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是十川英行，我找梅宫小姐。”他终于拿起电话与梅宫麻里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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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一句“想拥有一家能让人觉得幸福的咖啡店”，让他有了一股想帮她完成梦想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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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帮助未来如愿以偿，只要他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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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其说是帮她完成梦想，还不如说是他想跟她“一起”织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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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梦想是让别人能得到快乐及幸福，而他的快乐和幸福应该就是她能得到快乐及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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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想为别人而活，是他第一次因为别人而对现实做出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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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梅宫，”梅宫麻里在电话那端高兴地说：“十川先生终于肯跟我联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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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你签约。”他简单明了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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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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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淡淡地道：“我想你说得对，如果我能让她过更好的生活，就应该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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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一笑，“十川先生能想通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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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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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川先生尽管讲。”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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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答应签约，但绝不任凭她的艺廊将他的画作随便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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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我的画被‘不懂画’的人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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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又是一笑，“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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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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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那么说，这是我们的荣幸呢!”在她的声音中，听得出她的兴奋愉悦，“那么我会在最快的时间里拟妥合约，然后再亲自登门拜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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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完，他结束了与梅宫麻里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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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出咖啡店，未来就被擦身而过的一名年轻女性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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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你不是静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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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一怔，定睛凝望着眼前时髦美丽的梅宫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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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天的那位小姐……”她不就是那天在画展上，说要邀请十川英行吃饭的画廊负责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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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麻里妩媚地一笑，“你也来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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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我在这儿工作。”在这里碰上她，实在是未来从没想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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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未来在这儿工作，梅宫麻里露出了一记奇怪的眼神。</
</
“你要喝咖啡吗?”未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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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嗯，我要跟十川谈合约的事，碰巧看到你们这家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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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她微愣。画家还要谈什么合约呢?她以为画家是独立作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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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挑挑眉，“你不知道这件事?他没告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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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事情，十川英行竟然没告诉他心爱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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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讶异，因为她以为她是十川英行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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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他女朋友。”她诚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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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麻里一震，“什么?你……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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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我们咖啡店的客人，上次他是随便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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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说?”梅宫麻里忍不住蹙起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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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能随便说吗?况且当她上次在十川英行面前提到他女朋友时，他不是也一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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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种表情、那种眼神绝不是假的，他……他是真的把静谷未来当成是他最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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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一切都只是十川英行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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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低垂着脸，“他说他心里有个完美的女性，而他就是因为‘她’而留了下来……不过，那个人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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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神情不禁有点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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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麻里是个直觉相当敏锐的女人，她从未来的眼中便可觑出未来对十川英行的感情，而从十川英行的眼底，也可发现他对未来的恋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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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是彼此眷恋着的，可是不知道是哪儿出了差错，他们竟然都没让对方了解自己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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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俊不住地想笑，但是她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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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未来并不是十川英行的女朋友，那就表示她还有“机会”，有掳获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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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完美的女性?自视甚高的她在心里嗤哼着。那么完美的他对“完美”的定义还真是怪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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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静谷未来的女孩子是够漂亮，但漂亮的女孩比比皆是，就因为这样便称之为完美，那么他完美的门槛未免也低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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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行坐在他喜欢的那个位置上，视线却随着未来的走动而游走着。</
</
他的“紧迫盯人”不只让未来深刻的感觉到，就连大家都察觉到他紧迫不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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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后，她就再也不曾到他那儿去过，而他也一直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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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要这么无疾而终时，他却突然出现在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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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想怎样?他有心上人，而且也为了亲吻她的事歉疚不已，他不是该君子的远离她吗?为什么他不离开，却反而又一次地靠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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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他是那种坐这山却望那山高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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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谷小姐，”几乎每天带着小儿子来咖啡店坐坐的常客关口太太低声道，“那边有位很帅的先生一直在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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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关口太太指的是谁，只不过她不知该怎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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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关口太太笑得有几分促狭。</
</
“不，不是……”她急忙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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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知如何搭腔，未来不觉有点懊恼起来。回过头，她狠狠地瞪了英行一记。</
</
她旋身步向坐在窗口边的他，却见他一脸笑容地等着她接近。</
</
“你别影响我工作。”她压低声线，神情却是恼得想咬他一口。</
</
其实她心里是矛盾的，不见他的时候，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但当他真的出现，她又忍不住因为他“心猿意马”而懊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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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笑，“我来喝咖啡，应该不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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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这么久，她总算跟他说话了，虽然脸色不太好，口气也挺火爆的。</
</
