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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情殇(十八)

    虽说已经是八月了,可气候依然很闷热,太阳依旧很炙热。
    “要喝水吗?”
    我瞟了一眼递到我眼前的水囊,想也没想的拉了拉缰绳,马儿加快了速度。
    “你……”
    我以为身后的斛律恒迦会说些什么,可是他只是吐出一个字就沉声了。不是我有意要对他不理不睬,只是因为太过于生气,不是气他有意的避开我,而是生气明明应该对我说的,却什么也不说。我开始有些不确定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还有多久?”我远远的眺望了眼漫无边际的路。
    “回王爷!还有一个时辰的路就到轵关边了!”
    “这么远!”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的路。抬头看了看正大的太阳。
    “王爷要回车里去吗?”
    “嗯?”侧眼看了眼说话的副将,有些不悦。
    “末将只是想,天气太热,王爷会不会不太习惯!”副将显然是看出我的不高兴,连忙解释到。但是,他的解释更加让我不高兴。
    “不必!”以为我只是个娇生惯养的王爷吗?
    “是!王爷,请喝水!”
    “嗯!”的确是渴了。不假思索的接过副将递来的水囊饮了个痛快。
    咦!当视线停在只剩下不到咦般的水囊上时,我吃了一惊,这不是刚刚斛律恒迦递给我的那只水囊吗?我将水囊递还副将,斜眼瞄了眼身后的斛律恒迦,只是他似乎没有在看这边而是在和身边的一名将士在说些什么。
    两天的路程,到达轵关时天已经快黑了。本来说是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却走了两三个时辰,吃完饭时天已经漆黑了。
    “长恭,两天的长途跋涉定是累了吧?”
    “呵呵,没什么!这样的程度又不是没亲历过!”高洋在位时就应该跟他在外征战,别说两天,有几次还连月骑马。
    “洗洗就歇息吧!明天老夫带你到瞭望台去!”斛律光慈祥的笑了笑,揉了揉我满是灰尘的头。
    “瞭望台?”
    “嗯!长恭也想看看这称‘太行第一陉’的轵关陉吧?”
    “嗯!”我有些兴奋,自然是很想看的啊!要不是因为到这里天都要黑了,我想我会迫不及待的跑去看的吧。
    “那就早点歇,明早我让人过来接你!”
    “好的!斛律伯伯!”咦?不对!
    “斛律伯伯!”我叫住正要转身出去的斛律光。
    “怎么啦?长恭?”
    “你…不睡这里吗?”我左右张望了一下。
    “唔,不!我都是睡在营中,这样方便些!”
    “这样啊!”原来这司马府成了摆设呀!怪不得一进门就觉得没有人气,整个府邸都有着荒凉的气息,连个下人的影子都没见,刚刚在府里看见那几个打扫的人也是军营里的兵士。
    “长恭就和恒迦睡一间吧!”
    “啊!为什么?”我惊呼咦声,看向坐在一旁默默不作声的斛律恒迦。
    “因为人手不够,老夫就叫人打扫一间出来,而且刚刚老夫已经叫他回军营去了!”斛律光有些纳闷我的反常。
    “我去下房和同来的将士睡!”斛律恒迦终于出声,起身站了起来,正欲出门去。
    “等等!”什么嘛!还长脾气了不是!
    “恒迦?”斛律光纳闷的看了看斛律恒迦又看了看大声唤住斛律恒迦的我。
    “我什么时候赶你出去啦?”我气问道。
    “……”斛律恒迦不语,盯着门外。
    “长恭,你们吵架啦?”斛律光疑道。
    “没……”
    “没有,爹!”
    本来我想跟斛律光说没有的,却被斛律恒迦抢先一步回答。
    “哦!那就赶紧歇息吧!老夫也要回去了!”说着就转身出了门。
    “咦?”就这样!斛律光是不是也太容易相信了!明明气氛就不像什么也没有吧!还是他太以为我和斛律恒迦的感情好到不会吵架的地步啦!
    “你睡吧!”斛律恒迦说着就动了动脚。
    “喂!”我上前两步拉住要出去的斛律恒迦。
    “去哪里?”他是故意的气我吗?都叫他不要去了,他老爹一走就这样吗?
    “……”斛律恒迦还是不说话,眼睛盯着低下。
    “你!哼!”我生气的甩开拉住斛律恒迦的手。
    “随便你!我去洗澡!”转身拿了件换洗的衣物,冲到门口又停了停。
    “回来要是看你不在这里,别怪我从此不认得你!”丢下威胁,不顾斛律恒迦震惊的神情便快步走去。
    一身的疲乏因为热水的浸泡竟变得轻松起来。这么大的府邸还真是清冷得可怕,也暗的心里惶惶的。
    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力的推开门。
    “你…还在!”傻傻地瞪着坐在屋里的斛律恒迦竟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不让我离开吗?”斛律恒迦微微皱了皱眉,一脸‘你真慢’的表情。
    “啊!”因为这样吗?其实就算他真的不顾我的话离开了,我也不会真就生气到不认识他的地步呀!
