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就此别过

    “接下来,你就和组里没有任何关系!!!”
    “从今往后,你就是老百姓!!做什么组里都管不着!!以后也别再跟组里扯上任何关系!!!”
    说完,男人的眼角有些湿润。
    佐藤抬起了头,那眼珠中也一样有泪水在打转。
    “是!!!!!”最后一句充满气势的回话中包含着对组长的敬意和感谢。
    随然表面上看佐藤是被开除了组织,但实际上则是温柔的组长在叫佐藤从今往后,便不受束缚的自由活下去。
    离开了事务所,佐藤已是自由的身份,他接下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回家。
    “我回来了”
    推开家门,在那里等待已久的,便是自己的母亲。
    “欢迎回来。我做了你喜欢吃的咖喱哦。”
    在玄关处,刚脱下鞋的佐藤被母亲揉搓着脸。
    “一周没见,你……是不是有些瘦了?”
    佐藤则没有抵抗,只是微微的一边笑着回答,一边感受着这股自己挚友托付给自己去守护的温暖。
    “没有啦,妈,我本来就是这个脸型。”
    “这样啊”
    在佐藤那有些凶煞刻板的脸上使劲捏了一把,母亲便小跳着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佐藤微微笑着,即使现在的他已经超凡,却仍能感受到这平凡的快乐。
    毕竟,做儿子的,只要母亲能快乐,他也会一样感到快乐。
    转眼,一周的时间过去……
    事件得已解决,接下来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事端,已到了鉴铭一行人离开这个国家的日子。
    给他们送行的,便只有佐藤和铃兰。
    距离机场一段距离的郊区中,几人就准备在这里告别。
    佐藤伸出了他那经岁月磨练过的手,示意几人握手。
    “佐藤大哥。”
    “佐藤。”
    “佐藤施主。”
    “佐藤哥。”
    全部握了一遍后,佐藤拉起铃兰的手,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今次,诚惶诚恐感谢各位提供的援助!”
    几人有些着急,尤其是鉴铭,那时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佐藤的战斗,心里还是有些负担的。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本部被毁,领导人也已不在了,鉴铭询问佐藤接下来的打算,即使跟他们一起回去……也不妨是一件好事啊。
    佐藤看出了众人的担心,随后正色道:“接下来……我会继承光正的梦想,继续守护这个和平的国度,和铃兰一起……”
    “啊,是吗,那我们就放心了。”
    鉴铭摆摆手转过身去,已在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请留步。”
    佐藤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鉴铭一行人。
    “嗯……?还有什么事吗?”
    佐藤解释道:“嗯,还有一个人想要和你们好好告别。”
    还有一个人……?
    除了佐藤和铃兰之外,在这个国家,已没有鉴铭他们认识的活人了啊?
    只见佐藤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微微用力。
    啪!那额上的刀疤随之猛的张开,露出里面圆滚滚的眼球打转。
    “哦”
    鉴铭一行人略微惊讶,但也没有在说什么。
    不久后,佐藤的背后渐渐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熟悉的面庞。
    “哟,你们要走啦?”
    耸落着两只耳朵,看来小白还没有完全恢复人形。
    “小白!!!!!”
    鉴铭和银铃非常默契的打喊出了眼前凭空出现男子的名字。
    “嗯……想我了吗?”
    鉴铭双手抱在胸前,摇了摇头。
    “可能……接下来会更想你吧。”
    听到这令人害羞的说话,小白随之耳朵一震。
    我还以为……鉴铭会怪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积攒灵力,不回他话呢……
    “别担心,只要活着,我们会再见的。”
    说完,小白也伸出了一只手,只不过那并不是握手的样子,而是训狗的时候,把手搭在主人手上的姿势。
    “嗯。”有些忍不住笑,鉴铭笑嘻嘻的把手搭在了小白的手背上。
    银铃忍不住眼中的泪珠,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紧紧把小白搂在怀中。
    那手背随之剧烈摇晃。
    “小白!!!!!!”
    看着还在哭的银铃,小白温柔的把手臂搭在了她的头上安慰道:“没事的,我都知道的。”
    “没事的,银铃已经是一个人也没关系的大姑娘了。”
    自己心境的改变,小白原来都看在眼里,想到这里,银铃也不再哭闹了,要是再这样哭闹下去……可能会对不起已不在的本田和福冈吧。
    一段时间后,该说的话已全部说完。
    佐藤,铃兰,小白并排站立,异口同声。
    “那么,来日方长,我们后会有期!”
