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五十六章 欢迎晚宴
六点整，京门八中食堂三楼。
说是食堂，其实更像一座小型的宴会厅。
穹顶高挑，悬挂着九盏莲花状的灵能吊灯，光线调成了暖金色，照得满桌的餐具都泛着柔和的光。墙上挂着京门八中历届优秀毕业生的画像，从开派祖师到近几年的全国大赛冠军，一字排开。
而傅清扬的画像挂在最右侧，是今年新添上去的，画里的傅清扬穿着京门八中校服，背景是一片虚化的竹海，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透着一股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
王令总觉得一个还活着的人，直接被挂在墙上，似乎有点奇怪。
“这人连画像都跟别人不一样。”陈超小声嘀咕了一句。
郭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接话。
他从进门开始就在观察整个宴会厅的布局，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先把退路看清楚。
“主桌在那边。”郭豪用下巴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一张铺着深蓝色桌布的大圆桌，已经坐了几个人。
潘老师坐在靠里的位置，旁边是京门八中的教导主任。
那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干瘦中年人，正低声和潘老师说着什么。
傅清扬坐在教导主任的另一侧，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姿态端正得像是个兵。
而那枚龙鳞戒指则一直被他藏在口袋里
王令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傅清扬的目光转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傅清扬微微点头，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王令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然后被陈超拉着往另一张桌子走。
“令子，咱们坐那边。”陈超拽着他的袖子：“我刚才看到孙蓉已经过去了，给她留了位置。”
王令被拽着走了几步，余光扫过主桌。
傅清扬已经收回了目光，正在给教导主任倒茶。
他的动作很稳，茶壶嘴对准杯口，水流细而均匀，没有溅出一滴。
倒完茶后，他把茶壶放回原位，壶嘴朝向自己，这是北方修真世家传统的待客礼节。
王令收回目光，在孙蓉旁边的空位坐下。
“王令，你来啦。”孙蓉侧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在晚饭前，孙蓉显然对自己进行了一番精心打扮，甚至还卷了卷自己秀丽的头发，整个人显得格外清丽柔和。
“嗯。”王令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干脆面。
“马上要吃饭了，先别吃零食。”孙蓉伸手，很自然地把那包干脆面从他手里抽走，放进自己的包里：“吃完饭再还你。”
王令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又看了看孙蓉的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拿起桌上的筷子。
陈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差点把筷子掰断。
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自然了？
孙蓉收王令的干脆面，王令居然没反抗？
这还是那个把干脆面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王令吗？
“陈超，你筷子快断了。”郭豪提醒道。
“哦。”陈超松开手，旋即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最近这阵子磕p磕的有点上头。
随后，他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疑惑道：“李畅喆呢？他不是说要在晚宴上给我们继续介绍京门八中的情况吗？”
“在那儿。”郭豪指了指宴会厅另一头。
李畅喆正被几个京门八中的学生围着，表情有点微妙。
他一边应付着那些人的寒暄，一边不断往六十中这边张望，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很想过去但身不由己”的挣扎。
郭豪：“他今晚应该坐主桌的。毕竟是现任学生会主席。”
陈超：“但他肯定不想坐主桌。你看他那表情，跟被人绑架了似的。”
李畅喆确实不想坐主桌。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作为京门八中现任学生会主席，他理应坐在主桌接待来访的六十中师生代表，但他同时又想和王令他们待在一起。这种两头拉扯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和傅清扬坐得太近。
不是讨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每次和傅清扬待在一个空间里，李畅喆都会觉得空气变得稀薄了，呼吸不太顺畅。
这种感觉从他接任学生会主席的第一天就有了，但他说不出来原因。
“畅喆。”傅清扬的声音从主桌那边传来：“过来坐吧，要开席了。”
他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招呼一个晚归的弟弟。
李畅喆肩膀微微一僵，然后转过身，笑着应了一声，朝主桌走去。
他经过王令身边时，飞快地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待会儿散了别走，我有事跟你们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主桌，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
