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道果:万法归宗(24更)

    在宋时,义结金兰并非儿戏。
    一纸盟约,一场仪式,便意味着将彼此的性命与名誉彻底捆绑。
    其分量几可与血脉宗亲相提并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足以托付身家性命的沉重承诺。
    这远比那句相互复仇的约定,更为沉重。
    张肃溟听到这番话,那张平静的脸上,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他看着阿张,又看了看姜忘,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王师兄虽与我们同行不过十数日,但在我心中,早已视其为志同道合之人。”
    “我亦是幼年丧失父母,被送上蜀山,并无兄弟。此去生死未知,能多两位亲人,实乃幸事。”
    姜忘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他突然意识到,这次他们分别很可能就是永别,看着他们眼中那份光亮。
    他笑了。
    他虽为过客,但也被这一份真挚情绪所感动。
    自己既然不排斥,那边结拜吧。
    “我亦是年少丧父母,无有兄弟,幸得师父养大。既然二位不嫌弃,那我们今日,便在此结拜!”
    三人说做便做。
    他们寻到那间还算完好的村长正屋,将一张倒还算干净的八仙桌搬至堂前充当祭台。
    没有香烛,三人便从村民的仓中寻来米酒,各自斟满一只粗陶大碗。
    没有祭品,便将那行囊中仅剩的几块肉脯摆上。
    他们整理好衣冠,面向屋外那片苍茫的天地,齐齐跪下。
    “我王?。”
    “我张肃溟。”
    “我阿张。”
    “今日于此,义结金兰,约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罢,三人举起碗,将那辛辣的米酒一饮而尽,再将陶碗狠狠摔碎于地。
    三声脆响,在这死寂的村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看着彼此。
    那三双年轻的眼眸里,都映着彼此的身影,也映着那份生死与共的决然。
    金兰之契已立,兄弟之名已定。
    【因果加深】
    【道引升级为高级道引】
    【获得临时增益:决死战意】
    【决死战意:向死而生,无坚不摧。若是你的招式带有舍身性质,那么该招式将会获得极大增幅,伤害不再进行浮动判定,而是取最大值。并且能够直接无视对方护身神通。】
    非常强大,配合自己的几个仙根道骨,可以打出非常可怕的伤害。
    真实的修行界可是没有像小说里面的什么天魔解体那种瞬间增益,这道临时增益倒是可以达到这种效果了。
    可这短暂的相聚,却即将迎来别离。
    阿张的修为帮不上姜忘,便只能随张肃溟一同前往淮河。
    临行前,姜忘让两人伸出手来。
    “大哥这里,没什么好东西相赠。唯有两道护身的神通,你们且收好。”
    说罢,他并起剑指,指尖之上,两道早就准备好的祖?凝聚。
    他将那祖?,分别烙印在了两人的掌心。
    “这里面有我独门的神通,可以助你们保命。”
    他先看向张肃溟,声音温和。
    “肃溟,你需在前线拼杀,我给你留的这道,名为'聚形散气。此神通一旦催动,便可令肉身在短时间内化作无形之气,免疫一切非元神层面的攻击,正是我先前被那生道人断头而不死的神通。”
    他将神通的效果一一解释清楚。
    “不过,此法并非按照次数,而是以时长为限。一次催动,可化气一刻。一刻之后,便会自动聚气成身,这道祖?也就无用了。”
    随后,他才将目光投向阿张。
    “阿张,你这道名为'归藏”。无论你受到多重的伤,只需催动此?,便会立刻进入活死人状态,可借此假死脱生。它会缓慢地恢复你的生机,直至完全恢复,你才能转醒。”
    听到这神通的效果,阿张的眼中,忽然迸发出一阵异样的光彩,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用处。
    “你嘴巴时常得罪人,这个神通刚好适合你。”
    姜忘看着他那副模样,开了一个小玩笑。
    这番话,顿时惹得阿张跳了起来。
    【金兰之契?传薪授?】
    【汝于乱世荒村,与蜀山剑侠及那位来历成谜的少年道士义结金兰,立下生死之约。临别之际,汝未以此身为念,反而将自身性命交修的神通,化作“祖?”分予二人。汝以自身为源,将力量的种子播撒于他人之身,使其能代
    行汝之神威。】
    【评价:一气化三清,万法出一源。上位者授?,下位者借法。汝为兄长,弟之成就,亦是汝之功德;弟之修行,亦可回流于汝。】
    【获得道果素材:万法归宗】
    三人刚结拜,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的温馨,便要就此分别。
    阿张眼圈一红,将行李中那些备用的干粮与清水,一股脑地塞进姜忘的包袱。
    他们挥手道别。
    张肃溟与阿张还需等待村里的军民休整,姜忘则要立刻上路,以免错过了山君携群妖下山的时机。
    看着姜忘那道孤身远去的背影,阿张再也忍不住,对着那道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道:
    “大哥!你的那个会反弹别人法术的法门,记得回来教给我!不要死了啊!”
    姜忘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高高地举起手臂,用力地挥了挥。
    残阳如血,将那道独行的身影拉得很长,也为这片刚刚经历过杀戮的荒芜村落,镀上了一层暖色。
    萧瑟的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飘向远方。
    此情此景,恰如他们破庙初见之日。
    只是那时是相逢,此刻,却是离别。
    张肃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张的肩膀。
    两日后,自姜忘与张肃溟二人分别,张肃溟已护送着百姓,抵达了淝水汇入淮河的区域。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浩浩荡荡地向东流去。
    两岸的芦苇早已枯黄,在萧瑟的秋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为这片古老的战场,平添了几分肃杀。
    这里,曾是东晋以八万“北府兵”大破前秦八十万大军之地,一战定乾坤,创造了以少胜多的军事神话。
    张肃溟看着那奔流不息的河水,只希望今日,自己也能在此地,孤身斗赢那不可一世的白骨道君。
    连日来,他们又陆续收找了不少失散的百姓,如今这支队伍的人数,已有近五百之众,人人皆是疲惫不堪。
    而从这些百姓的口中,他们也得到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就在这时,负责前去打探消息的郭达,从前方策马奔回,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张肃溟面前,声音沙哑。
    “仙长,情况很不好。”
    “根据探马回报,原定在此地接应我们的另一支刘将军麾下的部队,其营地已是一片焦土,尸横遍野。所有骸骨都被剥离,只剩下模糊的血肉。”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丝微弱的好消息。
    “不过,弟兄们还是在下游找到了一些被遗弃的小渔船,以及少量可以制作简易木筏的木材。河中还有被剿灭的友军,提前做好的绳索与竹竿标记。”
    这意味着,他们彻底失去了来自南宋正规军的接应。
    也就在此刻,不远处的芦苇荡深处,阿张的身影钻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
    “二哥,下游的水里,漂着好多被剥了骨头的皮肉。水面上的阴气很重,挥都挥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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