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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这个诱惑的确很大!

    牧天抵达王爷府时,裴仓脸色如同是被染了血一般的红。
    就一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
    流元观察了一眼,道:“他的气海似乎在萎缩了!”
    牧天道:“差不多。”
    而这时,见牧天到了,裴正宇连忙跑过来:“牧大师你终于来了,快请救救我儿,他母亲给他熬了碗羹,便突然恶化了!”
    珞王妃跑过来,抓着牧天衣服疯一般道:“你是怎么治……”
    啪!
    裴正宇一耳光给她抽飞。
    “滚开!”
    他朝珞王妃吼道。
    珞王妃脸都被抽肿了,指着裴正宇咆哮:“......
    牧天踩着凌舀的胸口,鞋底碾过对方锦袍上金线绣的云纹,发出细微的布帛撕裂声。凌舀满嘴血沫,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不敢提半个“凌”字——他左膝骨碎成齑粉,右腿筋脉寸断,连嘶吼的力气都被那一脚震散了七分。
    “你认得我?”牧天弯腰,指尖挑起凌舀下巴,力道不重,却像铁钳扣住咽喉。
    凌舀瞳孔骤缩。他当然认得!昨日午时,大秦密使携三枚青铜虎符闯入凌族宗祠,当着十六位族老之面展开卷轴,宣读圣谕:“缉拿逆贼牧天,玄道第五境,佩剑无鞘,左眉梢有半寸银痕,身侧随一狮一虎,见者即刻缚送皇都,赏灵石千万,违者……夷三族。”
    虎符压在案上,震得供桌香炉青烟歪斜如哭。
    可他万没料到,这被大秦皇室列为“诛仙榜第七等”的通缉要犯,竟真敢踏进大裴皇都!更没料到对方抬手两剑,便斩了他凌族两位冥道四境的老供奉——那黄衣老仆是凌家祖母的陪嫁奴,活了一百八十三年,掌中九转枯荣爪曾撕裂过三头地脉虬龙;布袍老仆更是凌族刑堂首席,枪出如雷,曾一击洞穿北斗仙门外门弟子的玄铁护心镜!
    “说。”牧天指腹擦过凌舀右眼下方一道旧疤,“谁给你的胆子,在紫威阁眼皮底下截人?”
    凌舀喉结滚动,血水从鼻腔呛出来:“……是、是宫里的人……今晨辰时,东华门守将亲自送来密函……说若擒得你,可换……可换三座灵脉矿场!”
    周围人群倒吸冷气。三座灵脉矿场?那可是能养活整个二流宗门的根基!大秦皇帝竟为追捕一个玄道修士,舍得出此血本?
    牧天眯起眼。东华门守将……那是大秦安插在大裴的暗桩,专司监察各国动向。此人敢越过大裴兵部直接授意凌族,说明大秦与大裴朝中已有勾连。而凌族明知紫威阁规矩——凡阁内客卿,生死皆由阁主裁决,外人不得擅动——却仍敢在街市当众围堵,背后必有人撑腰。
    “撑腰的人,姓什么?”牧天声音很轻,像刀锋刮过冰面。
    凌舀嘴唇哆嗦,突然脖颈一凉——牧天并指成刃,一缕剑气已刺破他喉结皮肉,渗出豆大血珠。
    “柳……柳……”他终于吐出半个字。
    牧天瞳孔微缩。
    柳琴。
    桑府初见时,她端坐于白玉高台,素手拨弄七弦琴,琴音如霜雪覆刃,一句“贱民也配近前”随风飘落,冻得满庭侍女低头屏息。后来桑亦微为他挡下北斗仙门问罪,柳琴却冷笑拂袖:“师妹竟为蝼蚁折损道心,荒唐!”——那日她袖角扫过廊柱,柱上百年青藤瞬间枯死,化作灰烬簌簌而落。
    原来她早已布局至此。
    牧天忽而笑了。笑得极淡,却让凌舀脊背窜起一股寒气——仿佛被远古凶兽盯上的蝼蚁。
    “你笑什么?!”凌舀嘶哑吼道。
    牧天没答。他转身走向街角卖糖糕的老妪,取出十枚中品灵石递过去:“老人家,劳烦借您蒸笼一用。”
    老妪颤巍巍接过灵石,浑浊双眼望着牧天手中三株赤红如焰的玄火赤蕊花,忽然福至心灵,忙不迭掀开竹蒸笼盖。热气腾腾中,牧天将花置于笼屉中央,指尖弹出一缕青色剑气,如针般刺入花蕊最深处。
    嗤——
    蒸笼猛地一震,笼盖被无形气劲掀飞三丈高!整条长街温度骤升,行人汗如雨下,衣衫黏在背上。那三株玄火赤蕊花在沸水蒸腾中竟未萎蔫,反而愈发明艳,花瓣边缘浮起细密金纹,似有龙鳞隐现。
    “焚炎狮!”牧天喝道。
    屋顶瓦片轰然炸裂!一道赤金火影从天而降,正是焚炎狮!它张口一吸,蒸笼中所有热气尽数涌入腹中,继而仰天长啸——啸声未落,它周身火焰陡然由赤转金,鬃毛根根竖立如剑,额心裂开一道竖瞳,瞳中熔岩翻涌,映出北斗七星虚影!
