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谁的错

    当想贿赂一个人的时候最快捷的方式永远是钱,但要将这笔钱合情合理地送出去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中最难的永远是找一个送钱的理由。
    “你们需要喝点什么?”王刚强恢复了镇定走到酒柜边回首问。
    他的酒柜里有很多名酒,其中有相当数量是夏潮都不认识的,而马良也只能隐约记得是一座偏远海岛的特供酒,就连他喝的次数也不是太多。
    所以看得出王刚强是个爱酒之人,而且是肯下重金去砸的那种,这个新发现让马良很满意,起码他知道了王刚强的一个喜好,也等同于知道了他一个弱点。
    “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喝酒。”夏潮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同时也是马良的意思。
    王刚强拿着酒瓶的手一滞,看得出他并不怎么高兴,不过下一瞬他笑了起来说,“是,谈生意的时候的确不适宜喝酒,不过你们带来的是大生意吗?”
    夏潮微微颔首说,“大生意,两个亿。”
    王刚强闻言抬了抬眉走到夏潮对面的沙发坐上,他抿了口特供酒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两亿恐怕算不得大生意吧?”
    “这两亿不是给阳光橙汁的,是给你的。”夏潮玩味地看着王刚强精彩的表情继续说,“王总是聪明人,我想王总一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马良细细品味着王刚强脸上的表情,从王刚强的表情里马良得到了惊疑与不安,这说明王刚强对于夏潮的话是完全不信任的。
    于是马良与夏潮交换了眼神,夏潮立马话锋一转道,“哈哈,王总应该知道最近我过得不怎么舒坦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我只是想揪出那个让我过得不舒坦的人,并问问他为什么?”
    王刚强会意问,“就算找到了那个人又有什么用,他也不过是受人指使罢了。”
    马良心中一动知道已经初见成效,因为心情急迫忍不住问道,“是谁?”
    王刚强惊异地看了马良一眼,夏潮赶紧说,“他是我的同事,叫马良。”
    王刚强口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发现没有任何印象,良久他摇摇头说,“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这个生意,两亿的确很诱人,但我最想要的不是钱。”
    “你需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满足你。”马良真诚地看着王刚强的眼睛故意将话说得很满,马良知道虽然王刚强表面拒绝了交易,但从侧面他也了解到了王刚强有另外的需求。
    王刚强似有难言之隐,他埋着头神情变得极为黯淡,马良和夏潮默契地没有开口去催他,耐心地等待着王刚强自己说出。
    等待是有结果的,王刚强下定了决心抬头望向二人沉声问,“你们会为我保密吗?”
    王刚强也知道他的问题是没有意义的,但为了让摇摆不定的心放下他还是要问。
    “当然。”夏潮肯定地回答,马良也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得答复后王刚强忽而神情一垮莫名悲痛地哭了起来,这把马良和夏潮看得面面相觑。
    “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我的老婆和孩子了,我真的很担心他们的安危,我”王刚强对马良和夏潮哭诉着,将这些日子内心的挣扎与担心一股脑地掏了出来。
    马良和夏潮只是做安静地倾听者,他们时不时地点点头从王刚强的话语听出来了他的煎熬。
    马良忽然觉得自己很笨,他觉得拿钱来贿赂王刚强这个主意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虽然钱大多数的时候都有效,但也得分情况和场合。
    其实在事前马良就刻意收集了不少max最近的所作所为,其中自然囊括了王刚强的家人被max胁迫的事,当时马良只是觉得这挺像max的风格,所以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来,一个家人安危都不知的人还会在意钱吗?明显不会,他更在意的是家人能不能平安地回来。
    一盏茶的时间里王刚强倒尽了苦水,他用羊毛手帕擦擦眼泪结束了哭诉,他也知道他失言了。对于两个并算不上熟的人说这么多是不应该的,但这全然因为马良和夏潮让他看到了希望,而王刚强显然不想放弃这个希望。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夏潮受了马良的意后同意帮王刚强找到他的家人,而王刚强也必须告诉夏潮诬陷他的人究竟是谁。
    协议谈成后王刚强起身感激涕零地抓着夏潮的手握个不停,马良在一边看着心情颇为感慨,王刚强怎么也能算作是枭雄了,而实际上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他同样为心存担忧,同样会被更强大的人给逼得无所遁形
    走出阳光橙汁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夏潮看了看表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吃饭?”
    马良点点头说,“行,叫上唐静闻。”
    夏潮咳了咳说,“好。”
    拨通电话后夏潮听到了类似工厂作业喧闹的声音,这让他眉头一紧问,“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传来唐静闻的咳嗽声,听得出她被呛得不清,而实际上唐静闻抓着电话在边跑边说,“我在百货市场购物,这里在装修呢!”
    两个人心情一松,夏潮说,“晚上一起吃饭吧,地点就在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
    听到常去这两个字马良的心情顿生烦躁之感,这股感觉如同焦上油的大火愈来愈高愈来愈旺,无论马良如何压制都挥散不去。
    马良,不,虽然他改了名字但他还是miracle,虽然他和唐静闻分开了一段时间但他们并没有分手,他还爱着她,那么他便容忍不得别得男子享有她。
    可是马良也知道夏潮不是故意之举,而且马良在离开之前也曾交代过夏潮要好好保护她,所以于情于理夏潮都没有错
    而正是因为于情于理让马良更觉得不舒服,他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这源自于他强势的性格,他只想自己的爱的人一辈子忠诚于他,这有错吗?
    好像都没有错,所以到底是谁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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