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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皇子很了不起?

    牧天感觉到有冰冷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看去。
    便就见着,六道身影朝这边快步走过来。
    这六人,以一个年轻男子为首。
    他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年轻男子,大秦大皇子,秦商!
    搞了一波大秦皇室,对于大秦皇室的重要成员,他还是抽出时间去了解了一下的。
    秦商六人快步走到近前。
    “乱臣贼子,你以为,跑到裴国来,便能相安无事?”
    秦商冷冷的看着牧天。
    流云看向牧天,道:“小友,这是怎么回事?”
    牧天简单与他说了下。
    流云愣住,......
    牧天缓缓收手,那尺许金剑气在指尖盘旋三圈,倏然化作一缕流光钻入他眉心。他抬眼望向远处——方才老尸驻足之地空空如也,连半点腐气都未曾残留;而小村落沉陷之处的地表平整如初,仿佛从未有过废墟,更无一丝塌陷痕迹。唯有空气中尚存一缕极淡的、铁锈混着陈年檀灰的味道,像被风吹散前最后一声叹息。
    “它不是跑了。”赵伯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指节不自觉攥紧腰间那柄黑鞘短刀,“是……退了。”
    项四诚刚从土坑里爬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泥,正想骂焚炎狮下手太狠,听见这话却僵住了:“退?谁退?那老尸?它还能懂进退?”
    “不是它懂,是它认得。”赵伯目光未移,直盯那片已恢复死寂的荒地,“亡灵古矿深处,有东西醒了。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是‘界’本身在呼吸。”
    牧天垂眸,指尖轻抚左腕内侧——那里皮肤下隐隐浮起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蜿蜒向上,没入袖中。他没说话,但体内真元自发流转,每过一处经脉,便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剑鸣轻震,仿佛整条手臂都成了一口温养中的剑胚。万维剑典第七页的图谱在他识海自动展开:星轨为筋,黑洞为窍,亿万星辰崩灭时迸出的第一缕光,才是剑心所寄之本源。
    葫芦懒洋洋飘到他肩头,藤蔓卷着一枚暗红果子啃了一口:“小家伙,你这剑心一立,往后杀人都不用挥剑了——心念起处,天地自为你出鞘。”
    “所以刚才那异象……”项四诚咽了口唾沫,“不是天地祝贺,是天地……在给你递刀?”
    “差不多。”葫芦把果核吐进虚空,瞬间化作一粒火星消散,“不过你别高兴太早。剑心是路标,不是终点。你今日引动星河崩碎之相,等于在大道碑上刻下名字。从此往后,所有与‘无敌’二字沾边的劫数、因果、仇家、机缘,都会主动往你身上撞。”
    话音未落,牧天后颈汗毛忽地根根倒竖!
    一道冰冷视线,毫无征兆刺破虚空,精准钉在他脊椎第三节——不是来自前方,不是来自身后,而是从头顶三尺、斜上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像一根淬了寒冰的银针,无声无息扎进神魂。
    赵伯猛地抬头,黑鞘短刀锵然半出鞘,刀身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巨掌死死按住。他额角青筋暴起:“谁!”
    没有应答。
    只有风声。
    可此刻亡灵古矿内,哪来的风?
    牧天缓缓仰起头。
    正上方,离地约三丈高的虚空,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扭曲,如同烧红铁板上方蒸腾的热浪。但那扭曲之中,分明浮现出一只眼睛——瞳仁漆黑如墨,边缘泛着幽蓝冷焰,眼白部分则布满蛛网般的金色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流淌着细小的剑影,倏忽来去,快得令人晕眩。
    “……监察之眼。”葫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上古剑冢遗存的守界灵瞳,早已绝迹三万年。它不该在这儿。”
    那眼睛静静悬着,既无恶意,亦无善意,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近乎悲悯的审视。忽然,它眨了一下。
    睫毛开合之际,一缕灰雾自瞳孔深处逸出,飘向牧天面门。
    项四诚大吼:“别吸!那雾有诈!”他话音未落,牧天已张口将那缕灰雾吞下。
    刹那间,他眼前景物骤变!
