三年前死于医疗事故的妹妹。
天野零浑身血液冻结。
他死死盯着那张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荒谬——妹妹的死亡，明明是维恩家族控股的私立医院掩盖失误导致的医疗事故！可这张卡，却将凶手指向了……他自己？
“不……”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这不是真相。”
“真相？”傀儡师冷笑，“真相就是，你妹妹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对你说的‘哥，别哭’。可你没哭吗？你连一滴眼泪都没流。你把悲伤砌成墙，把愤怒锻成刀，却忘了最该砍向的，是你自己的怯懦。”
天野零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头，发现菲妮丝正死死盯着自己，眼神不再是怀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而咲夜……咲夜竟悄悄向前半步，挡在他与傀儡师之间，背影单薄却挺直如剑。
“规则漏洞。”咲夜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泉，“你未说明，若三人同时直面恐惧，结果如何？”
傀儡师沉默一瞬，兜帽阴影里，似有红光一闪：“……则游戏重置，代价翻倍。”
“好。”咲夜点头，毫不犹豫伸手按向面前那张“镜中刺客”的卡牌。
菲妮丝却笑了。她松开天野零的手，指尖优雅抚过自己颈侧动脉，声音轻得像叹息：“天野君，你妹妹最后想说的，其实不是‘别哭’。”
天野零猛地转向她。
菲妮丝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她说的是——‘哥，快跑’。”
“那天晚上，维恩家的‘事故调查组’，比救护车早七分钟到达现场。他们带走了所有监控，烧毁了病历，还……给你妹妹注射了最后一剂镇静剂。”
天野零脑中轰然炸开。
记忆碎片如锋利玻璃割开意识——妹妹苍白的手突然抓紧他衣角，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护士强行掰开她的手指时，他瞥见她校服口袋里，半张【死者苏生】卡牌的边角……
原来不是遗言。
是警告。
“所以，天野君……”菲妮丝微笑，泪水却毫无征兆滑落，“你的恐惧，从来不是妹妹的死。而是你明知道真相，却不敢掀开那层遮羞布的……懦弱。”
天野零怔在原地，世界旋转倾斜。
就在此刻，咲夜按向卡牌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她缓缓转头，望向天野零，左耳垂空荡荡的地方，在追光下泛着冷白光泽。
“天野零。”她第一次叫他全名，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如果现在，你愿意牵我的手……我们一起掀开它。”
天野零呼吸停滞。
菲妮丝静静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她只是微微仰起下巴，露出修长脖颈上那颗小小的痣——和天野零妹妹耳后一模一样的位置。
三束追光里，时间凝固。
天野零抬起手。
不是伸向咲夜，也不是握向菲妮丝。
他的指尖，轻轻触上自己左耳垂。
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一枚银质耳钉——造型古朴，顶端镶嵌着一粒暗红宝石，正随着他心跳，缓慢明灭。
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
【海马千羽】【好感度-1】
瞧瞧，这个雌小鬼果然也在看这场决斗。
不用别的，就这悬浮在头顶、天野零再熟悉不过的好感度削减提示，就足以说明一切。
【银...
天野零站在南鬼院家族休息室门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边缘。走廊顶灯的冷光洒在金属表带上，折射出细碎而锐利的光斑，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不疾不徐，节奏精准得如同机械校准过。
“咲夜小姐，您果然在这儿。”
菲妮丝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笑意。她已换上一袭墨蓝丝绒长裙，裙摆垂坠如深海暗涌，腰线收得极紧，衬得肩颈线条愈发凌厉。发髻松而不散，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随步伐轻轻晃动，像未干的墨迹在宣纸上晕开。
天野零脊背一僵。
菲妮丝没看天野零，目光直直落在咲夜身上，唇角微扬：“听说您今晚要带一位‘特别的决斗者’见爷爷，我还以为是哪个新晋黑马……没想到，居然是天野君。”
咲夜没答话，只将右手从天野零掌中抽离，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场被强行绑定的握手只是错觉。但她左手却悄然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垂——那里空着，没有耳钉。
天野零瞳孔微缩。