“你……”她蹙起眉心，“你这么盯着我一大家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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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碰过那种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为店里有漂亮服务生的男人吗?”他笑得一脸可恶，却又迷人得教人无法真正地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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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可能地压低声量，“没有，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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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起唇片，“那好，我就是那种男人。”他不疾不徐、气定神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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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可恶!”她忍不住地冲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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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着她生气懊恼的模样，他也知道这回事态严重，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是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可原谅的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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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吻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抗议或挣脱，她静静地接受了他的吻，让他觉得她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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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后，她却忽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对他更是相应不理，这……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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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为那天的事生气?”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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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瞪着他，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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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不是吗?”他微微蹙起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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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她拧起眉头，眼底充满挫折及懊恼，“这就是你最可恨的地方。”说罢，她转身离开，并迅速地躲到里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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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她像是打定主意不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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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情形，安田连忙向英行使了个眼色，并以两根手指头在柜台上做出走路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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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行先是犹豫，但随即也不得不宣告夫败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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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是影响了未来的工作，因为她为了避开他，已经躲在里头二十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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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若有似无地一叹，落寞地踱向了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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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哪儿惹到未来了?”安田一边帮他结账，——边瞅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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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疑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不该将那件事告知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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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是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事情的，但安田诚恳的模样却让他放下了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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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事实?”他低声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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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安田聚精会神，一副洗耳恭听的热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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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有点碍口地说：“那天她哭着去找我，然后……我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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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一怔，木然地盯着他。“是吗?”天呀，这件事要是被克己知道，他非得找上门去将十川英行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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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叫你要有耐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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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唉，那种情形之下，怎么还会记得那种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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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第一个接触的男人耶!过去她的生命中就只有她爸爸跟哥哥，但你却——”她已经开始替他忧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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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被父兄呵护得无微不至的女孩，那可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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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跟她道歉了，但是她好像还是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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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算不算是情难自禁惹的祸呢?”见他一脸忧急沉郁，她忍不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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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日看起来这么冷静自持的男人，居然也会因为感情的事而露出这种无助而懊恼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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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她哥哥帮她向你递辞呈?”他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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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她点头，“未来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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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她家里为什么那么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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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此事，安田脸上的笑容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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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幽幽地苦笑着，“静谷是个很尽责的哥哥，但是他过度的保护终有一天会成为未来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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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样的保护会变成负担呢?从没被疼爱过、保护过的他，根本无法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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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怪不了静谷，未来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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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什么毛病?”他听未来说她自幼身体不好，可是究竟是什么“不好”的情况，会让家里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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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安由想也没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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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行陡地一怔，“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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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未来那么说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所说的身体不好是那种小病不断，大病不患的情形，原来……她心脏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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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静谷说……未来曾经差点儿就……”她没说完，不过她想他应该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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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行终于搞懂了。难怪未来会说什么她也许明天就会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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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件事后，他的心更是悬念着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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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说她已经好了，不是吗?”他记得未来还提过什么岛田医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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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忖着，“据说是这样没错，不过静谷好像还是不放心。这也就是他在知道薪水事件后，就来帮未来递辞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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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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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他喃喃地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不知道会不会跟她哥哥做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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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看来，总是觉得静谷的做法太偏激了些，不过毕竟他才是真正经历过那种‘快要失去’的人，我们无法体会他当时的心情。”安田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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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行没再搭腔，只是沉默地低头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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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睇着他的神情，心里其实是替未来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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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她感觉得出来，眼前的十川英行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尤其是在与未来相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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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出现在这儿时，是个将自己与世隔绝、冷漠倨傲的男人，光是远远看着他，都会感受封一股逼人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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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的他，明显地已经不是当时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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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未来的关系，也是“爱”的关系吧?这个男人是真的对未来用了心，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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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未来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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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是彼此眷恋着对方的吧?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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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安田决定帮忙他们，协助这段恋情的发展及延续，“我替你跟她探探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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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激地一笑，“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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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步进休息室，只见未来一个人极度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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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见安田进来，她一脸歉然。