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们和藤井是一起工作了十几年的老朋友老搭档了,他突然遭到这样的不幸我们也”黑田难过地低下头。
    松原也是面带悲伤,“是啊,眼看我们小组最新的外科急救方案就要研究成功了,可他却”
    看到气氛突然沉重下来,目暮赶紧转移话题,“佐藤,快说尸检报告吧。”
    佐藤念道;“死者藤井正男,男性,42岁,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
    “根据小村护士的证词,”目暮说,“她是在一点十分离开值班室开始查房的,查完一楼的病房来到二楼死者的病房应该花了十分钟左右,所以说,如果是他杀,凶手作案时间应该在一点二十分至一点三十分之间。请问院长,当时医院里都有什么人?”
    “哎呀,这人可就多了。”山本院长皱了眉头,“除了住院病人以外,医院每个科室都有医生和护士值夜班,有四五十人呢,要我把昨晚值夜班的人员名单给你吗?”
    “是这样啊。”目暮警部的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佐藤,死因是什么?”
    佐藤继续念道:“尸体外表无异样,腹脏,胸脏各种脏器无异常,但是在小脑处有一块指头大小的区域呈现灰白色,应该是生前被什么东西腐蚀了,分析被腐蚀的脑髓液,从中检验出了正常人脑脊髓中不可能存在的硫酸根。还有在尸体第1-3块脊椎处的肌肉和血管有一部分变成了暗红色,靠近那部分的颅骨和枕骨也变得疏松了,由此可以断定死者是脑脊髓被硫酸一类的毒物腐蚀而死。”
    目暮满脸疑惑。“你刚才不是说尸体外表无异样,那毒物又是怎么进去的?”
    “应该是注射进去的。”一直沉默着用笔在笔记本上记录案件的美纪突然开口了。“之所以没有在尸体上留下痕迹可能是因为针头细小,皮肤弹性强。注射后人立刻死亡,皮肤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鉴识官赞同地点点头,“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山本院长悲愤地说:“这个凶手真是非同一般的阴险毒辣!”
    小兰有些崇拜地看着美纪,“美纪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美纪笑了笑,“别忘了我爸爸和妈妈可都是医生,我几乎是泡在妈妈的实验室里长大的,经常看她解剖尸体。”
    “经常看解剖尸体?!”小兰想想就不寒而栗。
    美纪注意道小兰异样的眼神。苦笑着说,“其实,尸体一点都不可怕,活着的人才可怕。”她环视了一下这屋里所有的人,低声说,“我有一种直觉,凶手就在这群人之中!”
    柯南也在心里苦笑:对呀,我记得利香阿姨就是个工作狂,每次和父母一起去英国看望她。她不是在手术室里就是在实验室里。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爸爸妈妈没空,阿姨就带我和美纪去她工作的医院玩,结果一到医院她就一头扎进实验室里,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最后居然还把我和美纪锁在了实验室里,害的我们和尸体,还有做实验用的小白鼠呆了一个晚上!
    “对了。在尸检的时候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黑田医生突然说道,“藤井的双下肢有关的胸段脊髓黑衣组织的切片呈陈旧性液化坏死改变。与一般疾病具有炎症性改变不同,与腐蚀性坏死的改变一致。”
    松原医生补充:“当时藤井突然病倒我们就觉得他病得很奇怪。因为x光检查显示他的脊椎骨完好无损,病症结果却是截瘫,这种病或是炎症,或是肿瘤,或是外伤引发。因为他当时既没受外伤,又没有肿瘤,所以我们当时只能推测他的病是因为脊椎的炎症所致。现在看来,他的病也是因为有人给他注射了毒物所致。”
    “凶手既然敢用这种方式作案,想必一定是熟悉针灸和注射的人了。”高木一遍推测一边问,“请问中岛医生,藤井医生在病倒前也去过理疗室吗?”
    “没错,他是来过。我都说过他是理疗室的常客了,怎么你是在怀疑我吗?”中岛用锐利的目光瞪着高木,可怜的高木被吓得不知所措。
    “不,只是事实表明,你有作案的可能而已。”佐藤直视中岛,不卑不亢地说,“我想知道,平时你给藤井医生都做过哪些治疗,都是你亲自给他做的吗?”
