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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061章(修)

    颜星渊认出温舟之时起身便欲见礼,却不料被温舟瞪了一眼,竟是暗含警告之意。
    想是温舟不愿暴露身份,便想着当木头人糊弄过去,待得这祖宗用过饭,定会离开。
    他想得却是好,却不料方才他与梁、吴二人提起的灭村惨事引起了温舟的注意。
    “三位道友,方才我听你们提起南阳州出了灭村的惨事,不知可否细细说与我听?”
    温舟与颜星渊三人比邻而坐,这话自是一字不漏的传进三人耳中。
    闻得温舟所问,颜星渊心中暗暗叫苦,思及这位的心性儿,不敢不应。
    只得硬撑着将前因后果说明。
    闻言,温舟眉头紧蹙,“你们一路走来,竟是一个活口都无?”
    “在下与两位师兄查探过,在这些小村都发现了阵法,此阵法是魔修为了修炼惯用的杀阵,以人命为祭,辅助其修行,简直灭绝人性。”提起灭村一事,颜星渊心里对温舟的那点子惧意登时抛在脑后,面上难掩怒色,显见对魔修此等丧心病狂的行为很是恼火。
    “南阳州就在太虚仙宗山门之下,往日那些魔修连靠近太虚仙宗方圆千里都不敢,此番是吃了龙肝凤胆不成?竟敢在太虚仙宗的眼皮子底下行如此灭绝人性的恶事!”温舟大为不解。
    太虚仙宗乃灵界正道泰斗,门中几位首座修为冠绝灵界,魔修这些年来被打压得极惨,根本不敢靠近太虚仙宗境内半步,这回却是见了鬼不成?
    颜星渊摇头只道不知。
    温舟沉默片刻,向几人问清了那些村子的位置,便付账匆匆离去。
    待得温舟御剑离去,一直紧绷身心的颜星渊大松了口气,颇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感觉。
    见状,与颜星渊同出太一门的吴越泽心中纳罕。
    “那人是谁,竟叫你怕成这幅模样?”
    他这位师弟向来眼高于顶,何曾如此惧怕过旁人?
    颜星渊闻得吴越泽所问,苦笑连连,不答反问,“吴师兄甚少外出,不认识他也是情理之中,师兄只要想想,灵界正道年轻一辈中,哪位天骄得了‘杀神之子’的名号,便知此人是谁了。”
    杀神之子?
    听得此言,吴越泽倒吸一口凉气,“竟是他?”
    灵界正道年轻一辈中,唯有太虚仙宗的温公子得了此名号。
    坐在颜星渊右侧的梁鹏出身玄阳宫,论起师门地位,玄阳宫倒是比吴、颜二人所在的太一门稍微强一些,自然也曾听闻温公子的赫赫凶名。
    据传,这位温公子但凡离宗,在外头一言不合必会将得罪他的人斩于剑下,且从未有人敢伺机报复。
    “幸而方才我见他气度不凡,不曾出言不逊,否则以这位的脾性,我安能有命在?”
    听得梁鹏感慨,颜、吴二人俱是点头附和,深以为然。
    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子,唯有一个温公子得了仙剑,依仗仙剑横行霸道,甚是嚣张。
    早已离去的温舟却不知自己被那三人当成了洪水猛兽,他御剑匆匆赶往了那些被灭村的村子。
    近年来太虚仙宗愈发势盛,灵界各派无不俯首称臣。
    在太虚仙宗的带领下,魔道三大魔门被打压得不敢冒头,近几百年来龟缩在蛮荒之地不敢外出,竟有魔修跑到太虚仙宗的地盘做出灭村这等恶行,魔道难不成要崛起了?
    在太虚仙宗山门附近做出此等恶行,气焰可谓嚣张无匹。
    温舟御剑立在空中,看着魔气环绕的村子,眉头紧蹙,脑海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若说魔修中,有何人胆敢在太虚仙宗做出此等恶行,唯有一人——白修齐。
    以这位的本事,一旦出现在魔道势力中,定能整合四分五裂的魔道势力,问鼎魔尊之位。
    一旦白修齐做了魔道的靠山,正道中何人可堪与他一战?
    细细思来,太虚仙宗宗主沈和风都不是他的对手,沈和风已经是灵界正道修为最高之人,连他都不是对手,那正道岂不危已?
    温舟而今只能祈祷这些村子被灭,与白修齐无干。
    回过神来,温舟眉头紧蹙,周围四溢的魔气令他大感不适。
    绕了一圈回到原点,温舟发现小村里的尸首都已经被掩埋,虽说用法力取巧,但埋了这些无人送终的村民,倒是一大善举。
    温舟只当是颜星渊等人做的,并未想到殷礼的身上,立时御剑赶往下个村子。
    连续跑了四个村子,俱是被灭村。
    确定是魔修为了练功做下的恶事,温舟立时传讯回宗门,希望宗门尽快处理此事。
    ……
    殷礼一路往西,路过了十余个村子,俱是全村无一活口,他将村民埋了后,脸色已是阴沉之极。
    虽说他前世也曾手染鲜血,但却从未对这些无辜村民下过此等毒手。
    于他而言,这些村民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又是红尘中人,实在不必对他们下毒手。
    站在成排的坟前,殷礼久久不语。
    “你小子倒是心善。”
    忽闻身后传来的阴冷之声,殷礼背脊窜上一股凉意,飞快转身,就见一身黑袍的白修齐站在不远处,赤瞳中蕴含着无尽讽刺。
    “这些村民都是你杀的?”殷礼面上带着几分冷意。
    他虽说对魔修无甚偏见,但却对这种灭村之事无法苟同。
    “怎么?想除魔卫道?”白修齐语带嘲讽的看着一脸冷意的殷礼。
    他全然没将殷礼放在眼中,虽说这小子脾性还算合他胃口,但也改不了他是个正道修士的事实。
    殷礼眉头紧皱,“这些村民身在红尘,不曾修行,前辈以这种阴邪的方式治疗自己的伤势,有伤天和,就不怕遭天谴?”