那个位置，正好挨着傅清扬。
陈超和郭豪对视了一眼。
“他有事跟我们说？”陈超压低声音：“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应该是关于傅清扬的。”郭豪的目光落在主桌上：“李畅喆今天下午发消息跟我说，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细说，只说见面聊。”
陈超皱了皱眉，正要再问，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一度，主桌那边传来教导主任清嗓子的声音。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干瘦的中年人站起身，端着一杯茶：“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们京门八中非常荣幸，能够接待松海市第六十中学的师生代表团。六十中是松海市的重点高中，近年来在各项赛事中表现优异，尤其是在今年的地心计划中，六十中的几位同学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实力。”
他说着，目光扫过六十中的桌子，在王令、孙蓉、陈超、郭豪身上各停了一下。
“我代表京门八中全体师生，向六十中的朋友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掌声响起。
教导主任坐下后，傅清扬站了起来。
他端着一杯茶，姿态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六十中的各位同学，欢迎来到京门。”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参加过地心计划。那是一个真正危险的战场，能在那里活下来并且完成任务的人，都值得尊敬。”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王令身上停了一会。
孙蓉也注意到这眼神，放下茶杯，面色不变，此刻她体内的九核奥海已经开始以一种微弱的频率运转起来。
这种频率不会释放任何灵力波动，外人根本感知不到，但可以让她对周围的灵能变化变得异常敏感。
这让孙蓉也感知到了傅清扬口袋里那枚奇怪的戒指，这戒指仿佛拥有生命，似乎在不断“呼吸”。
不是真正的呼吸，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灵能律动，像心跳一样，每隔几秒就跳动一次。
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从戒指上扩散出去，像是在发送某种信号。
孙蓉收回感知，侧过头看了王令一眼。
王令正盯着面前的茶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给孙蓉使了个颜色，示意孙蓉不要轻举妄动，注意保持平常的样子。
孙蓉收回目光，显然已是接收到了王令眼神传递而来的信号，继续喝茶。
压根不需要传音，只要一个眼神，孙蓉就已经明白王令的想法，而两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彼此之间的默契已经恐怖如斯到了这种程度。
此时此刻，傅清扬的欢迎辞还在继续：“这次交流活动为期三天，第一天是修炼设施体验，第二天是灵术对抗赛，第三天是玄武洞天的联合实践课。我希望在这三天里，六十中的同学们能够感受到京门八中的热情，也希望能够从你们身上学到东西。”
他说完，举杯示意。
全场举杯。
王令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京门本地的灵茶，入口微苦，回甘很快。
他的舌尖在茶汤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毒，而是一种他非常熟悉的灵能残留。
王令皱了皱眉，发现了这是龙裔精血的残留，并且浓度极低，低到普通修士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王令的味觉不是普通修士的味觉，他的舌头能和探测器一样瞬间分析出各种物质，并且具备完全解毒的能力。
这杯茶，明显被龙裔精血“沾染”过，而且不是直接加进茶里，是这套茶具被污染了。
王令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餐具。
每一只茶杯、每一个盘子、每一双筷子，表面都附着着一层微弱的龙裔精血残留。
残留量极少，少到喝下去也不会立刻产生任何效果，甚至不会让人察觉到异样。
但如果一个人连续三天使用这些被污染的餐具，精血残留会在体内慢慢累积。
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开始侵蚀心智。
王令又给孙蓉使了个颜色
孙蓉收到信号，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没有再喝。
她的目光扫过同桌的陈超和郭豪，发现这两人已经各自喝了半杯茶，陈超甚至已经在吃第三块点心了。
“陈超。”孙蓉压低声音。
“嗯？”陈超嘴里塞着点心，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少吃点。”
“为什么？”陈超一脸茫然：“这点心挺好吃的啊，比咱们学校食堂的强多了。”
孙蓉沉默了一秒，说：“留点肚子，晚上李畅喆说要请我们吃夜宵。”
“对哦！”陈超恍然大悟，立刻放下手里的第四块点心：“那我不吃了。”
郭豪看了孙蓉一眼，然后默默放下了茶杯。
他没有问为什么。
在地心世界相处了那么久，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当孙蓉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不需要问原因，照做就行。
主桌上，傅清扬的欢迎辞已经结束，宴会正式开席。