    “他平时要做的项目可多了,针灸,注射,推拿,拔火罐都有,”中岛医生的语气还是很不悦,“大部分时候我亲自给他做理疗,有些时候是我的助手伊东做的。”
    目暮说道,“这么说来,你和你的助手伊东小姐都有作案的嫌疑了。”
    “不,嫌疑人还有一个。”柯南暗想,“藤井医生的私人看护川野小姐也有作案的嫌疑。”
    佐藤继续问,“请问他最后一次理疗是谁给做的?”
    “就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那只是普通的针灸而已。”中岛的语气越发不满,“他是昨晚7点钟去理疗室的,我要是想给他下毒他当时就该死了,也不会等到一点多钟!
    “咦,我好像记得那位川野姐姐昨天也做了理疗。”柯南又开口了,“那是谁给她做的?”
    “那是我给做的。”伊东医生说,“我看她感冒很严重,就帮她扎了几针,还注射了一针阿托品。”
    “真是的,小鬼不要多嘴!”小五郎照例想给柯南一个头槌,但是柯南敏捷地躲开了,于是小五郎生气地一把拧起柯南,用拳头挤压他。
    中岛医生真的生气了,“与其怀疑我们,你们不如去调查一下案发时出现的那个奇怪的‘白衣幽灵’是怎么回事!”
    听到白衣幽灵,柯南不禁向目击了白衣幽灵的小村护士看去,突然他发现小村护士服的胸口处有一小块污渍,于是他故作好奇地凑上前去,“咦,大姐姐,你衣服上的那是什么?
    小村低下头,看到那块污渍,不好意思的说,“哎呀,昨晚被吓得一夜没敢睡,这衣服脏了也忘记换了。”
    柯南走到小村身边时,趁机闻了闻她护士服上的污渍,“不,这不是一般的污渍看来昨晚小村护士并不是被那个白衣幽灵吓晕的,而是”
    佐藤又问中岛:“那请问案发时你在哪里?”
    中岛没好气地说:“昨天晚上我和伊东一直在理疗室值夜班,几乎都没出去过!”
    佐藤依然对中岛医生穷追不舍:“那你们案发时在干什么?”
    中岛医生说:“昨晚我先是在理疗室看病历,十二点左右的时候伊东突然说她有些困了,我就让她先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到了十二点半时,我也困得不行,看到伊东睡得那么香又不忍心把她叫醒,心想有什么事情值班护士回来叫我们的,所以就躺在椅子上打了个盹。到了两点钟左右突然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把我们惊醒了,才知道出事了。”
    “也就是说,案发时你们两人都在一楼的理疗室,而且都在睡觉。”佐藤问,“请问有谁能证明吗?”
    中岛看了一眼小村,“值班护士应该知道吧。”
    小村迟疑地说,“我只知道,在我一点十分离开值班室开始查房的时候,路过理疗室时看到他们两个确实在睡觉。”
    佐藤说道:“那你们的不在场证明还是不能完全成立。”
    中岛正要发作,柯南突然来到他和伊东身边,“好奇怪呀,这位伯伯衣领上和那位阿姨的衣下角上好像有脏东西啊。”
    中岛看了看自己衣领上的污渍和伊东衣下角的污渍,笑着拍了拍柯南的头,“我想这大概是昨天晚上我们喝咖啡时不小心滴上去的吧。”
    “不,这可不是咖啡。”柯南心想,“这污渍和小村护士衣服上的一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应该是那个人,现在只差去收集证据了!”
    “真是的,你们要是怀疑我们就去理疗室看看嘛!”中岛不耐烦地说。
    目暮想了想,“那样也好。”于是一行人正准备离开病房,小五郎突然开口了,“不必去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众人吃惊地看着他,连柯南也惊讶的想,“嗯,这么快?!”
    只见小五郎清了清嗓子,说:“凶手就是川野小姐!”
    听了他的话,本来还有些许期待的柯南只能在心里苦笑:“叔叔又乱来了。”
    小五郎语惊四座的话让全屋人都不禁望向川野,而川野则是又气又急,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凭什么说我”
    “就凭这个!”小五郎举起手中的一张纸卡,“这是在藤井医生那个装针灸工具的盒子里发现的盒子的标签,表面上看没什么,但是”他将纸卡翻了个面,只见纸卡背面上角有用钢笔写下的歪歪斜斜的字迹:“tokawano(川野的日文罗马拼音)”
    小五郎继续说:“从字迹上看,这应该是藤井医生在病倒之后才写上去的。川野小姐,你刚才不是说过,藤井医生除了去理疗室以外,你也经常给他做针灸,我想这大概就是他在病倒后发现你有可能加害他之后写下的死亡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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