那是他们第一次地下决斗后，咲夜留下的暗号。当时她输掉一张【死者苏生】，却在他离开前用指甲在桌面刻下三道浅痕，又抬手碰了碰空荡的左耳垂。后来他才懂：三道痕代表三日之约，耳垂空着，是等他亲手为她戴上一枚耳钉——不是订婚，不是示爱，而是“你已通过初试，有资格进入我的规则”。
可这动作，此刻被菲妮丝尽收眼底。
“原来如此。”菲妮丝轻笑一声，终于转向天野零，眼神却不像以往那般温软，“天野君，你倒是把维恩家的礼服穿得很合身，连南鬼院家的规矩都学得这么快？”
空气骤然绷紧。
天野零喉结滚动，正欲开口，休息室厚重的雕花门却“咔哒”一声从内推开。
龙马探出半张脸，神情肃穆：“多当家，老爷子请您二位……立刻进去。”
不是“请”，是“立刻”。
菲妮丝眉梢微挑，没再逼问，只是上前一步，将天野零的左手轻轻挽进自己臂弯，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既然爷爷也在，不如一起？毕竟……维恩和南鬼院，好久没在正式场合并肩而立了。”
她声音清亮，尾音上扬，像一把裹着蜜糖的薄刃。
咲夜静静看着这一幕，睫毛都没颤一下。直到菲妮丝挽着天野零越过自己身侧，她才缓缓抬步，跟上。
三人并行，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形成奇异的共振——菲妮丝的高跟鞋是笃、笃、笃；咲夜的平底靴是沙、沙、沙；而天野零的牛津鞋，则是沉闷的嗒、嗒、嗒，像被夹在两股气流之间的枯叶。
推开主厅大门的刹那，喧哗如潮水般涌来。
宴会厅穹顶悬浮着百盏水晶灯，光芒倾泻而下，将整片空间镀成流动的金箔。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谈笑声、瓷器轻碰声、低沉的大提琴旋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十余家族的族徽在墙壁浮雕上交叠辉映：维恩家的荆棘玫瑰、南鬼院家的九头蛇盘绕古剑、海马家的青眼龙纹章……每一道纹路都在无声宣告着权力的重量。
菲妮丝挽着天野零的手，径直走向维恩家族主桌。途中无数目光如探照灯扫过——有审视，有玩味，有毫不掩饰的探究。天野零甚至瞥见海马千羽坐在海马家席位末端，正捏着银叉戳一块蛋糕，视线却牢牢锁在他脸上，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而就在他们经过主厅中央喷泉时，咲夜突然停步。
她没看天野零，也没看菲妮丝，目光落在喷泉池心。那里浮着一枚纯银怀表，表盖半开，指针静止在十一点五十九分。表链垂落水中，随着水流微微摇晃，折射出幽蓝冷光。
天野零心头一跳。
那是他第一次在贫民窟废弃教堂遇见傀儡师时，对方塞进他手心的东西。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时间未到，莫启此封。”
他一直没敢打开。
可此刻，它竟堂而皇之地躺在南鬼院家族的宴会喷泉里，像一枚被精心放置的诱饵。
“呵。”菲妮丝忽然低笑，指尖在天野零手背上轻轻一划，“天野君，你藏得可真深。连南鬼院家的‘时之遗物’都能弄来当装饰？”
咲夜终于转头，看向天野零。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解冻、龟裂，露出底下灼热的岩浆。
“不是我放的。”天野零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我没碰过它。”
“哦？”菲妮丝歪头，笑容天真无邪，“可它出现在南鬼院家的喷泉里，而你刚刚，正从南鬼院休息室出来。天野君，你说……该信谁？”
天野零没回答。他盯着那枚怀表，表盖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点暗红微光——像凝固的血，又像即将燃起的火种。
就在此刻，主厅灯光倏然一暗。
所有水晶灯同时熄灭，唯余穹顶投下一束惨白追光，精准笼罩在喷泉池心。
怀表“咔哒”一声，表盖完全弹开。
暗红光芒暴涨，瞬间吞噬了银白表壳。池水沸腾翻涌，蒸腾起浓稠雾气。雾中，一道修长人影缓缓凝实——黑袍兜帽，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指尖一枚漆黑戒指泛着幽光。
傀儡师。
整个宴会厅死寂无声。连大提琴手都忘了拉弓，弓弦悬在半空，嗡鸣渐弱。
“各位贵客。”傀儡师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每个音节都带着令人牙酸的滞涩感，“很抱歉打断雅兴。但今夜，有一场‘真正’的游戏，必须在此开启。”
他抬起手，指向天野零：“决斗者，你欠我的第三局，该还了。”
菲妮丝挽着天野零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嵌进他手腕皮肉。她没看傀儡师，目光死死钉在天野零脸上，一字一句：“第三局？天野君，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天野零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他想解释，可喉咙像被滚烫沥青堵住。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疯狂回涌：第一次决斗后，傀儡师说“你赢了，但代价未付”；第二次在废弃地铁站，对方撕下脸皮露出另一张陌生面孔，留下半张残破的【死者苏生】卡牌……原来所有伏笔，都指向此刻。