“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偷懒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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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在她身边坐下，恬淡一笑，“没关系，外头客人也不多，我只是来告诉你，他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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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知道他走了，她心里有一丝放松，有一丝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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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总是掩饰不住的眼神里，安田觑出了她的心思。“你对十川先生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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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神情一慌，不安地望着她，“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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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点点头，“嗯，也就是说……你把他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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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是客人呀!”她虽然答得很快，却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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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安田笑睇着她，像是已经识破她所有心眼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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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垂着脸，嗫嚅着，“那……那他是个有名气的画家客人，这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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觑见她那掩藏不住的娇态，安田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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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腼腆地瞅着她，“店长，你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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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挨近她耳边，低声说：“听说……他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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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面红耳赤地望着一脸促狭的安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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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恶的家伙居然将这种事告诉别人?他到底有没有羞耻心，简更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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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气他吻你?”安田觑着她，似笑非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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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他吻她吗?当然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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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是很惊讶，但真正让她觉得难过的，却不是因为自己的初吻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不见，而是他说了那句对不起，还一副歉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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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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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跟你道歉了吗?”安田试着帮英行讲好话，“这样你气还不能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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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就是道了歉才坏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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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不是他的道歉，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她宁可他什么都没说，然后似他平时那么一派自若地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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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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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她不知道如何将这种事告诉安田，而且她也不想再多说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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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复杂?”安田挨过来，追根究底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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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觑了安田一记，“我出去做事了。”她四两拨千金地将话题结束，旋身就离开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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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着她离去的背影，安田不禁一叹，“十川呀十川，看来你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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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来，英行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沉沉的，像是里面装了水，只要他一动，那脑袋里的水就晃荡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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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探探自己的额头，只感觉有点温温的，因此也就不理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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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他隐约觉得自己已经不行了，因为他不只头疼、昏沉，甚至还发起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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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点退烧药，他躺在藤椅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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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午后，窗外是和煦的暖阳，远处还隐隐传来几声狗吠……这是个非常悠闲的下午，他应该到院子里晒太阳，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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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挪挪身子，他觅了个最舒适的姿势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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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种莫名的寂寥侵上他的心头，而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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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已经早就习惯了这种一个人的日子吗?为什么时至今日，他还因为觉得寂寞而心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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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期待什么?盼望什么?又渴求什么?是因为——“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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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蹙眉苦笑，“十川英行，你一定是烧坏脑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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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居然好希望未来能在他身边，就算什么都不说，只是互相望着也好，他就是疯狂地想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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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他也像个孩子似的需要别人的关心及嘘寒问暖了?孤独的他不是一个人这样挨过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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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未来……她的名字、她的人、她温柔的声音，都让人觉得未来是值得追求，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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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直自认为没有未来的他，她就像是一个梦、一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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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好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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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电话，他拨了通电话到咖啡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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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的是安田，“你好，这里是‘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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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小姐，我是十川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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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懒洋洋、病恹恹的声音，安田不禁一怔，“十川先生?”虽然他平时讲话也是这样低低地、慢慢地，但绝不是如此松懒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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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啦?”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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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他说，“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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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安田一时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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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我想喝咖啡、吃点东西，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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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他语气中那一点点的腼腆，安由突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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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叫未来送过去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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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怔，惊讶于她的冰雪聪明。“那……麻烦你了。”他讷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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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安田促狭地说，“请安心养病喔!”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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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行搁下电话，怔愣地继续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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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未来应该会来吧?他安心地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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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药效发生作用，他开始觉得想睡。闭上眼，他松弛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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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眯一下，也许未来马上就来了……这是他脑子里最后浮现的一千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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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外卖?”未来难以置信地盯着安田，“我们店里什么时候有这项服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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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一边煮着咖啡，一边笑说：“人家发烧感冒，我们服务一下又怎么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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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微微地蹙起眉心，嘀咕着：“那……叫别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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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讲得小声，却还是一字不漏地进了安田的耳朵里。“没办法，只有你知道十川先生住哪儿，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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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把地址告诉你……”话刚说出，她便惊觉到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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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知道他住哪儿，可是“地址”这种东西，她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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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觑着她，“你真是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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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她嘟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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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送去啊!”像未来这种单纯的女孩，用激将法对付她就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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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低着头，又嘀嘀咕咕着：“去就去，我就不信他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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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最好真的发烧，要是敢骗她，她一定把咖啡倒在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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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安田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咖啡壶，问道：“你到底觉得他哪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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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他不好。”她说。</
