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出逃

    “莲云师太,你一心想为钱沃赎罪,可曾想过从最根本地入手,劝他放弃权力,和你归隐山林。”司马沅继续劝道。
    莲云闭眼,手转佛珠,想要规避司马沅的声音。
    不听,不看,不认。
    她心中自是对钱沃留有了两分情的,这两分情令她此时此刻选择了包庇钱沃,作壁上观。
    “怎么?京口的活菩萨莲云师太竟当真认同钱大将的暴行么?”司马沅嘴角牵起一股嘲讽,“真想让平时对你感恩戴德的百姓看看你如今的嘴脸。”
    “什么行善积德,什么慈悲为怀,不过是与钱沃一唱一和的戏码!”司马沅高声,双袖一拂,走到佛像面前。
    “菩萨,您可睁眼看看吧,您所庇佑的这一比丘尼是否是那欺世盗名之徒,用您的名声,为凌虐百姓的恶名披上一层道德的外衣。”司马沅一手伸出,将那莲台上的净瓶握在手中,冷笑连连。
    “若连您也被这假仁假义的比丘尼欺骗,那百姓供奉您还有何用?!”他眼疾手快,直直用净瓶敲向佛像。
    “不要!!!”佛珠骤然碎裂,莲云尖叫着扑向那佛像。
    “休要动莲云夫人!”一个声音传来,原是那暗中潜藏的死士再也放不下心来,直直一剑朝司马沅刺去。
    那剑猝不及防,就连陈格也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那寒光四射的利剑刺向了手无寸铁的司马沅。
    “啊啊啊啊!!!”声音却是那死士发出的,悲壮且绝望。
    那柄剑没有刺向司马沅,正接触到少年的那瞬间,被迫改了道,那死士竟强迫反了个剑花,直直向自己脖颈抹去。
    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死士的脑袋,已经被自己割了一大半。
    他直愣愣倒在地上,鲜血贱了莲云大半身,清冷女子整个人神色怔忪又疯狂。
    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匪夷所思的事,都对这半路杀出的少年畏惧不已。
    只得明月辉半眯着眼,心知肚明地瞧着一切——
    锁定技。
    这就是男主司马沅的锁定技——真命天子,可以让其一小时内处于无敌状态。(免受一切物理与化学攻击)
    只是没想到,这个技能既然是这样释放的,太过于——血腥了。
    ……
    “哐当!”净瓶碎裂,随之菩萨像左臂一整块竟随之碎掉,掉了下来。
    “菩萨……菩萨……”莲云恍恍惚惚地跪了下来,捧起了那块残片,清泠的脸上闪烁着茫然与无助,“弟子错了……弟子错了……”
    旋即,她将那枚残片放在胸口,闭上了倔强的双眼。
    “阿云!”平楚老人身旁,蓦然一声【阿云】。
    原是那钱沃冲开了明月辉方才暗器所致的穴道,他双目赤红,“她要咬舌,你要什么,孤都答应你,快救她!!”
    平楚老人盯了钱沃一眼,以雷霆之势瞬移到了莲云身侧,直接以金针定住莲云。
    “还请大将交出兵符。”司马沅道,他丢开敲碎了的净瓶,带着风云涌动的气场,一步步走向钱沃。
    “兵符在徐将领身上。”钱沃的眼神划过站在中间的守城大将。
    那姓徐的守城大将本一心忠于钱沃,在钱沃的指示下,取出一个檀木盒子,交给了司马沅。
    司马沅执了盒子翻找几番,发现根本无法打开这个盒子。
    “钥匙在孤身上。”钱沃提醒道。
    那兵符的藏身之处,可以说是弯弯绕绕,要拿到兵符,毕竟历经数个环节才能拼接在一起。
    也正是如此,才致使凤羽与守城大将对峙了数个时辰,毫无办法。
    “将莲云交给孤,并解了孤身上的蛊毒,钥匙自会给你们。”因着方才冲破穴道的反噬,钱沃哇地一口吐出血来。
    “钱大将啊钱大将,你当本王傻的么?”少年嘴角一掀,“若是解开了你的蛊毒,你潜伏在秦云庵的上百名高手岂不是要把我凤羽撕成碎片?”
    钱沃一梗,“那咱们各退一步,你且先放了莲云,事后保我在场诸人无忧,吾便给你钥匙。”
    司马沅思忖一番,便答应了,“好。”
    随后钱沃手指咬血,指印直直印在檀木盒子的一个暗格上,只听”唰啦”一声,木盒打开,一枚青色玉质的兵符静静趟在里面。
    司马沅不疑有他,将其取出,放进怀里。
    他没有看到的是,钱沃正在用一种异常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怪物一样。
    钱沃疑心病重,就算是这般重重保护的兵符,上面也涂有即刻毙命的剧毒。
    所以他才装作大方地答应司马沅的条件,真的,如果能说mmp,这天晚上他都说了千万遍了。
    钱沃这才觉得,他是真栽倒了司马沅与明月辉这对诡异的少年夫妻身上。
    可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得不发了,待到平楚老人解除了莲云身上的禁制,将钱沃往莲云的方向一推——
    钱沃即刻抱住了莲云,忍受巨大的蛊毒反噬,朝地上滚了两圈,滚到守城大将身旁,“杀,给我杀!!!”