服务员端着菜品鱼贯而入，很快摆满了各桌。
菜品很丰盛，京门本地的灵兽肉、灵植时蔬、灵米糕点，每一样都做得很精致，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但王令没有动筷子，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扫过主桌。
傅清扬正在给潘老师夹菜，动作自然，笑容得体，完美得不像一个高中生。
但王令注意到一个细节。
傅清扬自己的茶杯，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
他知道茶具有问题。
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他安排的。
王令低下头，开始思索着傅清扬的动机，他完全没想到傅清扬会也会和龙裔产生关联。
他想到了洛星河在灵通市收购天华灵植、收编韩烁，洪荒组织在玄武洞天布置龙裔转化设施，再加上傅清扬手里戴着龙鳞戒指，以及现在茶具被龙裔精血污染的事……这些碎片正在拼成一幅完整的拼图。
但中间还缺了一块。
傅清扬和洪荒组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被利用的棋子，还是主动投靠的合作者？
很快，王令通过傅清扬口袋里的这枚戒指想明白了，这戒指有一个作用，那就是随时随地都在向某个存在发送自己的位置信息。
显然，傅清扬是被监控的对象。
王令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假装抿了一口，实际上连嘴唇都没碰到杯沿。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窗外。
王令看着那片夜色，忽然想起了丢雷真君。
战宗的情报网络遍布全国，京门作为一线城市，必然有战宗的据点。
如果洪荒组织在玄武洞天有动作，战宗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王令掏出手机，在桌下给丢雷真君发了条消息：
战宗在京门有没有据点？
丢雷真君的回复几乎是秒到：
有的令兄，有的！京门分部，负责人叫赵长安。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弟兄！仙圣境，做事很靠谱。令兄有什么吩咐？
王令想了想，迅速打字道：帮我查一下，京门分部最近三个月的情报上报记录。重点是苍梧山脉和玄武洞天相关的内容。
丢雷真君秒回：明白令兄，是不是京门那边出事了？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先查。
收到令兄！最晚明早给您回复！
王令收起手机，重新抬起头。
宴会已经进行到一半，各桌的气氛都松弛下来。
陈超正在和郭豪争论什么，好像是关于京门八中和六十中哪边的食堂更好吃，孙蓉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切都显得很平常。
但王令知道，这顿晚宴过后，事情就要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了……
说是食堂，其实更像一座小型的宴会厅。
穹顶高挑，悬挂着九盏莲花状的灵能吊灯，光线调成了暖金色，照得满桌的餐具都泛着柔和的光。墙上挂着京门八中历届优秀毕业生的画像，从开派祖师到近几年的全国大赛冠军，一字排开。
而傅清扬的画像挂在最右侧，是今年新添上去的，画里的傅清扬穿着京门八中校服，背景是一片虚化的竹海，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透着一股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
王令总觉得一个还活着的人，直接被挂在墙上，似乎有点奇怪。
“这人连画像都跟别人不一样。”陈超小声嘀咕了一句。
郭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接话。
他从进门开始就在观察整个宴会厅的布局，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先把退路看清楚。
“主桌在那边。”郭豪用下巴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一张铺着深蓝色桌布的大圆桌，已经坐了几个人。
潘老师坐在靠里的位置，旁边是京门八中的教导主任。
那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干瘦中年人，正低声和潘老师说着什么。
傅清扬坐在教导主任的另一侧，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姿态端正得像是个兵。
而那枚龙鳞戒指则一直被他藏在口袋里
王令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傅清扬的目光转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傅清扬微微点头，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王令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然后被陈超拉着往另一张桌子走。
“令子，咱们坐那边。”陈超拽着他的袖子：“我刚才看到孙蓉已经过去了，给她留了位置。”
王令被拽着走了几步，余光扫过主桌。
傅清扬已经收回了目光，正在给教导主任倒茶。
他的动作很稳，茶壶嘴对准杯口，水流细而均匀，没有溅出一滴。
倒完茶后，他把茶壶放回原位，壶嘴朝向自己，这是北方修真世家传统的待客礼节。
王令收回目光，在孙蓉旁边的空位坐下。
“王令，你来啦。”孙蓉侧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在晚饭前，孙蓉显然对自己进行了一番精心打扮，甚至还卷了卷自己秀丽的头发，整个人显得格外清丽柔和。
“嗯。”王令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干脆面。