    四人全部高举着右手示意告别,只有银铃一个人是倒着走的,她的目光还不断看向那守望着自己的三人。要不是圆善扶着她,她差点摔了个跟头。
    登机室内,几人一边闲聊,一边等候着即将起飞的飞机。与正在看书的青山不同,圆善和银铃就开始打听那一晚的故事。
    “对了,小明,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解决的?你给我们说道说道?”
    “是啊是啊,俺也很好奇。”
    不知不觉中,青山也闻讯凑了过来。
    鉴铭开始讲,从他赶到现场后,讲到佐藤战斗时的英姿,再到小白的忠心护主,最后,一个很可爱的奇怪女子带来了一把奇怪的刀。
    那女子在他印象中总有些熟悉,可又记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身穿一身青色的披肩,白色的长袍打底,眼睛灵动可人,眉间一顶朱砂痣,手里还拿着很奇怪的唐刀。”
    听到这里,圆善和青山微微皱眉,似是有点头绪。
    “难道……”
    “……难道。”
    “难道什么?”鉴铭有点不耐烦,银铃也跟着一起着急。
    两人随之异口同声道:“没,没什么。”
    “切……”鉴铭十分不屑,他就对这种吊人胃口却又不说的发言嗤之以鼻。
    一种感觉告诉他,很快他又会见到那个自己感觉十分熟悉,又有几分怀念感觉的可爱女子。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是命中注定吗?
    就这样,一行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这短短为期一个月多的旅途,一行人经历了很多,失去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
    青山仍坐在三人前面中间的位置上,无聊的旅途中,他就在回忆那名叫飞缘的女子的故事。
    随后感觉勿论怎么想也只是平添忧虑,又开始想起来这里的航班上,那名叫自己星期五的姑
    娘所告诉自己的事情……虽然有过几次危急关头,但经过协力配合,现在几人已全身而退。
    难道她只是毫无根据的随便一说……?还是说她所指的灾祸还没到来临的时候?
    银铃此时坐在过道,喝着飞机上提供的饮料,脑海中也在总结这一路的风光,最先想起的是那个下午,本田和福冈带仍在害怕的自己出去玩……是啊……那两人已不在了,大家都不在了……小白也不在了……要是鉴铭有一天也不在的话……
    圆善坐在中间,细细品味着酒吞临走前所说过那话中的含义,超越了死亡的概念……那是什么样的痛苦呢?佛不也是超越了生死概念的存在吗?难道……佛陀也会像他那般痛苦吗?
    还是说……佛现在已经在痛苦着了呢?
    鉴铭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一手捂着已空荡荡的袖子,一边在脑海中回想这些日子经过的事情。
    毕竟,没有了小白,接下来的路,都是自己一个人来走了。
    自己还败过一次……唉?仔细想想,自己这一趟中,好像就没有只依靠自己取得过胜利,就连武当山那时候,也是在依靠着小白的力量。
    是啊……我输给过酒吞,面对玉藻的时候又是那么无力……
    玉藻……
    那种事情自然也会变成那样啊……
    去找村民报仇怎么想也是情理之中啊……
    不应该以人类社会的观念去判定她罪无可恕啊……
    明明自私一点,两个人就那样逃到不知道哪里去,自由的生活下去就好了……
    啊咧?
    细细思索之后,鉴铭也注意到了自己脑海中,自己心里逐渐产生的变化。
    从前的自己明明对什么也不关心,觉得别人的事情怎样都好的……
    现在却在脑海中不断的为玉藻感到不公平……
    这就是爷爷想对我说的吗……?
    平等的去对待人类之外的事物……
    那……那些村民真的就罪该万死吗……?
    也不至于吧?毕竟,他们也是被人误导,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民众。
    那村长该死吗……?
    ……………………也不至于吧?
    毕竟他也没想杀死玉藻,也不知道村民们的媚惑术会被解开……
    那玉藻……那那位高僧……?
    他们真的都该死吗?
    不知道。
    所谓该不该死,又是谁来擅自决定的呢?
    是神明吗?是命运吗?还是人们心中那被称为‘道德’的一道天枰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正确的死又是什么呢?
    好人晚死,坏人早死。这好像是不成文的规定。
    可决定生死的,不是神明吗?
    擅自决定好坏的,不是人心吗?
    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死。
    但,在我知道之前……我绝对……不会再输了!
    坐在窗边的少年望向了外面的晴空。
    ……………………………………
    阳光洒进了教堂,照的那十字架闪闪发光。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正跪在地上祷告。
    “他们道自己是神,但到了最后他们全部只是……魔鬼。我会亲手把他们所有邪恶埋入那永不超生的地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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