    “冥道第七境!”牧天眼中精光暴涨。
    焚炎狮落地时,四蹄踏处青石尽成琉璃,它甩头抖落火星,对牧天咧嘴一笑:“多谢主人赐火!这花中藏有上古炎龙残魄,本皇吞了它,血脉返祖三成!”
    话音未落,它爪子一挥,凌舀腰间储物袋凌空飞来,袋口自动崩开,哗啦啦倒出数十枚血色玉简——全是凌族暗中搜集的各派功法残篇,其中一枚玉简表面烙着朱砂小印:【北斗·柳】。
    牧天拾起玉简,神识一扫,面色渐沉。
    玉简内记载的并非功法,而是三十七份密报。每一份都以柳琴亲笔朱砂批注:“桑亦微近半月三次凝望大秦方向,恐生变数,宜速遣‘寒螭’小队赴边关截杀牧天。”“桑亦微赠牧天紫卡,此卡为北斗仙门特制,持卡者可调用星陨峰三日禁制,须立即禀告紫宙师兄。”“桑亦微昨夜独坐观星台,以心血推演牧天命格,卦象呈‘紫薇破军’,主杀伐逆命……”
    最末一份密报墨迹犹新:“牧天现身大裴,已令凌族出手。若擒获,即刻押往东华门,交予‘玄甲营’副统领韩岳。另,紫宙师兄亲授‘锁魂钉’一枚,钉入牧天泥丸宫,可废其道基而不损神魂,留作……祭品。”
    祭品。
    这两个字如冰锥刺入牧天识海。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屋宇,直射向大裴皇城东侧——那里,一座黑曜石砌成的玄甲营校场正升腾起冲天煞气。三百玄甲士列阵如铁,校场中央高悬青铜鼎,鼎内幽火摇曳,隐约可见半截断裂的青铜剑柄,剑身上刻着两个小字:桑氏。
    桑家的镇族圣器,断剑“承渊”。
    牧天手指捏紧玉简,咔嚓一声,玉简碎成粉末,朱砂批注在指缝间簌簌滑落,像干涸的血痂。
    “悬虎。”他唤道。
    一直蹲在屋檐上的白虎昂首低吼,虎目中寒光凛冽。
    “去玄甲营,把鼎里那截剑抢回来。”牧天声音平静,“若有人拦,杀。”
    悬虎没有应声,身形已化作一道惨白残影,掠过长街时卷起漫天落叶,叶刃割裂空气,发出呜呜悲鸣。
    凌舀突然癫狂大笑:“哈哈哈……你完了!玄甲营有‘地脉锁龙阵’,更有韩岳将军坐镇!他乃冥道第九境巅峰,半步踏入天帝门槛!你派一头畜生去……啊——!”