    “怎么洗这么久?”斛律恒迦还是忍不住低声抱怨道。
    “扑哧!”
    “咦?你笑什么?”斛律恒迦纳闷的瞪着突然无故发笑的我。
    “没什么!快去洗吧!”走进屋里的步伐顿时显得轻快得多。
    “什么?”
    “什么什么?去洗澡呀!难道你要让我跟一个满是泥土和臭汗的人‘同床而眠’吗?”我狡黠的笑了笑,故意强调‘同床而眠’四个字。
    “啊!”斛律恒迦一脸的惊愕,马上又变得双颊泛红。
    真是的!他脸红个什么劲?我有说了什么让他困窘的话吗?
    “你……”
    “我去洗澡!”斛律恒迦腾的站起来,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衣物,冲出了屋。
    呃!他原来都准备好了啊!怪不得一脸等得不耐烦的样子,是嫌我洗得太久了吗?看了一眼桌子,纳纳地想到。
    嘻!不过他没有离开虽然不是让我很意外,但是也有些高兴。我想,他应该还是很在意刚刚我说的话吧!
    第二日,清晨。
    “啊…哈!”
    “睡了一夜,还没睡饱!”
    “是睡了多久的问题吗?”我不悦的瞪了瞪旁边说糗我的斛律恒迦,他就不能不要用那个样子和我说话吗?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没必要起那么早!”
    “啊?”什么?我不解的侧脸看他。
    “困就多睡会儿啊!”斛律恒迦一脸‘怎么啦’。
    呃!他是这个意思吗?是担心我没睡好吗?
    “长恭?”斛律恒迦凑近我,纳闷的盯着我看。
    “啊!”他没有预示的凑近我,惊得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脸却意外的感到发烫。
    “长恭,你……”
    “王爷,将军派末将来接两位去军营!”
    斛律恒迦似乎想要对我说什么,却被前来接我们过去的人打断了要说的话,转脸望着前来的人。
    “走吧!长恭!”斛律恒迦说道。
    唔!他不准备把话说完了吗?不过,我却有些欣幸此时突然出现的人。因为我有预感,刚才斛律恒迦想对我说的,绝对不是什么能称我心的好话。
    “嗯!好!”我连忙回道。
    从府邸到轵关的驻守军营,骑马就足足要差不多半个时辰,难怪斛律光会直接搬到了军营里住。对于这个尽心职守的忠士之臣,也仅仅不过半个时辰的距离也会让他觉得是浪费时间。
    军营因我们的到来显得有些气氛高涨,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因为我们,还是因为身为大齐皇帝钦差的王爷的到来而显得气氛高涨。因为,他们会感到皇帝没有忘记他们!
    “长恭带来的羊,老夫都分了下去!众将领都高兴得不得了呢!只是酒,就没有给他们了!”
    呃!都分了吗?呵,这位老将军还是这个样子!我也能明白他为什么将我带来的慰问品都分了却唯独不分酒的原因,我也是个不赞成军营纵酒的人。
    “走!上瞭望台去吧!”
    “嗯!好!”这位已年过五十的老将军会让我想起高澄,那个与我缘分稍短的父亲。
    我和身旁的斛律恒迦紧跟着神采奕奕的斛律光朝瞭望台走去。途间,我瞟眼看了眼身旁的斛律恒迦,正好见他盯着斛律光的背影看。
    呵!我想没有人会不崇拜这样的父亲吧!虽然我知道斛律恒迦与自己的父亲平时见面就少,即使见面交谈也甚少。但是,一向像个闷葫芦的斛律恒迦实际上是个极度崇拜自己父亲的一个人,说他有‘恋父情节’也不会过分。
    “唔?”也许是感觉到我肆无忌惮的目光,斛律恒迦转脸看我,有些诧异。
    “呵呵!”我含糊的笑了笑,扭过头,小跑两步跟上前面的斛律光与他并排走,还伸出手拉住斛律光的胳膊,偷偷扭头看了眼愣在后面的斛律恒迦,仿佛是恶作剧般的朝他笑了笑。当看到斛律恒迦一脸的惊呆时才满意的转回脸,收回视线。
    “长恭?”
    “嗯?伯伯,什么事儿?”露出灿烂的笑容,迎上斛律光的视线。
    “呵呵!看样子你们应该和好了吧?”
    “咦?”有些惊讶的盯着斛律光慈祥的脸,他并没有因为我突然的拉着他而有什么意外。也许是因为本来以前我就很喜欢粘着他的缘故吧!
    “嗯!是呀!恒迦哥哥他本来就不会生我的气呀!”我调皮的朝斛律光笑了笑,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道。
    “哦!”斛律光拉长了语音。
    “不过,伯伯可不要把我说的话告诉恒迦哥哥哦!一定哦!”
