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山门内部,倒还记载了一些秘闻

    与徐晚晴分别后,姜忘没有立刻回观。
    他缓步走在回山的路上,心念一动,天眼悄然开启。
    “通天彻地”的神通瞬间发动,无形的感知以他为中心,向着整个兴武乡的范围悄然覆盖。
    他没有去窥探乡邻的隐私,只是将搜寻的目标,锁定在了那位姓江老者的魂体之上。
    然而,感知扫过,整个兴武乡的疆域之内,除了几缕滞留人间的残魂,再无那老者的踪迹。
    “......已经离开了吗?”
    姜忘缓缓收回神通,心中涌起一丝惋惜。
    看来,只能等中元之后,再去慢慢寻访了。
    就在他收回神通的刹那,一股熟悉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咳。
    强闯鬼门关留下的损伤尚未痊愈,如今又接连动用天眼,对元神的消耗着实不小。
    看来,这几日还是得以静养为主,不可再肆意妄为了。
    正好,那片新生的桃林,也该去取些材料了,刚好趁这两天有空,可以做些法器出来。
    他如今虽无专门炼制法器的法门,但当初祭炼法印时,已然触类旁通。
    以那蕴含着青丘之力的桃花枝为材,为师父和身边亲近之人,制作几件能够护身的简易法器,倒也不难。
    第二日,清风观的静室内。
    姜忘正盘腿坐在蒲团上,身前摆着几根刚从桃林里剪下的,开得正艳的桃枝。
    他并起剑指,法力流转,正准备在那光洁的枝干上下功夫。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观主,昨日上山的那位清风道长,又来了。”
    清风道长?
    姜忘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不是昨天就该回黎水市了吗?
    他将桃枝放下,起身开门。
    “张伯,请他来静室。”
    “是,观主。”
    片刻后,静室之内。
    姜忘为风尘仆仆的清风道长,斟上了一杯温热的清津饮。
    清风道长有些拘谨地接过茶杯,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的眼眸,此刻却有些躲闪,不敢与姜忘对视。
    “前辈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姜忘平静地开口,率先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
    “咳。”清风道长清了清嗓子,将早已在心中排练了数遍的说辞,不紧不慢地道了出来。
    “是这样的。”
    他端起茶杯,试图用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贫道昨日看到历代观主画像之后,回去一查才知道观主竟是清羽师弟的后人。”
    “贫道早年曾在武当山与令尊有过几面之缘,相谈甚欢。昨日才知晓故人之后竟也入了道门,心中实在感慨,故而今日又来拜访,也算是......全一份故人的香火情吧。”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而,在姜忘的天眼之下,对方那份刻意掩饰的紧张与心虚,却早已无所遁形。
    在他的视野里,清风道长的身侧,那份属于他本人的气运本相,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那是一只仙鹤。
    它本该是闲庭信步,姿态优雅的,此刻却显得焦躁不安。
    它的右爪,死死地攥着一卷画轴,画轴上,依稀可见“名录”两个古朴的篆字。
    它不敢直视姜忘,只是不时地用那双锐利的鹤眼,心虚地瞥他一下,随即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假装在梳理自己那身洁白的羽毛。
    看来对方是抱着目的来的,是因为自己展露的神异被武当山注意到了吗?
    还是其他原因?
    姜忘的心中,闪过几个念头。
    自从吕祖传法之后,他再去看之前兴武乡百年前老道人留下的东西。
    就知道为什么当时的自己没法使用里面的术法了。
    不是因为自己所修道路不同,而是那些术法都是宋代之后,后人东拼西凑出来的。
    这些东西有很多,大量的存在宋代之后的典籍中。
    并且因为无法验证,而被流传了下来。
    如果吕祖是真,那些大门大派中,应该也会有真正的术法神通存在,只不过应该是作为秘传。
    而武当山祖师得火龙真人传法,应该也是有真东西在的。
    或许自己之后有机会能够练就武当山内秘传的神通?
    他们练不出,不代表自己练不成。
    他看着眼前这位神情不自然,连喝茶动作都有些僵硬的武当道长,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对方的话,平静地稽首一礼。
    “前辈有心了。”
    这份不卑不亢的从容,让清风道长心中的那份紧张,又多了几分。
    他端起茶杯,试图用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将早已在心中排练了数遍的话题,不紧不慢地引了出来。
    “姜观主年轻有为,观里香火鼎盛,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他顿了顿,又像是随口问道:“说来,观主既是清羽师弟的后人,也算是与我武当全真一脉有些香火情。不知观主对全真教的历史,可有了解?”
    “略知一二。”
    姜忘的回答言简意赅。
    清风道长闻言,心中一喜,立刻顺着话头,开始了试探。
    他从全真教的创立,聊到重阳祖师的事迹,再到名震天下的“全真七子”,将那段波澜壮阔的道教史娓娓道来。
    姜忘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应和,或是引述一两句《道教源流考》中的事迹,加以佐证。
    那份对道教典籍的熟稔,让清风道长暗暗心惊,却又有些失望。
    因为,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引经据典,挑不出半点毛病。
    却也......没有透露出任何超出典籍之外属于“宿慧”的信息。
    这让清风道长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任凭自己如何投石问路,都探不到其深浅。
    不行,得下点猛料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将声音压低了几分。
    “不过,我武当山内部的典籍中,倒还记载了一些不为外人道的秘闻。”
    他看着姜忘,缓缓开口,“就比如,关于重阳祖师,其实还有一位红颜知己。”
    “哦?”
    姜忘闻言,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好奇。
    他知道,正题,来了。
    清风道长见他果然来了兴趣,心中稍定,继续说道:
    “典籍有载,那位祖师的红颜知己乃是仙人之资,其才惊艳,连重阳祖师都对其赞不绝口。全真七子之中,近半数都曾受过她的指点。”
    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忘的神色。
    却发现,对方眼中只有纯粹的好奇,没有丝毫的波澜。
    姜忘心中却在暗道:这不就是那幅画里的师娘吗?
    清风道长见他没有反应,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将那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八卦”往下说。
    只是,当着“祖师爷”的面,说他老人家的八卦,这感觉,着实有些坐立不安。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这才继续道:
    “据说,当年全真七子中的广宁子祖师,心高气傲,不服这位前辈,曾当众与其赌斗道法,言其不如重阳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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