</
“那你干吗避着他?”</
</
“我没有啊!”她心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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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以眼尾余光瞥了她一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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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她一副笃定模样，“我也没必要特意接近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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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对你深情一片，你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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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对谁深情一片了?”她嚷了起来，面红耳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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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有着一个完美的女性，但那个女人绝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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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笑叹着，“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你，难道你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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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这样呢……”她低着头，喃喃自语，“我不完美，而且已经失去了女人追求幸福的权利，我根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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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一听，神情严肃地放下手边的工作，定定地注视着她，“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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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安田一脸认真，未来有点震愕，因为温柔又和善的安田，很少会有这么严正凌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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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能追求幸福，而且要比谁都幸福。”说着，她有些激动地握住未来搁在流理台上的手，“不准说那种话，知道吗?你已经决定走出来，不是吗?为什么要说那种丧气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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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安田认真而关切的眼神让她觉得感动且窝心，一个拧眉，她的眼眶就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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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温柔地笑望着她，“你已经康复了，已经跟正常人一样了，为什么不能追求你要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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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虽然她对他也有过期待，但他……并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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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而那个女人在他心里是完美无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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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安田紧捏住她的手，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想变坚强，就得勇于去爱，也要勇于接受别人的爱，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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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松开未来的手，平静地说：“我不是一定要你跟十川先生在一起，只是想告诉你，今后不管遇上什么样的男性，你都要用这种想变坚强的心情去面对，千万不要再说什么‘失去追求的权利’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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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眼眶中打转的泪在此时流了下来，她抬手拭泪，心里却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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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能追求爱情也没关系，拥有这么丰富的关爱及友谊的她，已经幸福得让她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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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爱情……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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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一句“想拥有一家能让人觉得幸福的咖啡店”，让他有了一股想帮她完成梦想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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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帮助未来如愿以偿，只要他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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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其说是帮她完成梦想，还不如说是他想跟她“一起”织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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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梦想是让别人能得到快乐及幸福，而他的快乐和幸福应该就是她能得到快乐及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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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想为别人而活，是他第一次因为别人而对现实做出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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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梅宫，”梅宫麻里在电话那端高兴地说：“十川先生终于肯跟我联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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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你签约。”他简单明了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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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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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淡淡地道：“我想你说得对，如果我能让她过更好的生活，就应该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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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一笑，“十川先生能想通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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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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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川先生尽管讲。”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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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答应签约，但绝不任凭她的艺廊将他的画作随便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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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我的画被‘不懂画’的人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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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又是一笑，“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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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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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那么说，这是我们的荣幸呢!”在她的声音中，听得出她的兴奋愉悦，“那么我会在最快的时间里拟妥合约，然后再亲自登门拜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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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完，他结束了与梅宫麻里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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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出咖啡店，未来就被擦身而过的一名年轻女性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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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你不是静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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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一怔，定睛凝望着眼前时髦美丽的梅宫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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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天的那位小姐……”她不就是那天在画展上，说要邀请十川英行吃饭的画廊负责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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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麻里妩媚地一笑，“你也来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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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我在这儿工作。”在这里碰上她，实在是未来从没想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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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未来在这儿工作，梅宫麻里露出了一记奇怪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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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喝咖啡吗?”未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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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嗯，我要跟十川谈合约的事，碰巧看到你们这家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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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她微愣。画家还要谈什么合约呢?她以为画家是独立作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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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挑挑眉，“你不知道这件事?他没告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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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事情，十川英行竟然没告诉他心爱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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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讶异，因为她以为她是十川英行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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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他女朋友。”她诚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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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麻里一震，“什么?你……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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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我们咖啡店的客人，上次他是随便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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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说?”梅宫麻里忍不住蹙起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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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能随便说吗?