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神有眼不识泰山!

    姜忘哭笑不得地按住他那根横起的扫帚。
    “自己人”
    他指了指身后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解释道:“它们是我点化的小妖。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张伯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那份威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源源不断的惶恐与不安却是涌上心头。
    帝君......帝君点化的小妖?!
    那......那岂不就是传说中的仙家灵兽?!
    他那份源自神道传承的记忆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威名赫赫的名字??太乙救苦天尊的九灵元圣、文殊菩萨的青毛狮子,普贤菩萨的六牙白象…………
    那些存在,哪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一界之地抖三抖的妖王?
    自己一个区区九品的土地小神,刚才......竟对着两位未来的妖王,呵斥咆哮?!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尾椎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连忙丢下手中的扫帚,对着那两只还在探头探脑的小家伙,深深地、郑重地躬身一拜。
    “小神......小神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还请......还请恕罪!”
    他这番操作,把阿雪和小黑都给整不会了。
    它们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后一秒就点头哈腰的奇怪老头,眼中充满了困惑。
    张伯直起身,看着那两位“背景深厚”的小主子,心中愈发忐忑,连称呼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土地公那副诚惶诚恐,恨不得当场给两只小妖磕一个的模样,姜忘只觉得一阵头大。
    “张伯,不过太客气。”
    他指了指身后那两个依旧躲着,探头探脑的小家伙,出来打圆场。
    “这个是阿雪,那个是小黑。”
    “以后大家都在清风观一起生活,不用这么拘束。”
    随即,他对着那两只好奇宝宝招了招手。
    “阿雪,小黑,过来,叫张伯。”
    他看着两个小家伙,将刚才对土地公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这位张伯,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敕封出来的兴武乡土地公。”
    “以后,大家就要经常在一起相处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不在观里,有什么事,你们就找张伯来处理,明白了吗?”
    阿雪和小黑闻言,对视一眼,这才从姜忘身后,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它们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此刻却低眉顺眼,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奇怪老头,眼中充满了困惑。
    “………………张伯好。”阿雪的声音,依旧是那副软糯的奶音,只是少了几分平日的活泼。
    小黑则学着姐姐的样子,也奶声奶气地跟着喊了一声:“张伯好。”
    “?......?!好!好!”
    张伯被这两声问候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回礼,那副别扭的模样,看得姜忘忍俊不禁。
    他看着眼前这奇特的“神妖初见”的场面,心中那份因敕封神明而起的使命感,在这一刻,被冲淡了许多。
    张伯缓缓直起身,看着那两位“背景深厚”的小主子,又看了看身旁那个一脸温和,丝毫没有架子的“帝君”,心中愈发困惑。
    这位帝君,和他记忆里那些高居于九天之上,言出法随,威严肃穆的天庭帝君,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
    太过于平易近人了些,丝毫没有那种属于神道的威严。
    反而更像......更像那些不拘小节,逍遥自在的仙道中人。
    也罢。
    他心中暗道,上神历劫转世,性情与前世略有不同,也是常理。
    自己一个微末小神,还是少些揣测为好。
    他不再深思,只是愈发坚定了要好好辅佐这位“平易近人”的帝君,助其早日重归帝位的决心。
    第二天,统计完祈福灯笼材料消耗数量的陈国忠坐不住了。
    他打电话想跟姜忘说这个事情。
    乡里乡亲的热情远超预期,这两日下来,领走的材料早已超过了一千份,他估计数量已然足够,得跟姜忘商量一下,是不是要具体敲定下时间了。
    但是打电话的过程中,姜忘也跟他说了一个要扩建道观的事情,需要建筑材料。
    他就想干脆当面说,这样说的更清楚一些。
    来到清风观,一眼便看到了那口新生的泉池,以及旁边那块刚刚立起刻着“蓬菜甘泉”四个古朴篆字的石碑。
    他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对徒弟的处事,又多了几分赞叹。
    然而,就在他准备走向正殿时,一阵“沙沙”的扫地声,从演武场的一角传来,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位身着灰色布衣,须发微白的老者,正手持一把竹制扫帚,一丝不苟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这人......是谁?
    看年纪,比自己还大上几岁。
    观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
    就在他疑惑之际,那老者也发现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位老先生,是来上香的吗?”
    陈国忠更奇怪了,他看着对方,试探性地问道:“我不是香客,我是来找阿忘的。”
    “哦,您是来找观主的。”
    老者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即,对着陈国忠,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观主正在静室修行,我带您过去。”
    观主?
    这个称呼,让陈国忠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奇妙的感觉。
    他跟在老者身后,穿过演武场,心中那份疑惑愈发浓重。
    他看着前方那道略显佝偻的背影,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哥,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什么时候来咱们观里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张伯闻言,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将姜忘早已为他备好的说辞,不紧不慢地道了出来。
    “哦,我是观主母亲那一脉的远房长辈。早年在外面云游,如今年纪大了,才想着落叶归根,来观里寻个清净地,颐养天年。”
    这番话,落在陈国忠的耳朵里,却让他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阿忘母亲那一脉的长辈?
    他怎么一个字都没听阿忘提起过?
    就在他准备再旁敲侧击地问几句时,前方静室的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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