    牧天屈指一弹。
    一道青灰色剑气如毒蛇噬喉,贯穿凌舀天灵盖。没有鲜血喷溅,凌舀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圆睁,瞳孔迅速灰败,皮肤泛起青黑色蛛网状裂痕——那是剑气中蕴含的“腐寂道意”,专破生机,三息之内,血肉化泥,魂魄成灰。
    围观人群尖叫奔逃。
    牧天看也不看凌舀尸身,袖袍一卷,将两具老仆尸体收入储物戒。他走向紫威阁方向,步履不疾不徐,衣摆拂过青石路缝里钻出的野草,草叶无声断作两截。
    紫威阁顶层,宿暠正对着铜镜整理领口紫绶,听见敲门声忙堆起笑脸:“公子您……”话音戛然而止。
    牧天站在门口,发梢沾着未散的蒸笼水汽,眸光却比玄铁更冷。他身后没有焚炎狮,没有悬虎,只有三缕若有若无的剑气缠绕指尖,一缕青,一缕金,一缕灰,彼此绞杀又共生,嗡鸣如龙吟。
    宿暠喉结上下滚动,后退半步撞上铜镜,镜面裂开蛛网纹。
    “宿阁主。”牧天踏进门槛,“大裴皇都最近不太平,紫威阁的规矩,是不是该改改了?”
    宿暠额头沁出冷汗:“公、公子明鉴!紫威阁只做生意,绝不过问客人来历!方才凌族之事……小人已派人去查,定给您个交代!”
    “不必查了。”牧天抬手,三缕剑气倏然合一,化作一柄三寸长的小剑,悬浮于掌心,“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关闭紫威阁,遣散所有伙计,三年内不得重开。第二……”
    他顿了顿,小剑轻轻一旋,阁内三十六盏琉璃灯同时熄灭,唯余掌中剑光如月华流淌。
    “第二,替我办一件事。”
    宿暠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小人愿听公子差遣!”
    “我要知道,大秦密使今晨送达东华门的密函原件,以及,玄甲营校场地下三百丈处的‘地脉锁龙阵’阵图。”牧天俯视着他,“一个时辰内,送到我房中。”
    宿暠浑身发抖,却不敢有丝毫迟疑:“是!小人这就去!”
    他连滚爬爬冲出门,刚拐过走廊转角,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披着墨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手中托着一方紫檀木匣,匣盖缝隙间透出丝丝寒气,凝而不散,竟将廊下百年寒梅枝头积雪尽数冻结。
    宿暠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柳、柳姑娘?!”
    斗篷下传来一声轻笑,如冰棱相击:“宿阁主慌什么?我不过是来取回一样东西。”
    她抬起左手,腕骨纤细,指甲染着淡青色凤仙花汁,指尖轻点木匣:“紫威阁代管的‘星陨寒魄’,三日前到期,该还了。”
    宿暠脑中轰然作响。星陨寒魄?那不是北斗仙门镇山至宝之一?传说此魄乃万载星辰坠地时凝结的核心,握之可冻结时间三息!此物怎会在紫威阁?
    他下意识想摇头,目光却扫到对方右手——那只手垂在斗篷阴影里,食指与中指间,赫然夹着一枚青铜虎符,符上虎目镶嵌的黑曜石,正幽幽反着光。
    东华门守将的信物。
    宿暠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忽然明白了——柳琴根本不是来取寒魄的。她是来堵他的。堵他向牧天通风报信的可能。
    “柳姑娘稍候……小人立刻取来!”他强笑道,转身欲走,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肩膀。
    “不必了。”柳琴声音轻柔,“我已等不及。”
    斗篷倏然扬起,寒气暴涌!整条走廊瞬间凝结出千百道冰棱,尖端齐齐指向紫威阁顶层——牧天闭关的房间。
    宿暠瘫坐在地,看着柳琴足不点地掠向楼梯,墨色斗篷翻飞如鸦翼。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北斗仙门一位长老来此兑换灵药,曾指着阁顶匾额叹道:“紫威之名,取自‘紫气东来,威震寰宇’。可若有一天,紫气未至,威已先丧……”
    那时他只当是玩笑。
    此刻他蜷缩在冰棱投下的阴影里,牙齿打颤,终于尝到了威丧的滋味。
    而就在柳琴掠过第三层回廊时,她耳畔忽然响起一声叹息。
    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心口。
    “柳师姐,十年不见,你的‘冰魄蚀心指’倒是练得愈发阴毒了。”
    声音来自头顶。
    柳琴猛然抬头。
    牧天就站在她上方三尺处,赤足踏在虚空,发丝与衣袂无风自动。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食指与中指间,正夹着一枚青铜虎符——正是她方才亮给宿暠看的那一枚。
    虎符表面,赫然印着三道新鲜指痕。
    柳琴瞳孔骤缩,下意识后撤半步,斗篷猎猎作响:“你……何时夺走的?”