况且当她上次在十川英行面前提到他女朋友时，他不是也一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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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种表情、那种眼神绝不是假的，他……他是真的把静谷未来当成是他最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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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一切都只是十川英行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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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低垂着脸，“他说他心里有个完美的女性，而他就是因为‘她’而留了下来……不过，那个人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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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神情不禁有点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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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麻里是个直觉相当敏锐的女人，她从未来的眼中便可觑出未来对十川英行的感情，而从十川英行的眼底，也可发现他对未来的恋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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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是彼此眷恋着的，可是不知道是哪儿出了差错，他们竟然都没让对方了解自己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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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俊不住地想笑，但是她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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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未来并不是十川英行的女朋友，那就表示她还有“机会”，有掳获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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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完美的女性?自视甚高的她在心里嗤哼着。那么完美的他对“完美”的定义还真是怪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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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静谷未来的女孩子是够漂亮，但漂亮的女孩比比皆是，就因为这样便称之为完美，那么他完美的门槛未免也低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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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行坐在他喜欢的那个位置上，视线却随着未来的走动而游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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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紧迫盯人”不只让未来深刻的感觉到，就连大家都察觉到他紧迫不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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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后，她就再也不曾到他那儿去过，而他也一直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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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要这么无疾而终时，他却突然出现在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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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想怎样?他有心上人，而且也为了亲吻她的事歉疚不已，他不是该君子的远离她吗?为什么他不离开，却反而又一次地靠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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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他是那种坐这山却望那山高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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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谷小姐，”几乎每天带着小儿子来咖啡店坐坐的常客关口太太低声道，“那边有位很帅的先生一直在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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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关口太太指的是谁，只不过她不知该怎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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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关口太太笑得有几分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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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她急忙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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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知如何搭腔，未来不觉有点懊恼起来。回过头，她狠狠地瞪了英行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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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旋身步向坐在窗口边的他，却见他一脸笑容地等着她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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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影响我工作。”她压低声线，神情却是恼得想咬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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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心里是矛盾的，不见他的时候，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但当他真的出现，她又忍不住因为他“心猿意马”而懊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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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笑，“我来喝咖啡，应该不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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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这么久，她总算跟他说话了，虽然脸色不太好，口气也挺火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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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蹙起眉心，“你这么盯着我一大家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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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碰过那种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为店里有漂亮服务生的男人吗?”他笑得一脸可恶，却又迷人得教人无法真正地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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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可能地压低声量，“没有，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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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起唇片，“那好，我就是那种男人。”他不疾不徐、气定神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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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可恶!”她忍不住地冲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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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着她生气懊恼的模样，他也知道这回事态严重，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是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可原谅的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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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吻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抗议或挣脱，她静静地接受了他的吻，让他觉得她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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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后，她却忽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对他更是相应不理，这……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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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为那天的事生气?”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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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瞪着他，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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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不是吗?”他微微蹙起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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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她拧起眉头，眼底充满挫折及懊恼，“这就是你最可恨的地方。”说罢，她转身离开，并迅速地躲到里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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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她像是打定主意不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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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情形，安田连忙向英行使了个眼色，并以两根手指头在柜台上做出走路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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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行先是犹豫，但随即也不得不宣告夫败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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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是影响了未来的工作，因为她为了避开他，已经躲在里头二十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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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若有似无地一叹，落寞地踱向了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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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哪儿惹到未来了?”安田一边帮他结账，——边瞅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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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疑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不该将那件事告知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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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是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事情的，但安田诚恳的模样却让他放下了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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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事实?”他低声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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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安田聚精会神，一副洗耳恭听的热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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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有点碍口地说：“那天她哭着去找我，然后……我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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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一怔，木然地盯着他。“是吗?”天呀，这件事要是被克己知道，他非得找上门去将十川英行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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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叫你要有耐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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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唉，那种情形之下，怎么还会记得那种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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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第一个接触的男人耶!过去她的生命中就只有她爸爸跟哥哥，但你却——”她已经开始替他忧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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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被父兄呵护得无微不至的女孩，那可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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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跟她道歉了，但是她好像还是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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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算不算是情难自禁惹的祸呢?”见他一脸忧急沉郁，她忍不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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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日看起来这么冷静自持的男人，居然也会因为感情的事而露出这种无助而懊恼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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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她哥哥帮她向你递辞呈?”