    “呵——”白修齐似笑非笑的看着殷礼,道,“本座看你不似那等良善之人,竟也为这些蝼蚁抱不平,倒是本座看走了眼……”
    殷礼淡淡道,“纵使晚辈不是那等良善之人,也不会对这无辜百姓下此辣手。”
    “本座不与你闲话,你那位师兄在哪儿?”
    “晚辈几位师兄自然在宗门修行,前辈何必明知故问?”殷礼心知白修齐问的是温舟,却故作不懂,答非所问。
    白修齐突然出现在殷礼面前,右手扼住殷礼颈间,赤瞳透着几分妖冶,语调隐含杀意,“本座给你三分颜色,你倒想开染坊,真当本座不敢杀你?”
    殷礼并不反抗,因为反抗死的更快,神情淡然的道,“前辈这是何意?”
    “小子,你如此聪敏,定知本座问谁,装傻?你当本座是傻子?”
    殷礼知晓糊弄不过去,便道,“前辈用这等有伤天和的方式恢复修为,定是打算硬闯太虚仙宗吧?前辈就不怕水前辈知晓后恼你狠辣?”
    “他何曾在乎过?”白修齐冷然道,“别想岔开话题,老实把那姓温的小子消息说出来。”
    若换个人,殷礼没准就交代得干干净净了,但温舟……
    殷礼绝口不提温舟半句,不配合的态度十分鲜明。
    “看来你是不肯说了?”白修齐手微微用力,眯眼道。
    殷礼瞥了白修齐一眼,“晚辈奉劝前辈,还是早早收手为妙,否则日后恐怕渡不过雷劫,身死道消。”
    “你当真不说?”
    “前辈,你若再一意孤行,待来日水前辈知晓,你再想修好,也是无法回转。”
    “呵——我便是不杀这些人,擎苍也不会再回心转意,”水擎苍心中明明有他,却不肯承认,这些人杀不杀都没什么相干,反正水擎苍也不会因为他不杀这些人,就回到他身边。
    殷礼从白修齐的语气中听出几分苦涩颓丧。
    “前辈可曾想过,水前辈为何会离开你?”
    白修齐手微微一松,默然不语。
    ——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白修齐忽然将殷礼甩到一边,冷声道,“你倒不怕本座真杀了你。”
    “白前辈倘若真有心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对晚辈说这么多废话?”
    以白修齐的本事,他当时站在他身后,直接一掌,就能送他归西,何必出声惊动他?
    因而他在看见白修齐的时候,就确信白修齐不会杀他。
    见殷礼如此笃定自己不会杀他,白修齐唇角微勾,“你这小子倒是有趣,本座看你不适合呆在太虚仙宗,倒不如随本座去天魔宗逍遥快活。”
    天魔宗乃是魔道之首,以白修齐的本事,别说天魔宗,便是整个魔道都要以他为尊。
    “前辈而今是天魔宗的人?”
    “小小的天魔宗,住几日玩玩儿倒罢,加入天魔宗,呵,当本座稀罕?”白修齐嗤笑。
    殷礼闻言挑眉,对白修齐的骄傲有了新的认知。
    “喂,小子,本座问你,你可有法子联系你那温师兄?”
    殷礼苦笑,“前辈,晚辈当真没有办法联系温师兄。”
    “你们太虚仙宗不是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吗?你没有法子联系温舟?小子,要知道,敢欺瞒本座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白修齐皱眉阴沉着脸道。
    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不出温舟的消息,白修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殷礼道,“晚辈与温师兄虽都是主峰嫡传弟子,却并非一峰师兄弟,宗门确有特殊的联系方式,但不是同一峰的弟子,是无法联系的。”
    白修齐无法分辨殷礼是否说谎,他到底对太虚仙宗了解不深。
    他询问温舟的下落,却是与水擎苍有关。
    前不久,他去了一趟冥界幽都,拜见了鬼帝,从鬼帝处得了一法子,将水擎苍的灵魂从温舟身上剥离出来。
    奈何他修为尚未恢复,想要抓到温舟,要么硬闯太虚仙宗,要么等温舟出来。
    可温舟何时出来,他如何能知晓?若要硬闯,他而今伤势颇重,胆敢闯进去便是有去无回。
    太虚仙宗到底从几万年前便是灵界正道之首,底蕴非比寻常,除非他恢复到全盛时期,否则硬闯太虚仙宗,甭想全身而退。
    沉思片刻,白修齐目光落在殷礼身上,想起什么,忽然笑道,“既然你没法子联系温舟,那本座只有请你去天魔宗暂住一段时日了,你且放心,本座会令人传消息去太虚仙宗,将你做客天魔宗的消息带过去。”
    ——这是要以他为饵,钓温舟离宗?
    殷礼微微睁大眼睛,反应过来,转身御剑便逃,但白修齐修为高他太多,当即一掌击来,打在殷礼正后背。
    ‘噗——’的喷出一口血,殷礼眉头紧蹙,眼中隐含怒意。
    ——这下糟了!
    白修齐可不管那些,打伤了殷礼,拽着殷礼后领,御剑离去。
    一颗珠子掉落在坟前,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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