    不再是亡灵古矿的昏暗荒原,而是一方浩瀚无垠的灰白空间。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一座断裂的青铜巨碑矗立中央,碑身倾颓,断口参差如犬牙,碑面铭文尽被刮削殆尽,只余深深浅浅的刻痕。而在碑基四周,密密麻麻跪伏着数不清的人影——有披甲持戈的将军,有宽袍博带的儒者,有赤足踏火的妖王,甚至还有头生双角、背负骨翼的异族。他们全都低着头,双手交叠覆于后颈,姿态驯服得令人心头发紧。
    最前方,一个身穿褪色金缕衣的少年单膝跪地,手中高举一柄断剑。剑刃从中折为两截,断口处却无一丝锈迹,反而流淌着液态的金光。他仰起脸,面容竟与牧天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一抹化不开的疲惫与决绝。
    “吾名牧玄,承万维剑典,立无敌剑心。”少年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在这片死寂空间里轰然回荡,“今以身为祭,封此界为‘试剑冢’——凡后来者,欲登无敌之境,必先过吾三问!”
    话音落,少年抬手,将断剑狠狠插进自己心口!
    没有血,只有一道刺目的金光冲霄而起,化作三行燃烧的大字,悬于断碑之上:
    一问:若天下皆敌,尔可敢独剑向北?
    二问:若至亲为魔,尔可敢斩亲证道?
    三问:若无敌即虚无,尔可愿永世孤绝?
    金光灼灼,映得满地跪伏人影如纸剪般单薄。牧天站在原地,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迈步,双脚却似被钉入虚空;想握剑,掌心却空空如也。唯有左腕那道金线疯狂灼烫,仿佛要烧穿皮肉,直透骨髓。
    “这不是幻境。”葫芦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带着罕见的肃穆,“这是‘剑心烙印’——上古剑主临终前将毕生执念、记忆、道则,尽数压缩成一道烙印,封入天地法则。你吞下的灰雾,就是烙印的钥匙。现在,你看见的,是三万年前的真实。”
    牧天瞳孔骤缩。
    他看见那跪伏人影中,一个披着猩红斗篷的老者缓缓抬头。老人脸上皱纹如刀刻,左眼已枯,右眼却亮得骇人,直直望向牧天所在的方向,嘴角竟缓缓扯开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
    “来了……”老人唇形微动,无声吐出两字。
    紧接着,整个灰白空间剧烈震颤!断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碑身裂痕急速蔓延,无数金光自缝隙中喷涌而出,化作亿万柄微型飞剑,呼啸着朝牧天劈来!每一柄剑尖,都映着同一个画面:皇宫丹陛之上,龙椅中那人冷笑俯视;刑部大牢深处,铁链哗啦作响;还有……母亲病榻前,那只枯瘦的手,将一枚褪色的平安符塞进他掌心,指尖冰凉。
    “躲!”赵伯厉喝,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牧天身侧,黑鞘短刀终于完全出鞘,刀光暴涨十丈,化作一道墨色屏障横挡于前!
    叮!叮!叮!
    飞剑撞击屏障,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墨色屏障表面荡开层层涟漪,却未破碎分毫。赵伯虎口崩裂,鲜血顺刀柄滴落,染红一片沙地。
    “赵伯!”项四诚嘶吼,双手结印,周身冥气翻涌成一头咆哮黑蛟,悍然撞向那些漏网飞剑!
    轰隆!
    黑蛟与飞剑对撞,炸开一团浓稠如墨的雾气。项四诚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三步,却见那些被撞散的飞剑碎片并未消散,反而在雾气中重新熔铸,剑尖齐刷刷调转方向,再次锁定牧天眉心!