他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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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她点头，“未来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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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她家里为什么那么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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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此事，安田脸上的笑容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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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幽幽地苦笑着，“静谷是个很尽责的哥哥，但是他过度的保护终有一天会成为未来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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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样的保护会变成负担呢?从没被疼爱过、保护过的他，根本无法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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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怪不了静谷，未来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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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什么毛病?”他听未来说她自幼身体不好，可是究竟是什么“不好”的情况，会让家里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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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安由想也没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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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行陡地一怔，“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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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未来那么说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所说的身体不好是那种小病不断，大病不患的情形，原来……她心脏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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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静谷说……未来曾经差点儿就……”她没说完，不过她想他应该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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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行终于搞懂了。难怪未来会说什么她也许明天就会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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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件事后，他的心更是悬念着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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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说她已经好了，不是吗?”他记得未来还提过什么岛田医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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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忖着，“据说是这样没错，不过静谷好像还是不放心。这也就是他在知道薪水事件后，就来帮未来递辞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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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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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他喃喃地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不知道会不会跟她哥哥做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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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看来，总是觉得静谷的做法太偏激了些，不过毕竟他才是真正经历过那种‘快要失去’的人，我们无法体会他当时的心情。”安田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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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行没再搭腔，只是沉默地低头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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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睇着他的神情，心里其实是替未来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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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她感觉得出来，眼前的十川英行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尤其是在与未来相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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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出现在这儿时，是个将自己与世隔绝、冷漠倨傲的男人，光是远远看着他，都会感受封一股逼人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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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的他，明显地已经不是当时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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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未来的关系，也是“爱”的关系吧?这个男人是真的对未来用了心，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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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未来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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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是彼此眷恋着对方的吧?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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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安田决定帮忙他们，协助这段恋情的发展及延续，“我替你跟她探探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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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激地一笑，“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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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步进休息室，只见未来一个人极度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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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见安田进来，她一脸歉然。“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偷懒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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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在她身边坐下，恬淡一笑，“没关系，外头客人也不多，我只是来告诉你，他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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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知道他走了，她心里有一丝放松，有一丝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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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总是掩饰不住的眼神里，安田觑出了她的心思。“你对十川先生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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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神情一慌，不安地望着她，“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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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点点头，“嗯，也就是说……你把他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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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是客人呀!”她虽然答得很快，却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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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安田笑睇着她，像是已经识破她所有心眼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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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垂着脸，嗫嚅着，“那……那他是个有名气的画家客人，这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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觑见她那掩藏不住的娇态，安田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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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腼腆地瞅着她，“店长，你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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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挨近她耳边，低声说：“听说……他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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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面红耳赤地望着一脸促狭的安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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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恶的家伙居然将这种事告诉别人?他到底有没有羞耻心，简更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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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气他吻你?”安田觑着她，似笑非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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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他吻她吗?当然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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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是很惊讶，但真正让她觉得难过的，却不是因为自己的初吻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不见，而是他说了那句对不起，还一副歉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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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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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跟你道歉了吗?”安田试着帮英行讲好话，“这样你气还不能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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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就是道了歉才坏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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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不是他的道歉，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她宁可他什么都没说，然后似他平时那么一派自若地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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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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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她不知道如何将这种事告诉安田，而且她也不想再多说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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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复杂?”安田挨过来，追根究底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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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觑了安田一记，“我出去做事了。”她四两拨千金地将话题结束，旋身就离开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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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着她离去的背影，安田不禁一叹，“十川呀十川，看来你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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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来，英行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沉沉的，像是里面装了水，只要他一动，那脑袋里的水就晃荡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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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探探自己的额头，只感觉有点温温的，因此也就不理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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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他隐约觉得自己已经不行了，因为他不只头疼、昏沉，甚至还发起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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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点退烧药，他躺在藤椅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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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午后，窗外是和煦的暖阳，远处还隐隐传来几声狗吠……这是个非常悠闲的下午，他应该到院子里晒太阳，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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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挪挪身子，他觅了个最舒适的姿势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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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种莫名的寂寥侵上他的心头，而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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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已经早就习惯了这种一个人的日子吗?