    霎时间,从秦云庵四处涌出无数暗影,围住抱着莲云的钱沃与守城大将一行。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毕竟钱沃身上还中着蛊毒,那种烈火焚身之痛,非是一般人熬得过去的。
    “钱沃,你不怕死么?“平楚老人眯眼,他比谁都清楚,明月辉在钱沃身上下的蛊毒有多狠辣。
    ”死?刀口舔血的日子孤过惯了,小小的死你以为孤还会怕么?“钱沃的嘴角淌着黑色血汁,他这种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一方霸主,最不怕的,就是以命换命,最喜欢赌的,也是自己那一条命。
    他不怕死,他就不信,在场所有人都不怕死!
    暗影们冲了过来,个个高手,下手狠绝,毫不留情。
    凤羽众人围城了一团,保护着明月辉、司马沅与唐梦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们虽是南羽军的精英,却在这人数差距悬殊的搏斗中,落了下风。
    明月辉眼前都模糊了,她只觉得一抔又一抔的热血洒在了她的脸上,她喊不出声,也来不及哭。
    说时迟那时快,战圈之外突闻鸣金之声,似有一群人点燃了火把围了上来……
    什么人……?
    明月辉咬住舌头,咬出了血,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实在想不出,如今在京口,除了钱沃与凤羽还有第三股足以抗衡的势力。
    “陈郡谢氏,前来救驾。”为首的人清清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足以传到每个人耳中。
    旋即,那自称”谢氏“的另一方势力冲进战团,他们武艺惊绝又死伤不惧,很快扭转了凤羽的颓势。
    【谢家死士五十,个个武功精绝,供卿调遣。】一个声音从明月辉心中响起,她模模糊糊地,似乎看到了在那个灯火昏昏的夜里,那个冠绝天下的男人,那份珍重在心中的信任。
    是谢如卿……谢如卿到底还是派遣他的五十死士来救他们了……
    明月辉突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关键时候有这种神队友,她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阿沅……阿沅……”明月辉打起精力,队友都这么给力了,她可不能掉链子。
    司马沅赶紧抱住她,“你说。”
    “咱们出去……拿着兵符,去城楼。”明月辉咬着嘴唇,令自己清醒一些。
    “可你——”司马沅本打算自己去的,又无法放心下明月辉。
    “待在你身边最安全,背我走。”明月辉一双眼睛,在黑夜里熠熠泛光。
    她知晓,现下自己留在这里只是拖累,还不如与身怀锁定技的男主待在一起。
    ”咱们说好了的,死也要死在一起,对不对?”
    “好!”司马沅重重颔首。
    是的,他背上了明月辉,这一世他终于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有人愿意跟他……同生共死。
    ……
    随后司马沅向正在作战的陈格与平楚老人打了招呼,平楚老人扔了个瓶子过来,叫明月辉赶紧服用,这是止痛药能暂时抑制痛楚与伤势。
    就当司马沅与明月辉,由凤羽数人掩护出逃之际——
    “等等!”明月辉蓦然出声。
    “怎么?”司马沅紧张起来,以为她有什么不好,刚刚虽是吃了平楚老人给的止痛药,可分明明月辉的血,已经开始渐渐浸透进了司马沅的衣服。
    “把她带着一起。”明月辉轻轻往旁边一指,恰好指到了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唐梦。
    司马沅:“???”
    唐梦:“????”
    “她留在这里活不了,等下会更乱。”明月辉拼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司马沅惊诧,这时候了,明月辉还记得这姑娘。
    就连他自己,也是明月辉说话的前一刻才恰恰想到了这一点。
    虽然定是要带着唐梦走的,可司马沅一想到,明明是两个人生死相依的故事,非要插进一个电灯泡,想想也……有点不爽。
    可是他还是忍了,谁叫这句话正好体现了他家娘子的善良赤诚美好和谐呢!!!
    “唐梦,来!”司马沅招了招手。
    唐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恩公……恩公在这时候居然还想得到她。
    唐梦走得有点慢,司马沅没工夫注意女孩子的这种小心思,一把拉过她——
    随后蹑足一点,在唐梦的惊呼中越过重重阻碍冲出了秦云庵。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今天再码两章,就可以追上进度了,冲鸭,冲鸭!!!
    小瞎:辉辉,在看什么书呢?
    小辉:霸道皇帝爱上我。
    小瞎眉头一皱: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这本。
    小瞎将一本书塞进辉辉怀里,留了一个颇有风骨的背影。
    小辉:这是……
    小瞎:我的自传,瞎子口述,阿言撰写。对了,要是你觉得看不懂,今晚来瞎子房间,瞎子讲给你听。
    小辉定睛一看:《性感瞎子上了我》
    小渣:mmp套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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