    “哈哈……”没想却引来斛律光的一阵笑声。
    “伯伯!”我嘟着唇,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瞪着一直发笑的斛律光。
    “好!好!好!不说!不说!”斛律光这才强忍着笑,连声说道。
    “爹!你们说什么呢?什么不说啊!”斛律恒迦快步跟了过来疑狐地看了看斛律光又看了看我。
    看来他斛律恒迦也没传说中的那么沉静嘛!我扬起嘴唇,一副‘就是不告诉你’挑衅的瞥了他一眼,扯着斛律光急急地向前走。
    “长恭,恒迦可是个很会吃味的孩子哦!”
    “啊!啥?”我惊讶的偏着脑袋盯着斛律光。
    吃味?意思是他会因为我亲近他的父亲而觉得我抢走了他崇拜的父亲吗?有些不相信的回头看了眼身后正一脸的不满的斛律恒迦。
    “这样啊!好像是有点呢!”我小声嘀咕。
    “我没打算要抢走伯伯呀!”
    “咦?抢走我?”斛律光一脸的困惑。
    “啊!”我点点头。
    “你这孩子,想些什么呢?”
    斛律光溺爱般的摸了摸我的头,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情,情不自禁的会想起高澄那双温暖的手也是常常这样抚摸我的。
    “长恭?”
    “嗯?”
    呀!斛律光还真是感觉敏锐,竟然能察觉到我一时的沮丧,有些担忧的望着我。
    “没事儿的,伯伯!只是……”本来想提起精神不让斛律光担心的,可是却感到有心无力。
    “你爹爹看到这样的长恭,会觉得很欣慰的!”
    “吓!”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伯伯,我……”咬了咬唇,竟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好想哭啊!
    “没关系!长恭已经做得很好了!”
    “哇……”崩溃!竟然因为斛律光最后的一句话而控制不住的,眼泪如洪水般的喷了出来。
    “呀!”
    “爹!你跟这小子说了什么?”斛律恒迦冲了过来,一脸的不满。
    “咦?啊!没呀!我就是说……”斛律光甚是手足无措,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浩然大哭。
    “喂!你是小孩吗?因为人家的一句话就哭成这样吗?”斛律恒迦虽然样子很生气,却没有大声的说我。
    “呜……”
    我也想不哭啊,哪个想在这里哭啊?让军营里的将士见到我这样,我这个大齐的王爷不就成了大齐的笑话了吗?可是,我就是控制不足了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收也收不回来了!模糊的视线里,我能看见远处的一队兵士正往这边走来,慌乱的擦拭着脸却显得那么的不管用。因为,即使擦了又会淌下来。
    “真没有!”
    “啊!”什么?竟然还说我没用!
    “你……”哽咽着想要反驳他,却没想竟然被他狠狠地揽了过去,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真是的!尽给我找麻烦!”
    听起来好像是给他造成了麻烦,可是他却相反的将我的头压在胸口。贴着斛律恒迦胸口,我能清晰地听见里面强劲的心跳声,让我感到很安心的声音。
    其实斛律恒迦完全可以不这样做的。如果真觉得麻烦,大可把哭得像个孩子的我丢在这里走开。但是他却选择了这样做,不过是不像让我的哭像被军营里的人看见,让我难堪吧?只是,难道他就没有想到,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我,更会造成他的难堪吗?虽然都是男人,但是正是因为是两个男人更会让人联想翩翩吧!
    “咳!”
    一声重重的干咳响起,除了斛律光不会有别人。
    “放、放开…我!”
    “好了吗?”斛律恒迦依然没有放开。
    “放开啦!”我有些别扭。
    “真好了?”斛律恒迦慢慢地松开手臂。
    感觉斛律恒迦手松开,我后退一步,却没有抬头,始终盯着地面。
    “既然好了,为什么不敢抬起头?”
    “谁说的不敢?”我气愤的昂起头,睁大了眼睛生气的望着他。
    我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糗我。
    “咳!”又是一声干咳!
    “唔,好了!咱们还是继续之前的目的吧!”
    我和斛律恒迦同时看向被丢在一旁的斛律光,虽然他看起来显得有些尴尬,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催促着前往瞭望台。
    “哼!和你这只狐狸吵架,我真会成笨蛋!”
    “狐狸!”
    “狐狸?”
    斛律恒迦与斛律光两父子同时惊道。
    呀!话出才发觉不对!我怎么当着斛律光的面说狐狸恒迦是狐狸?他的儿子是狐狸,他斛律光不就成了老狐狸了吗?
    “前面就是了吧?”发现苗头不对,赶紧转开话题,不等他们回神就径自朝瞭望台的方向疾步而去。
    虽然身后的两道迥异的视线让我非常的不自在,但是我却不敢再回头,但愿他们一会儿能忘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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