“不是欠他。”天野零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像砂砾摩擦，“是他欠我母亲一条命。”
这句话像投入静湖的巨石。
菲妮丝瞳孔骤然收缩。
咲夜垂在身侧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
傀儡师却笑了，笑声如破锣刮过玻璃：“好啊……那就让真相，随着游戏一起揭晓吧。”
他猛地挥袖，追光骤然分裂！三束光柱轰然落下，分别笼罩天野零、菲妮丝、咲夜。
“以伊甸塔为棋盘，以诸位家族为筹码——今夜，你们三人，将共同完成一场‘三重镜像决斗’。”
“规则很简单：”傀儡师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水晶吊灯嗡嗡作响，“你们各自抽取一张‘命运卡’，卡面所绘，即是你们最恐惧之物。谁先直面恐惧，谁便获得揭开‘青眼白龙’真正起源的钥匙。而失败者……”
他顿了顿，兜帽下阴影蠕动，似有无数细小黑虫在爬行。
“将永远困在自己的恐惧里，成为新一任‘守门人’。”
话音未落，三张卡牌凭空浮现，悬浮于三人面前。
菲妮丝面前的卡牌，画着一座燃烧的白色教堂，尖顶坍塌，十字架熔成赤红铁水滴落——正是维恩家族发源地，也是她母亲葬身之处。
咲夜面前的卡牌，画着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镜中映出她幼年模样，而镜外站着持刀的黑衣人，刀尖滴着血——正是当年刺杀她父亲未遂的刺客。
天野零面前的卡牌，画着一张病床，床头心电监护仪屏幕闪烁着刺目的平直线。床边趴着个穿校服的女孩，头发被血浸透，手里紧紧攥着半张【死者苏生】——那是他妹妹，三年前死于医疗事故的妹妹。
天野零浑身血液冻结。
他死死盯着那张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荒谬——妹妹的死亡，明明是维恩家族控股的私立医院掩盖失误导致的医疗事故！可这张卡，却将凶手指向了……他自己？
“不……”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这不是真相。”
“真相？”傀儡师冷笑，“真相就是，你妹妹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对你说的‘哥，别哭’。可你没哭吗？你连一滴眼泪都没流。你把悲伤砌成墙，把愤怒锻成刀，却忘了最该砍向的，是你自己的怯懦。”
天野零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头，发现菲妮丝正死死盯着自己，眼神不再是怀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而咲夜……咲夜竟悄悄向前半步，挡在他与傀儡师之间，背影单薄却挺直如剑。
“规则漏洞。”咲夜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泉，“你未说明，若三人同时直面恐惧，结果如何？”
傀儡师沉默一瞬，兜帽阴影里，似有红光一闪：“……则游戏重置，代价翻倍。”
“好。”咲夜点头，毫不犹豫伸手按向面前那张“镜中刺客”的卡牌。
菲妮丝却笑了。她松开天野零的手，指尖优雅抚过自己颈侧动脉，声音轻得像叹息：“天野君，你妹妹最后想说的，其实不是‘别哭’。”
天野零猛地转向她。
菲妮丝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她说的是——‘哥，快跑’。”
“那天晚上，维恩家的‘事故调查组’，比救护车早七分钟到达现场。他们带走了所有监控，烧毁了病历，还……给你妹妹注射了最后一剂镇静剂。”
天野零脑中轰然炸开。
记忆碎片如锋利玻璃割开意识——妹妹苍白的手突然抓紧他衣角，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护士强行掰开她的手指时，他瞥见她校服口袋里，半张【死者苏生】卡牌的边角……
原来不是遗言。
是警告。
“所以，天野君……”菲妮丝微笑，泪水却毫无征兆滑落，“你的恐惧，从来不是妹妹的死。而是你明知道真相，却不敢掀开那层遮羞布的……懦弱。”
天野零怔在原地，世界旋转倾斜。
就在此刻，咲夜按向卡牌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她缓缓转头，望向天野零，左耳垂空荡荡的地方，在追光下泛着冷白光泽。
“天野零。”她第一次叫他全名，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如果现在，你愿意牵我的手……我们一起掀开它。”
天野零呼吸停滞。
菲妮丝静静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她只是微微仰起下巴，露出修长脖颈上那颗小小的痣——和天野零妹妹耳后一模一样的位置。
三束追光里，时间凝固。
天野零抬起手。
不是伸向咲夜，也不是握向菲妮丝。
他的指尖，轻轻触上自己左耳垂。
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一枚银质耳钉——造型古朴，顶端镶嵌着一粒暗红宝石，正随着他心跳，缓慢明灭。
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