“马上要吃饭了，先别吃零食。”孙蓉伸手，很自然地把那包干脆面从他手里抽走，放进自己的包里：“吃完饭再还你。”
王令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又看了看孙蓉的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拿起桌上的筷子。
陈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差点把筷子掰断。
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自然了？
孙蓉收王令的干脆面，王令居然没反抗？
这还是那个把干脆面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王令吗？
“陈超，你筷子快断了。”郭豪提醒道。
“哦。”陈超松开手，旋即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最近这阵子磕p磕的有点上头。
随后，他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疑惑道：“李畅喆呢？他不是说要在晚宴上给我们继续介绍京门八中的情况吗？”
“在那儿。”郭豪指了指宴会厅另一头。
李畅喆正被几个京门八中的学生围着，表情有点微妙。
他一边应付着那些人的寒暄，一边不断往六十中这边张望，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很想过去但身不由己”的挣扎。
郭豪：“他今晚应该坐主桌的。毕竟是现任学生会主席。”
陈超：“但他肯定不想坐主桌。你看他那表情，跟被人绑架了似的。”
李畅喆确实不想坐主桌。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作为京门八中现任学生会主席，他理应坐在主桌接待来访的六十中师生代表，但他同时又想和王令他们待在一起。这种两头拉扯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和傅清扬坐得太近。
不是讨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每次和傅清扬待在一个空间里，李畅喆都会觉得空气变得稀薄了，呼吸不太顺畅。
这种感觉从他接任学生会主席的第一天就有了，但他说不出来原因。
“畅喆。”傅清扬的声音从主桌那边传来：“过来坐吧，要开席了。”
他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招呼一个晚归的弟弟。
李畅喆肩膀微微一僵，然后转过身，笑着应了一声，朝主桌走去。
他经过王令身边时，飞快地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待会儿散了别走，我有事跟你们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主桌，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
那个位置，正好挨着傅清扬。
陈超和郭豪对视了一眼。
“他有事跟我们说？”陈超压低声音：“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应该是关于傅清扬的。”郭豪的目光落在主桌上：“李畅喆今天下午发消息跟我说，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细说，只说见面聊。”
陈超皱了皱眉，正要再问，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一度，主桌那边传来教导主任清嗓子的声音。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干瘦的中年人站起身，端着一杯茶：“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们京门八中非常荣幸，能够接待松海市第六十中学的师生代表团。六十中是松海市的重点高中，近年来在各项赛事中表现优异，尤其是在今年的地心计划中，六十中的几位同学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实力。”
他说着，目光扫过六十中的桌子，在王令、孙蓉、陈超、郭豪身上各停了一下。
“我代表京门八中全体师生，向六十中的朋友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掌声响起。
教导主任坐下后，傅清扬站了起来。
他端着一杯茶，姿态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六十中的各位同学，欢迎来到京门。”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参加过地心计划。那是一个真正危险的战场，能在那里活下来并且完成任务的人，都值得尊敬。”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王令身上停了一会。
孙蓉也注意到这眼神，放下茶杯，面色不变，此刻她体内的九核奥海已经开始以一种微弱的频率运转起来。
这种频率不会释放任何灵力波动，外人根本感知不到，但可以让她对周围的灵能变化变得异常敏感。
这让孙蓉也感知到了傅清扬口袋里那枚奇怪的戒指，这戒指仿佛拥有生命，似乎在不断“呼吸”。
不是真正的呼吸，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灵能律动，像心跳一样，每隔几秒就跳动一次。
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从戒指上扩散出去，像是在发送某种信号。
孙蓉收回感知，侧过头看了王令一眼。
王令正盯着面前的茶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给孙蓉使了个颜色，示意孙蓉不要轻举妄动，注意保持平常的样子。