    牧天却始终未动。
    他盯着那断碑上燃烧的三行大字,盯着那个与自己面容相似的少年,盯着老人眼中洞穿万古的笑意……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剑。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剑气,自他掌心无声喷薄而出——细若游丝,却亮得刺目,仿佛将太阳熔炼后抽出的第一缕精魄。它不劈不斩,只是笔直向上,迎向那亿万飞剑的锋芒。
    嗤——
    轻响如裂帛。
    金丝剑气撞上最前方一柄飞剑,那剑竟如雪遇骄阳,无声无息消融,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升起。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金丝所过之处,飞剑尽化虚无,仿佛它们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百万飞剑,百万虚无。
    当最后一柄飞剑湮灭,灰白空间轰然崩塌。
    牧天重重跌回现实,单膝跪地,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指指尖,各自浮现出一点米粒大小的金色剑芒,明灭不定,如同五颗微缩的星辰。
    “你接下了第一问。”葫芦的声音带着欣慰,“不过……”
    它顿了顿,藤蔓指向牧天左腕。
    那道金线不知何时已悄然延伸,自手腕攀上小臂,末端停在肘弯内侧,凝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色剑莲虚影,莲瓣边缘,正渗出细微的血珠。
    “剑心烙印,是馈赠,也是枷锁。”葫芦轻声道,“它认可你,所以赐你‘初试剑印’。但每一道剑莲绽放,都要吞噬你的生机、寿元、乃至未来可能拥有的某种机缘。你现在看到的,只是第一瓣。”
    项四诚抹了把脸,凑近看那剑莲,啧啧称奇:“还挺好看……哎哟!”他话没说完,焚炎狮一爪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恰到好处让他扑了个狗啃泥。
    “好看?”焚炎狮龇牙,“那是拿命浇灌的!你数数他刚才吐了几口血?”
    牧天摇摇头,撑着地面站起。他活动了下手腕,金线随动作微微游走,带来一阵酥麻的灼痛。他望向方才监察之眼消失的虚空,那里只剩一片澄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赵伯知道有。
    他盯着牧天左腕,眼神复杂难言:“牧公子……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他’?”
    牧天点头:“牧玄。”
    “果然……”赵伯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干涩,“三万年前,那位以一己之力斩断九幽冥河、逼得十八位地道巨头自毁道基的‘剑祖’,原来姓牧。”
    项四诚挣扎着爬起来,一脸懵:“剑祖?等等,牧玄?那不是我们项氏古籍里记载的……‘叛道者’?说他窃取天道权柄,妄图以剑代天,最后被诸天联手镇压,神魂俱灭?”
    “蠢货。”焚炎狮冷笑,“‘叛道’?他若真叛道,岂会自愿化作试剑冢,替后来者劈开一条血路?你们项家那破书,怕是被当年幸存的‘镇压者’后代篡改过八百遍!”
    赵伯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黑鞘短刀,双手捧至牧天面前:“此刀名‘断岳’,乃老奴先祖所铸,刀胚取自陨星核心,曾饮过三位地道强者之血。今日,老奴以刀为契,愿奉牧公子为主,护持剑道,直至身陨道消。”
    刀鞘黝黑,毫无光泽,却隐隐透出一股沉凝如山岳、锋锐似霜雪的气息。
    牧天怔住。
    他没想到,这位始终以“老奴”自居、修为通天的赵伯,会在此刻行此大礼。
    项四诚更是傻眼:“赵伯!你疯啦?!他才玄道五境!”
    “少爷。”赵伯看也不看他,目光只落在牧天脸上,一字一句,“您可知,为何我项家先祖,能在这亡灵古矿外围建起百里灵脉?为何三万年来,无人敢深入古矿腹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雷:“因为,我们项家,是剑祖牧玄当年埋下的‘守墓人’之一。而我赵家,则是守墓人中的守墓人——世代守护的,从来不是矿脉,而是这座试剑冢的入口。”
    风忽然停了。
    连远处沙丘上簌簌滚落的细沙,也凝滞在半空。
    牧天伸出手,没有去接刀,而是轻轻按在赵伯捧刀的双手之上。他掌心温度不高,却让赵伯浑身一颤。
    “赵伯。”牧天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需要仆从。我只需要……并肩而战的同路人。”
    赵伯捧刀的手,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项四诚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焚炎狮和悬虎对视一眼,同时咧嘴,露出森白獠牙。
    就在此时,牧天左腕剑莲虚影,倏然绽开第一瓣。
    嗡——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远在古矿最深处,那口最幽暗的矿洞内,一双血红色眸子猛地睁开,瞳孔深处,赫然映出牧天手腕上那朵初绽的金莲,以及莲花中心,一缕缓缓旋转、仿佛能斩断时间长河的……金色剑意。
    “原来如此。”血眸低语,声音里再无半分讥诮,唯有一片冰寒彻骨的敬畏,“无敌剑道,从来不是‘无人能敌’……而是‘无道可敌’。”
    话音未落,整口矿洞轰然坍塌,化作齑粉。
    而牧天,正缓缓收回按在赵伯手背上的手掌。他抬头望向古矿更深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昏暗雾霭,仿佛已看见那埋藏万古的、真正等待他的……最终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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