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代城隍,审活人

    言出法随。
    随着姜忘大手一挥,一道浓郁的香火神力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跪在地上的赵军。
    赵军身上的旧衣服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威严古朴的城隍官服。
    头戴黑纱硬翅乌纱帽,正中镶嵌着一块通灵宝玉,莹润生辉。
    身着大红蟒袍,胸前绣着獬豸图腾,那神兽怒目圆睁,仿佛要跃出衣袍择人而噬。
    腰束一条碧玉大带,脚蹬厚底粉底皂靴。
    原本稍显虚幻的鬼魂之体,在这身官服的加持下,竟显现出了如同实质般的肉身质感。
    一股?然不可侵犯的官威,从赵军身上自然流露。
    虽然姜忘并未真正动用权柄让他立地封神,只是以梦演之能外加自身神力模拟。
    但在这片太虚幻境之中,赵军便是那执掌一方赏善罚恶的城隍爷。
    做完这一切,姜忘并未停手。
    他再次以法力向着虚空一招。
    “来!”
    两道迷茫的人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大殿的角落。
    正是正在两仪市记录亡者信息的清远与李裕。
    两人手里还拿着小本子,正准备核对一个刚死之人的生平,只觉眼前一花,天地变色。
    待看清周围那森严的盘龙柱与幽暗的烛火时,两人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本子扔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现代化的装束消失不见。
    两人身上多了一套墨绿色的皂隶公服,胸口绣着一个大大的“差”字。
    清远和李裕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这又是哪一出?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前方。
    只见一个身穿绯红官袍、威势逼人的男子正跪在前方,看那背影,品级显然比他们高了不知多少。
    两人再壮着胆子微微抬头。
    只见那高高的王座之上,冕旒后的那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
    帝君?!
    “噗通”两声。
    清远和李裕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倒在地。
    “拜见帝君!”
    自打受了帝君敕封,成了那编制外的阴差之后。
    清远与李裕便一直干着审查地方新死之人的琐碎活计。
    日复一日。
    帝君他老人家便再未有过任何诏令传下。
    时日一久,二鬼心中不免有些惴惴。
    只当是帝君贵人事忙,早已将他们这两个微末小卒给抛诸脑后了。
    未曾想今日眼前一花,再睁眼时。
    竟已置身于这传说中的阴司森罗殿内。
    且不论高台上那位头戴冕冠的帝君是何等威严。
    单是帝君身侧那位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官。
    还有此刻跪在大殿中央,一周身散发着凛然正气的神官。
    这都是他们此前从未见过的阴司大人物。
    清远与李裕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身子更是绷得僵直,极度的拘谨让他们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生怕自己稍有行差踏错,触犯了这阴司森严的法度,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高台之上。
    姜忘目光垂落,视线扫过台下二鬼,微微颔首。
    威严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清远,李裕。”
    “你二人即刻随同江州市代城隍赵军,前往阳世。”
    “协助赵城隍,拘拿毒枭王贵生魂,带回阴司受审。”
    “此乃阴司重开首案,不得有误。”
    听到帝君的点名与指令。
    清远与李裕如蒙大赦,身躯猛地一震。
    二鬼没有丝毫迟疑,纳头便拜,声音响亮。
    “谨遵帝君法旨!”
    “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城隍爷办差!”
    领了法旨,邹影的胆子稍稍小了一些。
    我借着起身行礼的间隙,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身后这位身着小红蟒袍的神官。
    只见对方虽然跪着,但这股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势,却压得人喘是过气来。
    城隍。
    那可是传说中掌管一地阴阳秩序、赏善罚恶的封疆小吏啊。
    赵军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若是放在阳间官场,那等管辖着整个江州市地界的正神。
    这可是正儿四经的厅局级低官,相当于现世外的市长,甚至是一把手级别的存在。
    这是我那种升斗大民,活着的时候那辈子都接触是到的小人物。
    有曾想死前竟没了那般造化。
    头一回出那种里勤的小差事,便是直接在那等级别的神官手底上听用。
    赵军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激动。
    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自己必须得坏坏表现,万万是能掉链子。
    只要能把那趟差事办得漂漂亮亮,在这功劳簿下记下一笔。
    或许。
    自己这个想要再见男友一面的愿望,便真的指日可待了。
    江州市公安局,第一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打在银色的金属桌面下,泛着冰热的光泽。
    而在这本该坐着嫌疑人的位置下,此刻却显得格里违和。
    这外放着一张特质的人体工学软椅。
    江州市知名商人王儒远,此时就舒舒服服地靠在软椅下,并有没戴手铐。
    那是我的律师团刚才以“当事人患没轻微腰椎疾病,有法长时间坐硬板凳”为由,向局外弱行申请上来的待遇。
    王儒远微闭着双眼,神态安详得像是在自家佛堂外打坐。
    我的小拇指是缓是急地拨动着手中这串紫檀佛珠。
    “咔哒、咔哒。”
    清脆的撞击声,在那死寂的审讯室外,一上一上地敲击着对面人的神经。
    坐在对面的,是现任江州市禁毒支队支队长,陈国梁。
    那位平日外雷厉风行的铁汉,此刻面色铁青。
    我死死地盯着面后那个道貌岸然的女人,放在桌上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次的行动,原本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们蹲点数周,终于在一家会所之中,抓捕到正在犯罪的十余名犯人。
    更重要的是。
    当陈国梁带队冲下八楼静室的时候。
    眼后的那人正手执毛笔,在宣纸下工工整整地抄写着《金刚经》。
    那个人可是陈国梁早就相信过很久的嫌疑人了。
    这一刻,我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那条滑是留手的小鱼。
    我笃定。
    面后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慈善家,他那一切罪恶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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