    牧天指尖轻弹,虎符旋转着飞回她面前,停在距离眉心一寸之处,微微震颤:“从你踏进紫威阁大门那一刻,你就输了。”
    他目光扫过她腕上寒魄木匣,又落回她脸上:“星陨寒魄不在匣中。真正的寒魄,此刻正在玄甲营校场鼎内,与桑家断剑一同被地脉煞气淬炼——你在等它与断剑共鸣,好借机毁掉桑家最后一件圣器,对么?”
    柳琴脸色第一次变了。
    牧天嘴角微扬:“可惜,悬虎已经到了。”
    话音落,远处天际传来一声凄厉虎啸,啸声中裹挟着金铁碎裂之音。紧接着,玄甲营方向黑云翻涌,一道惨白电光劈开云层,直贯校场青铜鼎!
    轰隆——!!!
    整座皇都剧烈震颤,酒楼茶肆杯盏齐碎,东华门城墙簌簌剥落青砖。那尊镇压地脉三百年的青铜鼎,竟被一爪拍成齑粉!鼎内幽火湮灭,半截断剑“承渊”冲天而起,剑身裂痕中迸发出万丈紫芒,如星河倾泻!
    柳琴踉跄后退,撞碎半面冰棱墙,斗篷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她死死盯着牧天,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却带着血沫:“好!好!桑亦微没看错人!你果然……值得紫宙师兄亲自出手!”
    她猛地撕开左袖,露出小臂——那里烙着一枚血色北斗印记,印记中心,一颗星辰正急速黯淡。
    “你等着!”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印记上,“北斗七杀阵,已在大秦边境布下!紫宙师兄……将亲自为你……加冕!”
    血光冲天而起,柳琴身影如墨滴入水,迅速消散。
    牧天伫立原地,指尖剑气悄然敛去。他望向玄甲营方向,紫芒尚未散尽,而那截断剑正嗡鸣着,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他眉心。
    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识海:桑家祠堂百年香火、桑亦微幼时习剑跌倒的膝盖淤青、紫宙站在星陨峰巅俯瞰众生的冷漠侧影……最后定格在一封未拆的信笺上,火漆印赫然是北斗仙门的七曜徽记。
    牧天闭目,再睁开时,眸中紫芒一闪而逝。
    他转身走向自己房间,脚步沉稳如初。经过宿暠身边时,淡淡道:“虎符的事,不必查了。告诉大秦密使,他若还想活命,今晚子时,带着原件来此。”
    宿暠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金砖,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牧天推开房门,身后长廊冰棱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晶莹雪雾。雾中,一缕青色剑气悄然游走,勾勒出七个若隐若现的星辰——正是北斗之形,只是其中天枢、天璇二星,已悄然染上一抹刺目紫意。
    屋内,焚炎狮正卧在蒲团上舔舐爪子,见他进来,懒洋洋抬眼:“主人,那女人的寒魄匣子,本皇顺手烧了。”
    牧天点头,走到窗前。窗外暮色四合,皇都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星河倒悬。
    他伸手,接住一片飘入窗棂的雪花。
    雪落在掌心,未融。
    因为雪里,裹着一粒微不可察的紫金色尘埃。
    那是北斗仙门的“道引尘”,专用于追踪证道之人。只要牧天今日踏出紫威阁一步,紫宙便会循着这粒尘埃,跨越万里山河,一剑斩来。
    牧天摊开手掌,任晚风吹散那粒尘埃。
    “老师。”他忽然开口,“无敌剑道的第一课,是不是该教教弟子……怎么斩断命运的丝线?”
    葫芦在他气海中悠悠晃荡,良久,才传来一声轻笑:“小子,剑道无课。唯有一字——”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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