孙蓉收回目光，显然已是接收到了王令眼神传递而来的信号，继续喝茶。
压根不需要传音，只要一个眼神，孙蓉就已经明白王令的想法，而两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彼此之间的默契已经恐怖如斯到了这种程度。
此时此刻，傅清扬的欢迎辞还在继续：“这次交流活动为期三天，第一天是修炼设施体验，第二天是灵术对抗赛，第三天是玄武洞天的联合实践课。我希望在这三天里，六十中的同学们能够感受到京门八中的热情，也希望能够从你们身上学到东西。”
他说完，举杯示意。
全场举杯。
王令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京门本地的灵茶，入口微苦，回甘很快。
他的舌尖在茶汤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毒，而是一种他非常熟悉的灵能残留。
王令皱了皱眉，发现了这是龙裔精血的残留，并且浓度极低，低到普通修士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王令的味觉不是普通修士的味觉，他的舌头能和探测器一样瞬间分析出各种物质，并且具备完全解毒的能力。
这杯茶，明显被龙裔精血“沾染”过，而且不是直接加进茶里，是这套茶具被污染了。
王令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餐具。
每一只茶杯、每一个盘子、每一双筷子，表面都附着着一层微弱的龙裔精血残留。
残留量极少，少到喝下去也不会立刻产生任何效果，甚至不会让人察觉到异样。
但如果一个人连续三天使用这些被污染的餐具，精血残留会在体内慢慢累积。
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开始侵蚀心智。
王令又给孙蓉使了个颜色
孙蓉收到信号，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没有再喝。
她的目光扫过同桌的陈超和郭豪，发现这两人已经各自喝了半杯茶，陈超甚至已经在吃第三块点心了。
“陈超。”孙蓉压低声音。
“嗯？”陈超嘴里塞着点心，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少吃点。”
“为什么？”陈超一脸茫然：“这点心挺好吃的啊，比咱们学校食堂的强多了。”
孙蓉沉默了一秒，说：“留点肚子，晚上李畅喆说要请我们吃夜宵。”
“对哦！”陈超恍然大悟，立刻放下手里的第四块点心：“那我不吃了。”
郭豪看了孙蓉一眼，然后默默放下了茶杯。
他没有问为什么。
在地心世界相处了那么久，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当孙蓉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不需要问原因，照做就行。
主桌上，傅清扬的欢迎辞已经结束，宴会正式开席。
服务员端着菜品鱼贯而入，很快摆满了各桌。
菜品很丰盛，京门本地的灵兽肉、灵植时蔬、灵米糕点，每一样都做得很精致，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但王令没有动筷子，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扫过主桌。
傅清扬正在给潘老师夹菜，动作自然，笑容得体，完美得不像一个高中生。
但王令注意到一个细节。
傅清扬自己的茶杯，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
他知道茶具有问题。
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他安排的。
王令低下头，开始思索着傅清扬的动机，他完全没想到傅清扬会也会和龙裔产生关联。
他想到了洛星河在灵通市收购天华灵植、收编韩烁，洪荒组织在玄武洞天布置龙裔转化设施，再加上傅清扬手里戴着龙鳞戒指，以及现在茶具被龙裔精血污染的事……这些碎片正在拼成一幅完整的拼图。
但中间还缺了一块。
傅清扬和洪荒组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被利用的棋子，还是主动投靠的合作者？
很快，王令通过傅清扬口袋里的这枚戒指想明白了，这戒指有一个作用，那就是随时随地都在向某个存在发送自己的位置信息。
显然，傅清扬是被监控的对象。
王令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假装抿了一口，实际上连嘴唇都没碰到杯沿。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窗外。
王令看着那片夜色，忽然想起了丢雷真君。
战宗的情报网络遍布全国，京门作为一线城市，必然有战宗的据点。
如果洪荒组织在玄武洞天有动作，战宗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王令掏出手机，在桌下给丢雷真君发了条消息：
战宗在京门有没有据点？
丢雷真君的回复几乎是秒到：
有的令兄，有的！京门分部，负责人叫赵长安。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弟兄！仙圣境，做事很靠谱。令兄有什么吩咐？
王令想了想，迅速打字道：帮我查一下，京门分部最近三个月的情报上报记录。重点是苍梧山脉和玄武洞天相关的内容。
丢雷真君秒回：明白令兄，是不是京门那边出事了？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先查。
收到令兄！最晚明早给您回复！
王令收起手机，重新抬起头。
宴会已经进行到一半，各桌的气氛都松弛下来。
陈超正在和郭豪争论什么，好像是关于京门八中和六十中哪边的食堂更好吃，孙蓉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切都显得很平常。
但王令知道，这顿晚宴过后，事情就要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