为什么时至今日，他还因为觉得寂寞而心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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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期待什么?盼望什么?又渴求什么?是因为——“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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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蹙眉苦笑，“十川英行，你一定是烧坏脑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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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居然好希望未来能在他身边，就算什么都不说，只是互相望着也好，他就是疯狂地想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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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他也像个孩子似的需要别人的关心及嘘寒问暖了?孤独的他不是一个人这样挨过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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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未来……她的名字、她的人、她温柔的声音，都让人觉得未来是值得追求，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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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直自认为没有未来的他，她就像是一个梦、一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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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好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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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电话，他拨了通电话到咖啡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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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的是安田，“你好，这里是‘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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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小姐，我是十川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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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懒洋洋、病恹恹的声音，安田不禁一怔，“十川先生?”虽然他平时讲话也是这样低低地、慢慢地，但绝不是如此松懒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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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啦?”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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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他说，“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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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安田一时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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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我想喝咖啡、吃点东西，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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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他语气中那一点点的腼腆，安由突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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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叫未来送过去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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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怔，惊讶于她的冰雪聪明。“那……麻烦你了。”他讷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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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安田促狭地说，“请安心养病喔!”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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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行搁下电话，怔愣地继续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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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未来应该会来吧?他安心地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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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药效发生作用，他开始觉得想睡。闭上眼，他松弛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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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眯一下，也许未来马上就来了……这是他脑子里最后浮现的一千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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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外卖?”未来难以置信地盯着安田，“我们店里什么时候有这项服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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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一边煮着咖啡，一边笑说：“人家发烧感冒，我们服务一下又怎么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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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微微地蹙起眉心，嘀咕着：“那……叫别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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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讲得小声，却还是一字不漏地进了安田的耳朵里。“没办法，只有你知道十川先生住哪儿，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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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把地址告诉你……”话刚说出，她便惊觉到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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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知道他住哪儿，可是“地址”这种东西，她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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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觑着她，“你真是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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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她嘟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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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送去啊!”像未来这种单纯的女孩，用激将法对付她就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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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低着头，又嘀嘀咕咕着：“去就去，我就不信他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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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最好真的发烧，要是敢骗她，她一定把咖啡倒在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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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安田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咖啡壶，问道：“你到底觉得他哪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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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他不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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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干吗避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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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啊!”她心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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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以眼尾余光瞥了她一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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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她一副笃定模样，“我也没必要特意接近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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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对你深情一片，你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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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对谁深情一片了?”她嚷了起来，面红耳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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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有着一个完美的女性，但那个女人绝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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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笑叹着，“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你，难道你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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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这样呢……”她低着头，喃喃自语，“我不完美，而且已经失去了女人追求幸福的权利，我根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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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一听，神情严肃地放下手边的工作，定定地注视着她，“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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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安田一脸认真，未来有点震愕，因为温柔又和善的安田，很少会有这么严正凌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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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能追求幸福，而且要比谁都幸福。”说着，她有些激动地握住未来搁在流理台上的手，“不准说那种话，知道吗?你已经决定走出来，不是吗?为什么要说那种丧气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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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安田认真而关切的眼神让她觉得感动且窝心，一个拧眉，她的眼眶就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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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温柔地笑望着她，“你已经康复了，已经跟正常人一样了，为什么不能追求你要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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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虽然她对他也有过期待，但他……并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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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而那个女人在他心里是完美无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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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安田紧捏住她的手，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想变坚强，就得勇于去爱，也要勇于接受别人的爱，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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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松开未来的手，平静地说：“我不是一定要你跟十川先生在一起，只是想告诉你，今后不管遇上什么样的男性，你都要用这种想变坚强的心情去面对，千万不要再说什么‘失去追求的权利’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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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眼眶中打转的泪在此时流了下来，她抬手拭泪，心里却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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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能追求爱情也没关系，拥有这么丰富的关爱及友谊的她，已经幸福得让她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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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爱情……也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